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救金娥朱貴當壯丁 5

　　當朱貴一行人來到山上的時候，兩個哨兵向他介紹:司令，這是我們剛才在山下碰到的老總，他們以前就是在這個山上保安團的。然後又向朱貴介紹他的司令:老總，這是我們梁司令！我們是金線鋪抗日先鋒隊。

　　看到梁司令有些緊張，朱貴伸出手來說:梁司令，幸會幸會！

　　梁寶見朱貴一臉和氣，忙伸雙手握著說:老總辛苦！你們抗日去了，我們是要向你們學習的，我們來到這裡不到半年，但我們從來沒有欺負過老百姓！

　　朱貴見這個梁司令五短身材，結實憨厚，一見就有好感。便說:我聽梁司令的弟兄說了，梁司令也是受過苦的窮人，天下窮人是一家！我們去打日本鬼子了，你幫我們把山寨經營得好，我們非常感謝！

　　梁司令羞赧的笑了:老總就不要叫我梁司令了，叫我梁寶吧。我這個司令是嚇別人的，現在老總們回來了，這個山寨就是老總們當家了，希望老總不要趕我們下山。我們這些兄弟們都是有家難回的！

　　朱貴拍了拍梁寶的肩膀說:兄弟，我一看到你就感到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我們就在這裡結拜為兄弟，一起扛起這面抗日的大旗！

　　梁寶高興的說:弟兄們，準備酒菜，今天我們不醉不散席！

　　山寨過節一般的熱鬧起來了，席間，梁寶就和朱貴講了自己上山前的遭遇。

　　梁寶是新化圳上人，上山前在家務農，一家六口辛勤耕種當地財主趙老爺的20畝薄山地，每年交15擔租谷，有一年，梁寶父母雙雙染病，梁寶背著父母四處看病，花光了全部積蓄且不說，還欠了趙老爺一年的租谷。父母也最終重病不治。年底，趙老爺上門討債，見到她那20多歲的堂客有幾分姿色，頓生歹意。他見梁寶還不了債務，就給他兩個選擇:一是他堂客到趙家當兩年女傭;二是按3分利息來算，來年年底結清。梁寶和堂客商量了，覺得還是第一條合算，照現在的家底，三年也還不了債務的。於是，過了年，梁寶的堂客孫桂花就去趙家做女工了。

　　趙老爺一見孫桂花來了，不要她做很重的活，只要搞屋裡屋外的清潔就可以了。趙老爺雖然年過花甲，但他是一家鏢行的鏢頭，俗稱把師。他身體健朗，喜歡尋花問柳。他從第一眼見到孫桂花就讓她勾走了魂，所以才出此主意。現在，天天可以看到這個標致的年青堂客們了，他按捺不住內心的騷動，總要找借口接近孫桂花。

　　這個孫桂花卻是一個規規矩矩的老實女人，她16歲嫁到梁寶家，已經幫他生了一兒一女，她的一切都是圍著他們父子三個人轉，心裡只有他們父子三人。任憑趙老爺怎麽獻殷勤，她都裝作不知道，每天吃了晚飯就關上門從不走出房門半步。由於梁家離趙家有五裡多遠，晚飯後，孫桂花還要清洗碗筷搞廚房清潔，天黑就不敢一個人回家，趙老爺就讓她每10天回去一趟，休息一天。這讓梁寶和孫桂花都很感激。

　　夏天來了，天氣漸漸熱起來了，人們的身上衣著也單薄起來。剛剛給女兒斷了奶的孫桂花，雙乳挺拔得像要擠破那件薄薄的白大布做的大襟衣衫一樣，惹得趙老爺一天天都不得安寧。一天中午，家人都去休息了，趙老爺不由自主的來到廚房，看到孫桂花在廚房旁的雜房裡蒸米酒，趙老爺走進去的時候，孫桂花正低頭燒火，趙老爺從她的脖子上看下去，看到了孫桂花飽滿瓷白的，他再也忍不住了，

上前將她攔腰抱住。兩隻手緊緊捏著那對白鴿子，嘴唇在她脖子上和耳邊亂拱著。　　孫桂花回頭一看吃驚道:老爺，你快走，一會讓別人看見了，我就活不成了！

　　趙老爺不顧一切了，他將孫桂花的白大襟衣服從上面剝了出來，一把抱起那白晃晃的腰身往旁邊的粗春凳上按去。任憑孫桂花如何掙扎，哪裡是把師的對手?當孫桂花要放棄抵抗的時候，她的手忽然碰到了趙老爺的那根子，孫桂花一把捏著，狠狠一下，趙老爺疼得在地上打滾了。孫桂花趕忙穿上衣服跑了回家。

　　羊肉沒吃沾身臊，趙老爺發誓不能放過這個女人，也一定要得到這個女人！

　　趙老爺邀請幾個鏢行的朋友一起緊跟著殺向梁寶家。這時，梁寶正在家打瓦坯，他每年要燒幾窯烏瓦出售。剛才看見堂客匆匆回來後，打了捅井水往後面去了，也沒有在意。這會看見趙老爺領一夥人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正要問，趙老爺指著他說:梁寶，把你堂客交出來！

　　梁寶忙放下手中的活，問:趙老爺，您找我堂客有事?

　　趙老爺哼了一聲:梁寶，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不要廉恥的女人！今天中午，我去牛欄裡看牛的時候，你堂客竟然纏著我要做那事，說她男人在這方面不行，讓我可憐可憐她！我一聽，大吃一驚，這麽文文靜靜的一個女人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了?我說別這樣，等會讓人看見不好。她不聽，竟把手伸到我下面來了，我就推開她，沒有想到她惱羞成怒，一把捏住我的根子，痛得我半死！梁寶現在你要給我一個說法。

　　孫桂花剛洗了澡出來，一見趙老爺恬不知恥的在院子裡大喊大叫，她臉色慘白的指著趙老爺，哆嗦著說:你，你血口噴人！

　　趙老爺見周圍的鄰居圍上來了，高聲的喊著:你們看，你們看，這樣一個窮漢的堂客，還是我看到起你們讓你來我家做事抵債，我會看得起你?笑話！

　　孫桂花氣得哭了起來，罵道:你放屁！

　　梁寶上前不分青紅皂白打了她一個耳光:你還出來出洋相！

　　孫桂花捂著臉哭著進屋去了。

　　梁寶板著臉對趙老爺說:趙老爺，這件事光聽你一面之詞我也不會相信，我堂客是個什麽樣的人我清楚的，我現在就進去問個明白。

　　趙老爺肆無殫意的說:還有什麽好問的?剛才她那樣子就是心虛了，如果沒有這事，我會上你家來?

　　梁寶站在院子裡猶豫了一會，還是走了進去，剛一進屋，便看見孫桂花吊死在堂屋裡的樓柱上了！他急忙大喊:快來人啊，我堂客上吊了！

　　一下子圍過來好多人，大家七手八腳把孫桂花放下，任憑怎麽折騰也救不過來了！梁寶抱著堂客痛哭起來。哭一陣，梁寶出來找趙老爺，那夥人連影子也不見了。

　　這下，梁寶明白了:自己的堂客是無辜的，真正的禍首是趙老爺！他橫抱起亡妻朝趙老爺家走去。

　　趙家的人遠遠的看到了梁寶，嚇得他們將大小前後之門關緊。梁寶無奈，隻得將屍體放在趙家的大門口，自己坐在旁邊哭泣著。

　　忽然，趙家的後門竄出一夥人，沒有等梁寶反應過來，就反剪了他的雙手，威嚇他:老爺看在你堂客在他家做事的份上，給你10 塊大洋，回去好好將她埋了。否則，憑你一個窮鬼，想和趙家鬥?散泡尿照照吧！

　　說罷將梁寶推倒在亡妻身上。

　　梁寶望著高牆厚門的趙府，再看看含冤而死的孫桂花，真是萬念俱灰，想就這樣和堂客死一起算了。正當他淚水紛飛的時候，看到他五歲的兒子牽著兩歲的女兒蹣跚著朝這邊走來，一路哭喊著;爹爹，姆媽。梁寶辛酸萬分，忙迎上去將兩個孩子緊緊抱住懷裡，父子三人抱頭痛哭。

　　梁寶埋了堂客，安頓了兩個孩子，在一個的夜晚，喝了一壺酒，抄起一把切瓦的瓦刀，醉醺醺來到了趙老爺家。

　　那夜，趙老爺在院子裡看了一陣雨， 來到孫桂花平時住宿的房門口，佇立在一片風雨之中，感歎那孫桂花的固執和易逝，惋惜那花容月貌自己無福消受而香消玉殞！忽然，他看到一條黑影在暴雨中席卷而來，手中的刀直取自己的胸口！他驚得魂飛魄散，以為是孫桂花含冤索命來了。緊急躲避之間，刀口在手臂上劃過！他頓然明白:這不是孫桂花的鬼魂，是梁寶尋仇來了。他趕緊全神貫注，兩人來來往往十數回合，不分勝負。依趙老爺平時的功夫，梁寶不是對手，可梁寶年青，又是含憤而來，抱了必死之心，著著暗藏殺機，刀刀直砍要害。趙老爺被逼得氣喘籲籲，他一面躲避，一面利誘梁寶:梁寶，你堂客已死不能複生，只要你不再與我糾纏，我給你300大洋，你拿100個大洋就可以討個黃花大閨女做堂客，另外200大洋就可以去做生意，不再賣苦力了。

　　梁寶步步緊逼，一點也不留情。

　　趙老爺逼得汗水直流，他歇斯底裡的喊:你個混球，你堂客又不是我害死的，是你打了她一耳光才上吊的，是你害死她的！

　　梁寶不由分說朝頭一刀砍過去，罵道:你個老畜生，你不調戲她，不當大家的面侮辱她，她怎麽會尋死?今天我要你來陪葬！

　　趙老爺大喊;救命啊救命！院子裡湧過來好多人來，都抄著棍棒吆喝著，趙老爺高喊:在這裡，在這裡！

　　梁寶一看不對勁，飛起一刀砍過去，瓦刀砍在趙老爺的脖子上，趙老爺慘叫一聲倒了下去，眾人一驚，忙去扶趙老爺，梁寶趁亂奪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