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作為一個古代城市,京城卻到處燈火通明,各個街道任然喧囂吵鬧。而靈行劍派的京城分舵也是如此。
“哈哈哈!柳女俠威風不減當年啊!”一聲爽朗的笑聲傳來。酒席之間,霍一更早就笑得合不攏嘴了,聽聞弟子們講述今天下午在街市上所遇之事,他調笑道:“想當年啊,我們柳女俠下山第一件事便是幫人家打抱不平,去教訓那村霸。結果差點被賊人捉去,幸虧怎們掌門趕到殺了那村霸……哈哈。”
“霍叔!”柳芷韻不依道:“又來笑話我。”
旁邊卻也傳來幾聲難以聽聞的笑聲,柳芷韻殺人般的眼光瞬間轉過去,盯住幾個抬著飯碗蹲在角落的師弟道:“罰你們幾個酒席蹲在角落裡,你們還敢笑?是不是要我告訴師傅你們去那種爛地方?!”
玉騰凌援護道:“好啦,師妹就原諒他們罷,我們出遠門到此,如回到家一般,過了這夜便走,這樣處罰他們挺可憐的。”
嗯嗯嗯!幾位被罰的師弟可憐的端著碗白飯,聽大師兄為他們辯護,都整齊得點起了頭。
看著他們那可憐又滑稽的樣子,柳芷韻也是心裡笑出來,想到自己這些師弟其實都蠻可愛的。但是她面上不能表明,畢竟自己是個嚴厲的師姐嘛~
柳芷韻裝著沒好氣道:“哼,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就直接告訴我爹了!”
幾人如獲大赦般,跑步入席。他們剛才看著滿桌的山珍海味已經口水都流一地了,卻被罰抬著碗光光飯蹲在一旁,簡直飽受煎熬,師姐從哪想出那麽惡毒的招式啊?!
陸旭錚在一旁小酌兩口,心中也是悶笑:怎麽沒聽師姐提起過此事?想來是怕丟人吧。
他看了眼柳芷韻,師姐的目光果然向這邊瞟來,估計她這一直號稱做姐姐的,卻在自己弟弟面前爆出如此丟臉之事也是害羞。
陸旭錚馬上裝作我沒聽見的樣子狠狠扒了幾口飯。而另一邊的玉騰凌卻是不怕死道:“哦?師妹還有如此往事?怎沒和我們提起過?”而霍一更卻也是心有靈犀地打起配合來道:“這還用問,我們這位柳女俠啊,一直在眾人面前一副靠譜沉穩師姐的模樣。現在呀,你叫她怎麽裝得下去?”
眾人都笑出聲來。柳芷韻腮幫子鼓鼓地氣道:“哼!這…這有什麽怕知道的?!就算知道了,我不還是你們這些小子的師姐?!”
“哈哈哈,師姐說得對哦~”大家陰陽怪氣地回道。
席間歡樂氣息彌漫,一切都顯得那麽溫馨美好……
酒過三巡,大家都喝得有些醉醺醺了,自然開始退席。霍叔招呼來弟子把早已喝醉了的玉騰凌和其他人送回房間歇息,而並沒沾酒的柳芷韻也在一旁幫忙。
陸旭錚倒沒醉,他只是小喝了兩杯,自己走回房間後躺在床上,頓感一陣尿意襲來,他走出房間一時尋不到茅廁,便想去院子角落裡那顆大樹下解決。
當他走到後發現已經有人搶佔了先機,一個師弟已經在那尿得正歡了。他開口喚道:“嘿,遠澤!你小子倒是會挑地方啊?”那名喚作遠澤的師弟打了個寒顫,提起褲子轉過身一臉苦道:“師兄,該不會這不能尿吧?”
這名師弟全名明遠澤,也是陸續錚幾人熟識的師弟之一,年紀比他還要小一些。
“沒什麽,我只是想說我倆兒想到一塊去了。”陸旭錚說完便衝衝跑過去解開褲子就尿,但他卻也是開口問還未走的明遠澤:“遠澤啊,
問你個事情唄。” “師兄請講。”
“柳師姐單獨下山執行事務的日子多麽?”
明遠澤不假思索地答道:“哪能啊,據我了解只有一次,也就是師姐第一次下山,我們剛才席間玩笑的那次是師姐一人,從那以後師姐下山都是有不少人陪同的,我都曾經被師傅調過去陪同了幾次,啊……師兄,你是不知道師姐那個性子喲,一路上真是苦了我們了……”
看著遠澤就要大倒苦水,陸旭錚慌忙打斷道:“停停停,行了,我知道了,你小子尿完了吧?尿完就趕緊走。”
瞧著自己這師兄好像不關心自己這些師弟的死活,悲壯道:“哎,我們靈行劍派什麽都好,就是師兄師姐不行……”看著陸續錚轉頭露出凶猛的眼神,遠澤話都沒說完就趕緊跑路了。
陸旭錚噓噓完後,抖了一抖,提起褲子抬頭看看月亮。
果然如此麽?要是一直放著師姐自己單獨出來,早就鬧出各種亂子來了,指不定早被人賣了,看來師傅還是懂自己這女兒啊。
陸旭錚走回房間,在半路上卻發現了練功場上還有仍然有不少弟子在辛苦練習武功,就著月色在對著木樁揮動木劍。
他對著一個離他最近的弟子輕聲呼道:“喂喂, 師弟!”勾了勾手示意他過來。那名弟子聽聞有人呼喊,轉過頭去發現師兄正站在那邊朝他點點頭,他收起木劍跑到陸旭錚面前行禮道:“師兄!”
陸旭錚問道:“你們京城分舵每晚都有這般練習嗎?”
“啟稟師兄,並非如此,我們這的作息和本派並無區別,只是今日中午舵主和大師兄告訴我們今後魔教恐有異動,為了備戰將來,於今天開始加強練習。中午的時候大師兄還教了我們一套全新的劍法。”那名弟子如實說道。
陸旭錚點點頭,看來騰凌和霍叔都很有憂患意識,他們現在已經習慣作為一個門派重要人物的行事,也習慣了作為長輩所應有的一種擔當。他們早就著手於此事,而自己和師姐卻沒能想到這些,仍然出去歡樂玩鬧。
嗯……看來以後不能光顧著玩了。
陸旭錚對著那名弟子點點頭:“非常好,希望你們將來都能有所成,為我派獻出一份力,去吧。”
那名弟子接過陸旭錚的祝福,也是點點頭,接著又投入到自己的練習當中去了。
陸旭錚回到房間,躺倒在床上,卻沒在睡覺。他在沉思,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就該有所擔當,要負起責任麽?那這付出的人,到最後又會獲得什麽?或者說他能拯救什麽?
他腦海裡卻又想起在現代時,他所遇到的那件事,他把頭往被子裡一埋,吐出一聲歎息:“不……付出,很多時候……都沒有回報。”
說完,便仿佛吐出了全身力氣一般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