當齊家二少爺一行頭戴孝巾入了淮陽縣縣長董智奎府衙時。
值得一提的是,這時候西城門口來了一隊人。
準確來說應該是來了一隊警察,帶隊人是淮陽縣警察局局長溫必勝。
他的雙眼始終“目不斜視”,得知手下通報說有人挾持了淮陽縣縣長董智奎,急匆匆點了一隊人火急火燎的趕到了事發“現場”。
卻發現早已經人去樓空。
“哪個狗日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挾持縣長大人?”溫必勝的眼睛瞪得老大,大嗓門的在城西質問手下,一個班房的長官。
“局長,還能是誰,就是齊家那二少爺呀!”
溫必勝疑惑到:“誰?你說誰?齊東強那個病秧子能下地了?”
手下:“局長大人呐,你這是喝了多少花酒啊,這麽大的事您還不知道?就是齊家文龍啊!那個血嬰兒!”
溫必勝頓時大驚,一說齊家二少爺,可能整個淮陽城沒幾個人知道,但是一提血嬰兒,家家戶戶是無人不曉。
溫必勝整了整衣冠:“哦,原來是齊家二少爺啊,那沒事了!收隊!”
手下:“……”
溫必勝剛走兩步,似乎想起來有什麽不妥又吩咐道:“那個,今天誰也沒看到我,明白了嗎?”
手下:“……”
溫必勝只能在心裡向菩薩,祈禱自己的縣長姐夫平安吧,不然自己的警察局局長飯碗也將不保!
可是轉眼,溫必勝就覺得這也太難為菩薩了吧!
齊家二少爺剛進董門,就發現府衙內整個院子內,竟然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齊文龍看了看身後的董智奎,董智奎也一臉尷尬。
董智奎去吩咐了一聲,過了一會有些個膽大的丫鬟才絡繹不絕的趕來。
按照董縣長的要求,丫鬟們把齊家二少爺安排到了一處閨字廂房處。
這房間本是董家小姐的住處,但是由於齊文龍的緣故,董智奎直接讓自己閨女搬了出來。
齊文龍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只是覺得這院子安靜,還有股子文氣,當然環境也不錯。
一處假山假湖。
而他的手中始終沒有放開“小乞丐”的小手,他也絲毫不覺得冰涼。
當然縣長大人可不敢隨便安排齊少爺身後五百齊家護院,只能在一旁靜靜等著齊文龍安排。
誰知道齊家少爺對此不理不睬,命人連忙打了桶清水,又讓人燒了好幾鍋熱水送來。
又讓董智奎命人找城裡最好的外傷大夫。
這一找,忙活起來就是小半天。
董府內外都知道家裡來了個催命閻王爺,而這閻王爺竟然發了善心帶了一個小乞丐入了府。
沒有比這更讓人匪夷所思的了,還有人看見那閻王爺竟然親自拉著“小乞丐”髒兮兮的小手。
竟然在幫小乞丐搓手泥!
董智奎在一旁不敢多言,也不敢問。急得額頭上又生出不少虛汗,但是也只能在旁邊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一邊幫少爺遞毛巾,一邊差人吩咐熱水和夥食,生怕那一點出了紕漏。
董縣長原本還以為這五百護院更不好伺候,誰知道當少爺沒發話的時候,都一個個的站在院外靜靜等待著。
連一句閑言碎語都沒有。
而少爺齊文龍似乎又忘記了這群人。
“大夫呢?”
董智奎看出了齊文龍有些著急,剛才齊文龍幫小乞丐洗白了手,
卻發現那小乞丐手上全是凍瘡爛泥。 董智奎在一旁看的自己都覺得生痛,而那小乞丐竟然強忍著一聲不吭,任由那少爺揉搓。
“龍兒,這時候不能見熱水了,不然以後這凍瘡好了之後會奇癢無比。所以還是等大夫來了之後聽大夫的!”齊家武房教頭也看不下去了,此時唯一敢在這裡說話的就屬齊家這個教頭了。
董智奎猛的發現齊文龍看自己的眼神又冷冽許多。
不用言傳他已經會意,連忙親自去找大夫。
出了門董智奎長長出了一口氣,這時候才找到了當縣長的一絲感覺。
一時間全城大大小小有名的醫生大夫全被縣長大人“請”進董府。
少爺終於不再“折磨”小乞丐了。
忙完以後,少爺也沒閑著,又讓縣長去城裡找了最好的裁縫。
而這一天就是大小姐的專屬時刻。
齊文龍親自給“小乞丐”喂了些湯食。
大夫吩咐過,要是餓的太久以後,可不能一次性大魚大肉的吃的太飽,容易出大問題。
索性,齊文龍讓人端來十幾盆火龍。自己靜靜的守在閨房內,直等的“小乞丐”睡著。
齊文龍給蓋好了被子,這才走出了閨房。
而外面董智奎一直在大堂內坐立不安的等著。
“董叔叔坐,還有師父也坐。”齊文龍看著輩分大自己不少的兩位長輩。
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大大咧咧的坐在大堂主座上。
丫鬟遞來了毛巾,齊文龍也擦了擦手汗。
剛才,他是真緊張。
小丫頭的傷口他怎麽看不出來?他心裡比誰都疼,尤其是看到那丫頭強忍著一聲不吭的倔強模樣。
“老太太安排好了?”齊文龍看著自己的師父問到。
這齊家武房的教頭竟然也巧合性的姓武。
武教頭:“嗯,龍兒放心吧, 我已經讓人送回齊府了!依老太太的身子骨,再活個十年八年應該不是什麽問題。”
“那就好!”
“龍兒,這祖孫兩個竟然從柳湖代家一路徒步走了過來。這冰天雪地的能活下來都已經是一個奇跡了,鬼知道她們吃了多少苦。”
“師父,代家還有什麽消息?”
“柳湖代家就剩下這祖孫兩了,哎,這年頭兵荒馬亂的,尋常人家還真是活不起。”武教頭不免有些唏噓。
“什麽原因?”
“好像是得罪了一個什麽勞什子軍閥,被土匪滅了門!”
啪~
聽完,二少爺齊文龍一巴掌拍在大堂內的八仙桌上。
少年的手掌瞬間通紅無比。
桌子倒是完好無損,董縣長缺被嚇了一個激靈。
“董叔叔,我現在還尊重你。一是你現在還是淮陽縣的父母官,二是我爹曾經受過你的些許照顧,三來你還有些用!”
“再者,您也別著急。再過一個來月,國軍的任命書就下來了,倒時候侄兒拍拍屁股就走人了,這淮陽的天下還是你的!”
“我知道你怎麽想的,反正我齊文龍也就只有這一個月時間了。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半個月內,我要看到馬王峰八十一人的腦袋。”
“董叔叔,於公於私你都應該這麽做。顯然我是把你逼上梁山了。你可別埋怨侄兒。
就算你埋怨我,我也不在乎,從小到大我又在乎過什麽?”
“我齊文龍,只在乎我齊家!
是血債,就要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