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夏當即將自己剛醒來時腦海中的情形詳細講述了一遍,同時也將自己此時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怪不得醒轉過來之前,我有一種自己的意識被關進了一個黑暗盒子裡的感覺,原來是這麽回事”。
賀淳風沉思了片刻。
“你想的應該沒錯,那道流光之所以會鑽進你的腦海,纏住我的意識,十有八九是因為當時你整個人都昏睡過去了,但仍然有不屬於你的意識,也就是我的意識在活躍,所以讓它覺察到了危險,因此為了保護你,不讓你受到傷害,它這才鑽進你的腦海中纏住了我”。
“那我現在都已經醒過來了,它為什麽不願意離開?”林子夏問道。
賀淳風笑著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它應該是為了盯住我”。
“你的意思是,因為你的意識還在我的腦海中,所以它不願意離開?”
賀淳風回答道:“是的,對於它來說,只要我的意識還存在於你的腦海中,它都會覺得是一種潛在的威脅”。
“這樣看來,我只能仍由它留在腦海中了”,林子夏有些無奈。
“這是好事,你有什麽好不樂意的,而且如果我想的沒錯,它應該還能替你解決一個大問題”,賀淳風說道。
“什麽大問題?”
“你不是擔心我們共有一個身體會有諸多不方便嗎?如果真如你所說,你能夠控制那道流光,或許在你不方便的時候,就可以利用那道流光將我的意識暫時封閉起來”。
賀淳風如此一說,林子夏不由得眼前一亮。
“這倒是個辦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
“試試不就知道了”,賀淳風說道。
“行,那就試試”。
林子夏當即閉上眼睛進入了冥想狀態。
果不其然,當林子夏通過意識將“需要把那片發光的樹葉重新纏繞起來”的意思傳達給那道流光的時候,那道流光立馬光華大盛,狀若閃電,隨即原來分散附著在自己腦海中的光幕開始匯聚,並很快形成了一片樹葉的形狀,隨後那道流光宛如銀蛇一般迅速遊過去纏住了樹葉。
賀老哥的意識應該已經被封閉了起來。
林子夏隨即脫離冥想狀態,睜開了眼睛。
“賀老哥、、、”,林子夏試探著呼喊了一聲。
賀淳風沒有回應。
“賀老哥,你在嗎?”林子夏又呼喊了一聲。
賀淳風仍舊沒有絲毫回應。
“果然已經被封閉了”。
林子夏得到了確定的結論,急忙再次進入冥想狀態,讓那道流光放開了賀淳風的意識。
賀淳風瞬間醒轉過來。
“賀老哥,剛才你能聽見我在叫你嗎?”
賀淳風回答道:“聽不見,先前那次我迷迷糊糊多少還能聽見一些,但這次估計是你有意識的封閉了我,我竟然感覺不到絲毫的動靜,隻覺得四周一片死寂,猶如掉進了萬丈深淵”。
“看來這個辦法行的通,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林子夏異常高興。
賀淳風其實也挺高興,雖然能夠被封閉的是他自己的意識,但這一路上,他已經確定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的意識根本就侵犯不了林子夏絲毫,在林子夏的腦海中,他只能是個附屬的存在。
因此,他其實一直都隱隱有些擔心,擔心林子夏今後因為共用身體的不方便,對他心存抵觸而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來,包括先前他說到時候能夠找出封閉自己意識的辦法,
也只不過是一個暫時穩住林子夏的說辭。這種脫離了自己認知的事,他從哪裡去找辦法。 好在冥冥之中似乎有天定,那道流光竟然如此輕松的解決了這個問題,從而保證了他和林子夏的和平相處。
擔憂的事情有了著落,賀淳風其實是松了一口氣的,但表面上他卻表現的十分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走吧,這裡離綠洲已經不足一個小時的路程,我們爭取早點到達綠洲,這樣也能多點時間為接下來的行程做準備”。
賀淳風風平浪靜的說道。
“行”。
林子夏答應了一聲,隨即平複好心情,重新辨明了方向,開始趕路。
此時,太陽才剛升起不多一會兒,沙漠中的氣溫還並不是很酷熱。
林子夏體能充沛,精神旺盛,趕路的速度自然快上了不少。
遠遠的,林子夏便看見前方有一大片綠色。
“賀老哥,前面是不是就是你所說的那片綠洲?”林子夏高興的問道。
賀淳風說道:“對,這也是附近唯一的一片綠洲,在我們回去的途中,下一片綠洲離這裡足足還有兩天的路程,對了,相對於你的速度,我們至少得走十天”。
“十天?一天我都差點沒能堅持過來,十天怎麽走?”林子夏頓時嚇的目瞪口呆。
“所以我們需要在前面的綠洲好好做一番準備”,賀淳風語氣頗為沉重的說道。
眼前的綠洲,鬱鬱蔥蔥, 生機盈然。微風中,花草擺動,綠浪重重。幾個分開的小型湖泊,泛著波光,旁邊圍著幾棵枝葉繁茂的大樹,像散落的星星,點綴著綠洲,相映成趣。
林子夏此刻並不十分口渴,但看見不遠處的湖水,仍舊欣喜若狂。
“我來了”,林子夏抬步就要衝進綠洲。
賀淳風卻突然阻止道:“夏老弟,先不要進去”。
林子夏慌亂的收回腳步,不解的問道:“怎麽了?賀老哥”。
“綠洲中有古怪”,賀淳風回答道。
“有古怪,哪裡有古怪?我怎麽沒看出來?”林子夏十分疑惑。
“你仔細看”,賀淳風提醒道。
林子夏隻得又將前方的綠洲仔細觀察了一遍。但見綠草悠悠,水光瀲灩,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沒什麽問題啊,綠洲不都應該是這樣?”
“你再仔細瞧瞧,綠洲是沙漠中唯一有水的地方,難道你不覺得眼前的綠洲裡面缺了點什麽?”
“唯一有水的地方,缺了點什麽?”
林子夏重複了一遍賀淳風的話,心中揣摩了片刻,突然靈光一閃,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賀老哥,你是說前面的綠洲中缺了動物”。
賀淳風回答道:“對了,按道理說,這裡是方圓數百公裡內唯一的綠洲,應該是沙漠中各種動物雲集的地方,但此刻,前面的綠洲中非但沒看見任何動物活動,甚至連昆蟲的鳴叫都沒有”。
“是很奇怪”。
林子夏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