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武夫三十年》第59章 風蕭蕭兮易水寒
  易水寒,一個勢力遍布神州大地的殺手組織,下九門中居第二,總部設在渝州城,這是一個各大勢力交匯之處,三不管之地,這裡開出了很多罪惡之花,易水寒,是其中最燦爛的一朵,也是最危險的一朵。

  殺手,人類最古老的職業之一,在歷史的長河中,乾著這行的不知凡幾,但是在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們都隱姓埋名,深藏行跡,單打獨鬥,有時候甚至還要自相殘殺,因為同行就是冤家。

  直到千年以前,殺手史上出了一個驚天動地的人物。

  那時候時值神州大地滄桑巨變,正經歷著前年未有之大變局,分裂割據的神州大地,開天辟地有史以來,第一次匍匐在一個人的腳下,這個人自然就是真武大帝。

  非常的人做成非常的事,自然要有非常的經歷。真武大帝一生最凶險的時候,就是在他即將一統天下,威能散布四方之時,在他的四海歸一殿,他放一名刺客走近了他五步之內。

  結果,天下最強大的武夫,被逼得裂袖而逃,繞柱而走,拔劍而不出,目眩神搖,不知所措。

  這名刺客最終失敗了,然而這一刺,滿堂驚駭,天下皆驚,險些改變了神州大地億萬人的命運。

  他的名字叫做荊卿,他本不是一個刺客,而是一個‘士’。

  從此,那些孤獨的行走在黑暗之中人們,有了一盞指路的明燈,尋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他們再不必永遠的在黑暗中沉淪,淪為權力與金錢角逐的奴隸,而是有了自己的目標和希望。

  哪怕這個希望,如同鏡花水月,一夢而已,他們並不在乎,因為他們已經沉淪得太久。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以荊卿臨走時留下了絕句為號,那些黑暗中的人漸漸的聚在了一起,成立了組織,制定了規矩,保護了自己,也壯大了自己,漸漸的,成為神州大地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易水寒,就是這個組織的名字。

  今天的易水寒,早已沒有了當初的雄心壯志,原來在黑暗中掙扎的人,現在已經不再掙扎,被光明吸引過來的人們,墮入了更加黑暗的黑暗。

  由生到死,由始至終,他們只是收錢買命的殺手而已。

  金陵城再次恢復了繁華,只是一天的時間,那一夜的血火已經被秦淮河的歡聲笑語衝洗的乾乾淨淨,陰暗的角落裡,見不得人的交易還在進行著。

  這是一座偏僻的酒樓,平日裡素少生意,但是它總能生存下去。

  紀綱正在這裡喝酒,獨自一人,連個妹子都沒有叫,如果不是有天大的事情,那才是有鬼了。

  忽地燈光一暗,複又明亮,房間裡已經多了一人,全身都籠罩在黑暗之中,瞧不清面容,但紀綱曉得就是他。

  “任務失敗了。”黑衣人沙啞著嗓子,像是喉嚨裡裝了個破風箱。

  “我謝謝你告訴我。”紀綱沒好氣道:“還以為你們能頂多些用呢,就沒有些什麽我不知道的消息嗎?”

  “那兩人肯定沒有出城,甚至可能連內城都沒出。”

  “你敢確定?”紀綱有些半信半疑,“那他們把東水關破了幹嘛?”

  黑衣人道:“要出城有的是方法,用不著鬧這麽大動靜。外城的人沒有瞧見,大人也沒有追到,足見他們是耍了花招。”

  紀綱心中已經相信了這個判斷,不然不會在天明時分匆匆回城,而六扇門那幫家夥,壓根兒沒有追出去。可是轉念一想,

他媽的,這麽簡單的花招我居然中招了?  “既然人在城裡,那就相當於肉爛爛在了鍋裡,這筆生意還得做下去。下九門的人眼遍布全城,找個人應該不難吧。”

  黑衣人道:“這是另一樁難事,城裡的人也再沒瞧見他們,只怕他們是已經找到了路子。”

  “什麽路子?”

  “下九門的人數雖多,但盯著的多是街市碼頭,若是有高門大戶匿了他們,這深牆大院之中,咱們確實是無能為力。而且,易水寒的規矩,一擊則已,沒有再動手的規矩,所以……”

  “所以……”紀綱緩緩站了起來,眼睛裡滿是透骨的寒意,“你們怕了,想縮了是嗎?”

  “這是規……”

  “你們以為這筆銀子有那麽好賺是嗎?”紀綱突然厲聲道,“天底下的冤大頭那麽多,讓你們這幫下九流的玩意兒隨便宰?”

  紀綱緩了一口氣,接著道:“告訴你們,讓你們動手,不僅是錢的事兒,還有上層的意志!別的我也就不說了,易水寒派出去的那幫歪瓜裂棗,我以為很不符合天下第一殺手組織的規格。你們應該派出更多更強的殺手,這樣就不會有今天這些爛事!”

  黑衣人道:“易水寒殺人,自有它的規矩,從來沒有一擁而上的。當初丁大人接了這事兒,他邀了同僚相助,又據有地利,這事兒本該是十拿九穩的。”

  紀綱冷笑著道:“這話你可以在他們頭七的時候講給他們聽,這樣或許他就不會找你們的麻煩了。對了,或許你還不知道,不過很快就要知道了,明王已經下令,要夷姓丁的十族。你說他老人家要是知道姓丁的拿著他的餉,暗地裡卻為易水寒賣命殺人,會不會來一個大索金陵呢?這樣的話你們也不用猶豫,我也不用為姓李的煩心了,大家都回去洗洗乾淨,乖乖兒的等死便罷了。”

  黑衣人久久的沒有說話,大索金陵,把金陵城黑暗的一面全都掀過來放到陽光下面曬一曬,上頭的人還可能跳船保命,下面的人就只能死傷枕藉了。

  “這種傷人又傷己的法子,只怕明王也不大願意乾吧。”

  紀綱哂然一笑,譏諷道:“兄弟,你不是江南人吧,回去找你們令主好好的問問,怕你不知道金陵王這三個字的分量!”

  “大人的意思,還請明示!”

  紀綱道:“我的意思一直很明確,這單生意,易水寒要做下去,不光要做下去,而且要做好!這不光是我一個人的意思,當然,這生意辦砸了,我肯定好不了,所以,我要是好不了,誰他媽都別想好!”

  “大人。”黑衣人心平氣和地道:“請您息怒,言語是最沒有分量的威脅,除了暴露您自己最深的恐懼外,甚至不比您詔獄中的那一百套刑具更可怕。”

  紀綱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對他如此這般講話,黑衣人恍若未覺,接著道:“我的確不是江南人,不知道金陵王的力量,可大人也不在易水寒,似乎對我們有什麽誤解。即便同在下九門,易水寒和那幫只知道收錢的廢物,賣皮賣肉的婊子,扛包拉車的力子是有本質的差別的。易水寒和錦衣衛是合作的關系,不是紀大人手下的走馬。金陵王傳承了千年,易水寒也傳承了千年,在悠長的歲月裡能夠存活下來,自然有我們自己的底氣。”

  “當然。”在紀綱憤怒爆發的前一瞬,黑衣人話鋒一轉,“錢收了,事兒卻沒辦了,確實有損易水寒的聲譽。如果紀大人願意在這方面繼續提供一如既往的幫助的話,我們很樂意把這單生意繼續做下去。”

  紀綱哼了一聲,冷笑道:“說了那麽多,原來是想以退為進,反過來要挾我了?”頓了一下, 又道:“你們想要什麽樣的幫助?”

  “如果能像昨夜那樣,是最好了。”

  紀綱嗤笑道:“你以為金陵城是秦淮河上的姑娘嗎,想包幾夜包幾夜?明王的眼睛已經投過來了,再想那樣明目張膽的已經不可能了。錦衣衛會在全城內外打探,一有消息就通知你們,派你們最強的殺手,把這件事悄沒聲的做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對大家都有好處。”

  。。。

  “紀綱是一條瘋狗,現在要自取滅亡了。”那易水寒江南令主聽完黑衣人匯報,當即便如此說道。

  “這些年有錦衣衛相助,咱們做事確實方便了不少。”黑衣人忍不住分辯了一句。

  “是啊,方便得咱們連看家的本事都快忘光了,不然手拿把攥的事兒怎麽會滑了?”令主冷笑著道,“我幾次跟上頭說,那姓丁的既然有官身,就不宜引入門中,吃兩家的飯,結果怎麽樣?現在這顆雷炸了,一個個都跑得遠遠兒的,還得我來擦屁股。”

  “那究竟該怎麽辦,請大人示下。”

  “怎麽辦,人照殺,事照辦。不是看在紀綱的面子上,衝著咱們自己的這塊招牌,也得把這塊骨頭嚼下去。”

  令主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窗外紛雜的街面,行人往來,喧囂不止,竟然是一個繁忙的菜市場,良久,忍不住歎道:“江南的水米養人呐,待得久了,刀都鈍了。”

  “現在的問題是,人已經失去了蹤跡,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咱們想下口都找不著地方。”

  “是啊,人究竟藏到哪兒去了呢?”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