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夏對自己腦海中的景象感到疑惑。
那片發光的樹葉如果真的是賀老哥的意識,為什麽會被那道流光纏繞著?賀老哥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會不會就是因為那道流光?
林子夏心裡這樣想著,腦海中便引導著自己的意識去觸碰那道流光,這一觸碰,林子夏赫然發現,自己的意識竟然與那道流光宛如一體,自己只要稍加感應,便能控制那道流光。
林子夏當即試探著通過自己的意識將“放開你纏住的那片發光的樹葉”的意思傳遞給了那道流光。
那道流光果然極其聽話,立馬就毫不猶豫的拉直了身體,放開了那片發光的樹葉。
發光的樹葉一陣顫動,隨即變化成了巴掌大小的一片光幕,附著在了林子夏的腦海當中。
那道流光則猶如一條銀色的小蛇兀自盤旋著。
林子夏心想,自己的腦海中住著一個賀淳風的意識就足夠麻煩的了,現在又多了這樣一道流光,以後豈不是更麻煩。於是采用和剛才相同的方法,想要控制著那道流光飛出自己的腦海,哪知道這時候那道流光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肯再聽話。
林子夏頓時一陣發怵,急忙又重複嘗試了幾次,結果依然是如此。
看來只有關於自己腦海之內的指令,它才會聽從,超出這個范圍,它便不由自己控制了,林子夏感到十分無奈,但卻又毫無辦法。
哎,只要它不影響自己的正常生活就行。
林子夏思慮了片刻,最終決定接受事實。隨後迅速脫離冥想狀態,睜開了眼睛。
、、、、、、
賀淳風突然感覺自己的意識四周,黑暗消散,光明降臨,隨即悠悠醒轉過來。
“我這是怎麽了?”賀淳風疑惑的聲音響起。
“賀老哥,你醒了?”
林子夏突然聽見賀淳風的聲音,當即欣喜不已。
“夏老弟?”
賀淳風自然聽得出林子夏的聲音,同時他也通過林子夏的視野觀察到了四周的環境。
就是林子夏昏睡過去的地方。
“我們都還沒死?”
“沒死”。
“你竟然熬過了沙漠中的夜晚”。
賀淳風無比意外。不過當他感受到林子夏旺盛的身體機能的時候,心中的意外立馬又變成了吃驚。
“你的身體竟然恢復如初了,而且更勝之前?”
“是啊,醒來就是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賀淳風沉默了片刻。
“你右手拿的是什麽東西?”
“你說這個?”林子夏攤開右手:“這是跟著我從地球穿越過來的一枚普通的鑽石戒指”。
賀淳風仔細檢查了一遍林子夏手上的戒指,發現它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似乎就是一枚再普通不過的戒指。
“奇怪了,昨晚我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你的右手之中曾經有過異樣,如果說讓你熬過沙漠中的夜晚,並恢復體能,是因為昨晚發生過什麽特殊的事情,那這件特殊的事情只能是與這枚戒指有關,可現在無論我怎麽看,也看不出這枚戒指有何特殊之處,實在是讓人費解”。
“不過戒指畢竟一直都在你身上,難道你就沒有發現什麽與它有關的特殊情況?”
賀淳風如此一說,林子夏心中一動,立馬又想到了自己穿越過來之前,在爛尾樓樓頂被紫電圍住時,那些從紫電身上飄出來,鑽進了戒指的道道流光。
“這倒是有過、、、、、、”
林子夏立馬將當時的情形詳細描述了一遍。
“有過這樣的事?”
賀淳風頗感吃驚,當即陷入了沉思。
那道星河旋渦是那顆樸實無華的珠子所釋放出來的光華形成,自己雖然不知道那顆珠子的來歷,但綜合現在所有的情況能夠確定,那顆樸實無華的珠子只怕是這天地間絕無僅有的神物。
而夏老弟手上的這枚戒指,既然已經吸收過那些紫電中的流光,自然也就相當於吸收過那顆珠子的光華,而且按照夏老弟的描述,那些流光應該還是那顆珠子所釋放出來的光華中的精華,因此,此時的戒指,只怕已然脫變,進化成了具有某些奇異能力的神物。
怪不得自己絲毫沒能看出這枚戒指的特殊之處,想想當時,自己剛看到那顆珠子的時候,也不是同今天一樣的境況?
“夏老弟,這枚戒指已經非同凡響,你務必謹慎保管”,賀淳風終於開口說道。
“不同凡響?賀老哥,它哪裡不同凡響了,它不就是我從地球帶來的一枚普通戒指嗎?”林子夏不解的問道。
“以前或許是,但自從它吸收了那些流光之後,便不再普通了”。
“不再普通?那它有什麽用?”林子夏疑惑的拿起戒指,開始翻來覆去的查看。
“現在還不清楚它具體的作用,但可以肯定的是,它能夠在你具有生命危險的時候,主動保護你”。
“你是說昨晚上是這枚戒指幫了我?”林子夏恍然大悟。
賀淳風說道:“確定無異”。
“為什麽?”林子夏不解。
賀淳風說道:“我只能告訴你,它所吸收的那些流光,來歷非凡,這枚戒指現在已經不是凡物了”。
林子夏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賀老哥”。
他也不是愚鈍之人,戒指所吸收的那些流光來自星河漩渦,賀淳風雖然沒有說明那道星河漩渦的來歷,但林子夏多少也能猜到,那道星河漩渦絕對非比尋常。
“走吧,這裡離綠洲已經不足一個小時的路程,我們爭取早點到達綠洲,這樣也能多點時間為接下來的行程做準備”。
林子夏答應了一聲,收好戒指,重新辨明了方向,開始趕路。
、、、、、、
此時,太陽才剛升起不多一會兒,沙漠中的氣溫還並不是很酷熱。
林子夏體能充沛,精神旺盛,趕路的速度自然快上了不少。
遠遠的,林子夏便看見前方有一大片綠色。
“賀老哥,前面是不是就是你所說的那片綠洲?”林子夏高興的問道。
賀淳風說道:“對,這也是附近唯一的一片綠洲,在我們回去的途中,下一片綠洲離這裡足足還有兩天的路程,對了,相對於你的速度,我們至少得走十天”。
“十天?一天我都差點沒能堅持過來,十天怎麽走?”林子夏頓時嚇的目瞪口呆。
“所以我們需要在前面的綠洲好好做一番準備”。
賀淳風語氣頗為沉重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