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牆
城下的蠻族的隊伍依然多是綠皮人,陳旭看到詭異的綠色向著峽谷慢慢移動,遠處的草原已經恢復之前的昏黃,提起來的心就也放下了,他認為自己的調動是非常正確的。
這次蠻族很奇怪的沒有立刻發動進攻,以至於城頭上的各類守兵已經集合完畢,眾人心情也沒有多少緊張,後面負責投石機的操士似乎還在聊著什麽。
從天空中看去,狹窄的谷中空蕩蕩的,除了一邊的山腳還有積雪未化,其他地方已經恢復了以往的黝黑,草原一端,是一片綠色,密密麻麻的綠人手裡拿著各種兵器,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十數個巨人的命令。
雄關一方,漆黑的城頭上,備戰的弩兵已經整齊的站在了中間,後面是數排長矛兵和樸刀兵,這是乘坐火車來的支援,那輛運送的火車已經回去了,靜靜的停在東城牆,而東城牆上也有一整隊待命的士兵。
另一輛火車則是在西城牆,隨時準備運送受傷的士兵,在他的旁邊是數百個沒有披甲的醫兵,醫兵沒有進入城頭,而是在走廊之上。
城頭垛牆後面的陳旭靜靜的看著遠處的蠻族,不知道為什麽蠻族突然停了下來,“現在的蠻族越來越不一樣了。”
長矛兵陣中,有一士兵緊緊的握著自己的長矛,只是普通的長矛,說明了他是支援過來的,他握著長矛的手指有些發白,表情僵硬,更加表明了他是一個沒有上過戰陣的新兵。
朱許,金武城人,家裡是做些小生意,金武是雄關區域最鄰近鹹陽的小城,所以家裡的生意還算興隆,日子也很殷實,朱許作為家中幼子也深得父母的寵愛,父親也希望朱許能繼承自己的生意,不要像長子一樣從了軍。
朱許的哥哥年長朱許十歲,是家裡走了很多關系,幾乎花了這個小商戶整整五年的積蓄,才塞進了禁軍,鹹陽城的禁軍.
哥哥是朱許的榜樣,也是一座高山,而朱許卻是在高山之後的陰影之中。
十八歲的朱許,不顧家人的苦苦相勸,毅然決然的報名從軍,這次他和哥哥相反,他去了雄關,他希望自己能殺蠻族,積累真正的戰功。
而當他離家的那天,哥哥的信也到了家裡,榮升百將,哥哥已經在鹹陽城成婚安家,應該是一輩子都不會回這個小城了,嫂子是鹹陽城某個小官員的女兒,雖然不是嫡女,但是依然對哥哥有很大的幫助,家裡也樂見其成。
上次七左四的一些人聚在一起,朱許就像一個透明人一般,看著大家吹牛打屁,都是上過戰陣的人,而自己連個戰陣都沒有上過,朱許緊了緊手裡的長矛,心中希望那些綠皮人能攻上城頭。
蠻族動了,衝向城頭的依然是綠皮人,陳旭也放心了,一旁的令旗兵在陳旭的示意下將令旗揮動。
“預備。”最先發聲的投石機,操士們快速的將石塊放在投石機上,其中還有幾個火油彈,這是剛研製的新式武器,也只有這幾枚。
“放。”石塊轟的飛了出去,火油彈也趕緊點火,卻是比石塊慢了一些。
投石機很快複位,新的石塊,又被放了上去。
“放。”
這是第二輪,石塊已經飛向了空中,第一輪的石塊才剛剛著地。
火油彈是第一次用到戰場上,經過上次的試射,這次火油浸的多了很多,罐壁也稍微做薄了一些,所以衝在前面的綠皮人看到飛來的是一個大火球。
一個火球砸在綠皮人的頭上,
火球沒有爆開,頭顱也沒有爆開,而是鑽進了火球之中,火油立刻順著脖子流了下來,整個人都轟的一下著了起來,綠皮人就像是一個滿身是火的大頭娃娃,漫無目的的奔跑著,一旦碰到哪個綠皮人,另一人的身上也會被引燃。 這個大頭的綠皮人叫不出來,他一張嘴,火油就會往嘴裡灌下去,他來回的奔跑著,每到一處,其他綠皮人就會立刻繞開,戰場之上有了一個小小的空白區域。
一個飛來的石塊解決了他的痛苦,石塊準確的砸在大頭之上,陶罐立刻被砸的炸開,火油立刻四濺。
其他的火油彈明顯是沒有這麽倒霉的,直接砰的砸在地上,或者綠皮人的身上,火球瞬間就破開,火油帶著火花飛向周邊的綠皮人。
火油彈在綠皮人奔跑的路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阻礙,不過只有數枚而已,遠遠擋不住,綠皮人的腳步。
投石機投了兩輪之後就停了下來,雖然只是兩輪,但卻是以前四輪的火力。
“五百步。”報距的士兵大聲喊著。
顯然綠皮人已經進入了床弩的射程,已經上好弓弦的床弩隨時準備擊發箭矢。
“放。”
隨著一聲令下,操士手裡的擊錘就重重砸下。
“嗡、嗡”串糖葫蘆開始了。
綠皮人經過多年的戰鬥早已是散兵衝鋒,但是依然不能避免被床弩一串就是好幾個。
但是綠皮人卻從來不怕,就像是一個毫無感知的生物,只知道衝、衝、衝,絲毫不顧一旁的戰友已經被釘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