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新拿著戰利品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這次收獲豐富。
“今天是個好日子啊!”顧新整理完東西,好心情地逗弄起小白來。
“喵!”小白也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表達自己對現在生活的滿意。
閑下來的顧新,又一次拿起了牛皮卷,找到昨天做的那幅圖,顧新打算接著往下試試,畢竟昨天只是做了一個動作,今天就有神奇的好轉,要是按照牛皮卷裡畫的都做一遍,會怎麽樣呢?
想到這兒顧新不由得期待起來。
想到就做,顧新看到昨天做的那個姿勢,然後把目光看向下面第二個姿勢。那個姿勢雖然同樣怪異,但看上去也不難。
顧新照著第二個動作模仿起來,但是這次並不順利,不管怎麽嘗試,他都沒法完全做到跟圖裡一樣的動作。好不容易動作到位了,撐不住一瞬就會堅持不住而走形。
嘗試許久,顧新直到手腳酸軟,不得不放棄。
“怎麽就不行呢?”
顧新看著牛皮上的小人,不住地撓頭。
好在顧新也不完全是個倔梆子,“這個圖不行我換個試試。”
顧新一連換了十幾個動作,連別的牛皮上的動作都試了,結果都一樣不行。
“難道我只有之前那個動作能做?”
顧新一開始有些懊惱,但回頭又釋然,反正光那個動作效果就很好,老村長一直說:做人不能貪得無厭,要知足。
顧新喝了口水,休息了會兒,就又坐回土床上擺好姿勢。
一開始並沒有什麽感覺,顧新還以為今天就連這個動作都不行了的時候,突然想到昨天是小白突然躥上來讓他往後一仰才有的效果。
然後顧新就嘗試一點點向後仰去。也許是力道用對了,昨天那種感覺又一次傳來,渾身暖暖麻麻,舒適非常。
又一次不知不覺間時間飛逝,當顧新醒來時,已是晚上,小白正一聲聲地叫著,批判這個主人不負責任,不給吃的。
“每次做這個動作都好似睡死過去一樣。看來以後得吃好東西,晚上做這個才行,不然誤事兒。”
顧新從此過上了每天打水,照看麥子,然後就會去猴子那要點水果來吃的日子。這樣的日子倒也是愜意,晚上則是做牛皮卷上的動作。
顧新做這個牛皮上那第一個動作,一個星期後就感覺不再有效果,之後嘗試做下面那第二個動作卻水到渠成,十分順利。
這牛皮上的動作實在神奇,才十多天顧新身上的大小傷口全都褪去了血痂,長出了新肉。一個多月後就感覺自己全身無礙,折了的胸骨像是也好得差不多了,不管他怎麽動,都不會疼了。
這天,感覺自己全身好透了的顧新,又一次來到了一線天。
“這瘴氣到底有沒有那麽邪乎,我都那麽久了也沒事,會不會是那廝框我!”顧新看著面前的一線天,一陣嘀咕。
看了老半天,顧新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哎,管他呢,自己嚇自己可不是事兒,總要出去的。”
說完顧新邁開步子,向前走去。上次匆匆走過,倒也沒覺著什麽,這次走過一線天,感覺更加清晰,隱約能夠聞到一點酸味。
“難道真有瘴氣!”顧新不由疑神疑鬼。
其實這些日子以來,顧新閑暇的時候總是會思考,這嫪家為何會害他。明明只是偶然相逢,兩邊毫不相識,為何突然就要害他。他一個農村出來的窮苦小子,
害他又沒有絲毫好處。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一線天不長,不一會兒就在顧新的胡思亂想中走到出口。
“啊!終於出來了。”顧新歎到。
“誰!”突然一聲大喝傳來,兩名穿著物倡門弟子服飾的人,從一旁棚子出來,攔在了顧新面前。
顧新一慌,難道物倡門過了這麽久還不肯放過他,要將他趕盡殺絕?
“你可是從裡面出來?”其中一名弟子,上前一步問道。原來他們之前玩忽職守在棚中午睡,並沒有看到顧新出來。
原來沒有認出我啊,也是,物倡門又不是所有人都見過我,哪有都認識我的道理。
顧新假裝淡定,緩緩說道:“沒有啊,我剛路過這裡,隨處看看。”
那兩名物倡門弟子互相對視一眼,察覺不對。此處經過物倡門看守和宣傳,一個多月來早已成為廣為人知的凶地,最近更是沒有人靠近。
這時候一個像乞丐一樣的小子突然出現在這裡,又言語不詳,一定有問題。
“師弟,不管是或不是,這小子都有問題。”
“不錯,師兄。不管他是不是,先將他打入一線天準是沒錯的,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兩名弟子說完便拉開架勢,將背後的兩具傀儡掏出。一副你要不識相就動手的架勢。
“什麽?”顧新一看這情形不好,再不囉嗦,一個箭步就朝一旁撒腿跑去。
可那物倡門弟子早已成包圍之勢,只見兩具傀儡和操控的人迅速圍攏過來,顧新還沒跑兩步,就被堵住去路。
顧新不會武功,渾身破綻。躲開幾下傀儡的拳法,就被兩名物倡門弟子踹倒在地。
兩名弟子早就受過掌門嫪向天叮囑,如果谷內的人出來,一定不能傷其性命,只能將其逼退回去。如今眼前這小子古怪,不確定是不是,但也不敢下重手,連武器都不敢拿出,只能以拳腳功夫,將他逼回去。
顧新倒地隨即向後一個翻滾爬起,還想再找個方向突圍,可還沒等他想好,身上就又挨兩拳。
顧新被兩名物倡門弟子打得退回一線天邊上,兩名弟子也隨之住手。
雙方互相對視起來。
“奶奶的熊,這物倡門不得好死!”顧新心裡咒罵著,突然向左邁出一步。
兩名物倡門弟子立馬操控傀儡封住顧新左側,一隻老拳早早等候在那。
顧新見此路不通又立馬轉身朝右邁出一步,可是結果一樣。
顧新看著對面二人,肺都快氣炸,想到:氣死我了,打又打不過,跑也跑不掉,怎麽辦!
“小子,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回一線天裡去,我們就不為難你,要不然就打得你媽都不認識你!”
“切,我媽早死了,現在去地下見她,她也不一定認得我。”顧新嘴上不願示弱,可是看看對面,當真是一點機會都沒有,此時感受著身上挨的幾下還疼著呢。
顧新揉著先前被打疼的地方,心想:好像只要我不出去,他們就不會為難我。當真是奇怪,這物倡門首先莫名其妙陷害我不說,如今有機會殺我,又只是打算把我困在山谷裡。他們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顧新實在不解,但也沒有辦法,好漢不吃眼前虧,既然有退路,他可不想再被揍。
顧新緩緩退回一線天,回到山谷內。
那兩名物倡門弟子見顧新老老實實回去,再也看不到後,其中師兄說道:“師弟,你趕緊回去稟報師傅,這邊由我看守,那人鐵定就是師傅說的那個不會錯了。”
說完,師弟立刻領命而去。師兄又回到棚子裡坐下,這次他倒是打足了十二分精神,再也不敢開小差。
顧新回到自己的小屋裡,暗討一聲晦氣。回頭想喝口水,才發現今天一早就想著能出去了,所以什麽活兒都沒做。
顧新無法,隻得又回到每天打水,種地,要水果的日子裡。只是隔三差五地會出去看看,門口那物倡門弟子還在不在,是不是有機會溜走。
幾個月後,寒氣降臨,天色也漸漸轉涼,快要入冬了。顧新修煉牛皮上的姿勢,已經將第一張上六個動作全部練完,開始修煉第二張上的動作了。
顧新之前幾次嘗試出去都沒能成功,看來得準備過冬的食物了。
這天顧新老樣子帶著小白來到猴子林裡。
“嘿!兄弟們,我又來要果子啦!”顧新生怕那些猴子不知道他來了似的。
顧新早已用藤條編織好了一個簡易的籮筐,藏在樹後,不讓猴子看見。每次都自己上前討打,然後將果子一點點裝進籮筐帶走。
這次顧新打算故伎重演,早已習慣的他大大咧咧地走向猴子們所在的樹下。
隨後“啪嗒”一聲,一樣東西被扔在了他面前。
那是塊嬰兒拳頭大小的石頭。顧新看仔細後,脖子後一陣發涼。這玩意兒要是扔我腦袋上,還得了?
顧新剛欲抬頭一看究竟,就看到天上一暗,漫天的石頭夾雜著水果朝顧新扔來,投擲物密集得仿佛遮天蔽日一般。
見此情景,顧新大駭,連忙拔腿就跑。即使顧新見機得快,跑了出來,背上仍然被石子打中幾下,疼得他直跺腳。
逃回來的顧新能夠明顯的看到樹上的猴子正開懷大笑,嘲笑著這個每天來騷擾它們的愚蠢人類。
顧新看著滿地的石頭,一陣驚懼:這能砸死人吧!這肯定能砸死人吧!這一定能砸死人吧!
但是顧新又不甘心空著手回去,馬上就要入冬了,如果不多帶點吃食回去,冬天可熬不過。
下定決心後,顧新又衝了出去,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樹下,然後看準那夾雜在石頭中被扔下來的水果,撈起兩個立馬往回逃跑。
期間又是一輪石頭雨,顧新又被命中幾發。
顧新又去,又撈回兩個水果,又挨幾發。
如此往複,直到顧新滿頭是包,連小白都嫌棄得不願再回到他頭上為止。這次戰果也只有十幾顆大小不一的水果,最氣人的還都是被猴子們啃過的,一個完整的都沒有。
顧新只能充滿怨念地回去了。
這個冬天顧新極其難熬,最後一茬小麥也沒收到多少,入冬以後猴子們就隻用石頭招呼他了。顧新只能用自己做的簡易藤簍子捕魚予以度日。好在這個小山谷內四周封閉,北風吹不進來,相對暖和許多。
顧新發誓來年一定要想辦法出去!
一個冬天顧新每晚都在屋內練習牛皮上的姿勢,練習時候渾身暖洋洋的,湊合著火堆倒彌補了顧新沒有過冬衣衫的不足。一個冬季下來,顧新也把第二張牛皮上的小人姿勢學完。
日子過得飛快,冬天熬過之後新的一年的春天又來了。
顧新又回到了那每日挑水,種地,找猴子要水果的日子裡。
只是現在猴子們越來越精明,都是石子多水果少了。
山谷中無日月,一年又很快過去。
這一年裡顧新又多次嘗試突圍出去,但是都以失敗告終。甚至有一次他不管不顧頂著毒打要衝出去,結果被打暈拖回了一線天。
在這一年與猴子們的鬥智鬥勇間,顧新漸漸的從只能挨打撿些水果回來,變成在撿水果時候能從容的用桌腳擊飛襲來的石頭了。為此猴子們還惱了好久,最終加大了打擊力度,迎接顧新的是更多更大的石頭!
小白也長大,顧新的腦袋再也坐不下這隻白貓,但小白又在顧新身上找到了個合適的位置。那就是他的脖子和肩膀,小白每次都會趴在顧新的後脖子上,腦袋、前爪放在顧新一個肩膀上,屁股、後抓放在另一個肩膀上,就像個貴婦圍脖,在上面穩穩當當不肯下來。
第二年
在每天與猴子們的鬥爭下,顧新也練就了一身眼疾手快的本領。在漫天落下的石塊和水果中,他已經能用手邊打飛那些能打中自己的石頭,邊抓住自己想要的水果丟入邊上的框裡,期間雖然有些漏網之魚會打在他身上,但已經修習到第五張牛皮的顧新只要回去睡一覺第二天就沒事了。
顧新又多次嘗試出谷,門口兩名物倡門弟子已經漸漸不是他的對手。雖然不會武功招式,但是顧新眼疾手快,打過來的攻擊躲開,或者接住就好了。
看守顧新的也只是物倡門的普通弟子,又不準使用武器,拳腳實在厲害得有限。
眼見就要成功出去之時,物倡門就把看守的弟子加多到十人。對著顧新就是一頓圍毆毒打,雖然都沒動武器,下手也都有分寸,但這次也讓顧新回去躺了兩天。
第三年
顧新學習牛皮上的姿勢速度慢了下來,第六張牛皮上的動作難練異常,感覺就是前面都加起來都不如這張上的動作。
這年夏天物倡門就已經完成了某人的命令,撤離了此地。只是多次失敗後的顧新已經很久沒有嘗試出去,不知道如今一線天口已經沒人把守。
然而顧新成長肉眼可見,有一次顧新為了報復猴子們, 打擊他們的積極性,特意用非常從容的姿態徒手接住所有猴子向他扔來的石頭和水果。一個不落的全部放在兩旁地上整齊地堆放在一起。水果放左邊,石頭放右邊,石頭壘得高高的。
然後顧新一臉挑釁地看著那群氣得上躥下跳的猴子,心滿意足地回去。
第四年
顧新仍然停留在第六張圖上,隻完成了第二個動作。
但是顧新的變化極大,如今已經十六歲的他,並沒有因為山谷裡環境艱苦而長得瘦小,反而自從練了牛皮上的姿勢後,長得越發精壯。
顧新此時雙眼放光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內家功夫練到了一定火候,身上肌肉雖不巨大,但塊塊結實充滿力量。如今若是嫪向天在此看到顧新,一定會驚訝異常,歎一聲好一個少年俊傑。
這天顧新突然想起來好久沒出去看看了,隨即一路疾跑,要去一線天探查。顧新氣息綿長,一口氣飛奔出一線天,速度極快。
此時顧新大大咧咧的站在一線天口,絲毫不怕,因為現如今的他自信就算打不過對面,回身逃跑,那他們是鐵定追不上的。
只是他站立了一會兒,也不見有人來,倒也奇怪,往常這時候早把他圍個水泄不通了。
顧新四下尋找了下,又去那棚子裡看了看,確定了沒有人。
“喲吼!我自由啦!”顧新一陣歡騰。隨後立馬飛奔回去,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六十八張牛皮放回木盒子裡,小心翼翼地用衣服打包,背在背上。戴上小白,準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