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從衣櫃裡再取幾件衣服,放到一個黑色的大背包裡面,電話又響,可是王哲卻不接聽!背包拉鏈拉上,背到背上,就朝著門口走!
“哲子?你要去哪?”唐雅追過去問道。她真的很在意王哲對她的看法!而王哲需要坐下來聽她解釋!說這話,蠻橫的把王哲的衣服扯住!
“我要回老家一趟!”王哲轉身,猶豫一下!他猜,唐雅應該是來借錢的!
把背包又取下來,從裡面拿出一個胸包,從裡面拿出一張銀行卡,猶豫一下,又取了一張出來,然後遞給唐雅。
譚雅愣住了,接下來就是憤怒,她不是來借錢的!王哲雖然對待朋友都很豪爽,但很多細節都看出來,他應該很缺錢!所以她根本沒有想過跟王哲借錢!
王哲伸手去抓唐雅拉著自己衣服的手,唐雅馬上松手!王哲再次把卡遞出去,唐雅這才接過卡!
“哲子?你怎麽了?我感覺你今天不對勁啊?家裡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王哲沒有說話,走到床頭櫃前,拿起筆,在一個便簽上寫了一個地址!
“沒什麽!我家裡有事,可能回去住很長一段時間,那個黑色的卡,你幫我送到這個地方,交給姓劉的女人!兩張卡的密碼都是030405!”
唐雅的手機也響了,她看看手機,把手機掛斷,這是銀行催還款的!
王哲交給唐雅紙條,然後文縐縐的說了一句,“保重!”
就出了門!而唐雅正準備再去問問王哲家裡出了什麽事!她的手機又響了,這個手機鈴聲很鬧心!自己的事都處理不過來,也暫時沒有心思管王哲的事了!掛斷這個銀行客服電話,再給王禹平打電話,
“禹平,說借我的錢呢?”
電話裡王禹平柔聲說道,
“不是上周才借你三千?”
唐雅聲音陡然拔高,“你這是吃乾抹淨不認帳?我給你把張淑潔帶來的時候,和你談過的,我要倆萬周轉!”
王禹平那邊帶著委屈說道,
“唐大姐,我爸住院了,我也沒法和家裡開口,你等兩天,等我爸出院了,我肯定幫你!”
唐雅頓時泄氣了,果然是一個渣男,前幾天王禹平就是說,他爸住院快不行了,想在死之前見到未來的兒媳,所以她做了一場交易!把閨蜜給推火坑了!
唐雅不想衝著電話咆哮,等她把錢的窟窿堵上,讓這個渣男知道她不是好騙的!
第一附屬醫院一樓門診掛號廳,唐雅把銀行卡插入一個自助取款機前!
輸入這弱爆的030405的密碼,當看到銀行卡余額時候,她不自覺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這張卡裡面居然有十一萬!
震驚之後,才發現自己拿錯了卡,這張卡好像是王哲讓她送給到紙條上面寫的人的!又把另外一張卡插入,繼續輸入密碼,看到了上面顯示余額三萬七千多!
眼淚控制不住的往外流,不是感動,而是覺得王哲給了自己一個良心問答的考卷,糾結的心有點疼.......我是該挪用王哲的十一萬呢,還是挪用全部的十四萬七千呢?
...........
烈日之下,王哲僅僅從住宿樓走到對面小區中央的附屬醫院教學樓,就覺得天旋地轉,四肢乏力,匆匆躲到一棟樓的陰影處,這才稍微好轉!
低頭掐一下自己的胳膊,沒有絲毫的痛楚!不是做夢,他確實是死了!就這麽陰涼處站著,
看起來很冷靜,冷靜是因為他沒有心跳,冷靜是因為他沒有表情!冷靜的面孔下是惶恐和不知所措! 太陽越來越高,陰影越來越小,烈日當空,王哲進入了這一棟教學樓裡面!迎面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簇擁嬉鬧從他身邊走過時,王哲感覺到了窒息,就如昨晚,他被埋入那厚厚的泥土中的感覺一樣!
他的眼睛不自覺的再次充血,他轉身踉踉蹌蹌避開了這一群年輕人,進入衛生間!
這種窒息在那一群年輕人走過去五分鍾後,這才慢慢緩了過來!手扶著衛生間洗手池的台面,抬頭看看鏡子裡面自己,一雙眼自己都看著害怕!
把背包從背後取下,拿出一個墨鏡給自己帶上,之後躲進了男廁所一個隔斷裡面再沒有想著出去!
他倒計時的第一日,就在這廁所的隔斷裡面度過!
晚上九點多,王哲忍受著窒息,上了一輛綠皮火車.......
........
供蒼山山坳裡,彩鋼房處,從中午到夜幕降臨,一直有幾輛警車停在那裡!
而警察沒有在松樹下的坑裡找到任何王哲的蛛絲馬跡,甚至一根王哲的頭髮都沒有找到!彩鋼房前,幾個人戰戰兢兢的配合著警察的調查!好在一切有驚無險!
當警察離開了現場,一個廋高的老頭繞過了警戒線,在那個昨晚死在這門前的男人所在位置低頭看看,然後又走到松樹下看看!
松樹下呆了近五分鍾,這才轉身,一雙小眼,在留在現場的一個左臉有一塊胎記的男人身上停留!
男人被這個老頭盯住,不自覺的吞口唾沫,馬上低頭!
老頭一步步走來,伸手拍拍這個胎記男人的肩膀,然後淡淡說道,
“和我下山吧!”
老頭說完朝著彩鋼房下方一塊空地的一輛老桑塔納走去,男人如中了魔障一樣,在老頭拍完肩膀之後,緊緊跟著老頭而去!
倆個工人伸手去阻攔這個胎記男人,可是這胎記男人仿佛吃了藥一樣,三下就掙脫了兩人人的手,兩人衝上來準備再拉!而走到前面的老頭轉身,淡淡看了這兩人一眼,也沒有做什麽!而這追上來的倆就那麽定在原地不再阻攔!
老頭魯保保!前半輩子在村裡當會計,後半輩子,就靠給人看陰宅生活!而這死去的高個男人,就是他的親兒子!
十分鍾後, 車門打開,胎記男從車裡下來,桑塔納啟動,離開了供蒼山!
車內即使開著空調,可是魯保保的額頭依舊汗水如瀑布一般落下,他卻是學藝不精,!
而如今想學了,可是這年紀實在太大了,所以就這麽著吧,反正也沒有想著把這手藝再傳下去!
昨晚發生的事,他基本知道了個大概!結合他自己的閱歷和家裡留下的典籍,事情真相被他猜了個七七八八!可是這現場,那個本該埋在松樹下的人,所有痕跡都被人抹去了!要查,還真的不是一個簡單的事!
不過老頭還是開車徑直去了綏原第一人民醫院家屬大院,在確定住在這個房子裡面的女孩僅僅知道王哲回了老家,卻不知道那個叫王哲的人的老家在哪,他只能離開再想別的法子!
他是一個常人眼裡的神仙一般的人物,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並不是無所不能,也不像小說裡面,靠著一件衣服,一個紙鶴,念一句“急急如律令”就能千裡尋跡!這手段他也只是從野路子的道門典籍裡面看到過,他傳承的裡面,只有追查邪祟的法子!
可是這王哲死了不到一天,根本不可能成為鬼,而他兒子死前肯定和很厲害的邪祟對衝過,否則他身體裡面那一張保命符不會毀掉,可惜他沒法接近兒子的身體,也無法通過兒子的身體,去追查那個衝撞兒子邪祟究竟和自己兒子有什麽大的愁怨!
明知道自己的兒子殺人在先,可是魯保保卻壓根無視這個因果,他隻想著自己這苦命的娃不能就這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