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忠叔也跟了林家姓,叫做林忠。嘴角兩撇師爺胡子,看上去一臉精明。
他是奇寶齋的掌櫃,從小跟著林淵父親一起長大,算是林家的老人,林淵對他也挺尊重。
前世林家破敗,他也沒有獨善其身,跟著林家一起共存亡了。
“兩千靈石!!這……”
林忠下意識的便要拒絕,兩千靈石可不是個小數目,要知道現在整個奇寶齋也就能拿出一萬多靈石。
不過話一出口,又想起之前老爺說過的少爺為人穩重,結交朋友需要打點,兩千靈石以下都可以給他。
這正好卡在兩千的數字上,也不知道是趕了巧還是家主有交代……
“忠叔放心,我心中有計較,定不會亂用。”
林淵其實也不想在這拿,不過父親母親都回宗族了,而他又實在等不了了。
“少爺心中有計較便好,每一枚靈石都有林家的血汗……我這便去給少爺取來。”林忠也不再多說,只是還是有些擔心,不免又多嘴了兩句。
說著他便走向了三樓的一間密室取靈石。
林淵沒有跟過去,而是打量起眼前剛剛林忠正在研究的石頭。
這種石頭叫源石,是一種叫源液的神秘液體凝固之後形成的。
這種物質有一個作用,無論什麽東西,放在裡面無論多長時間,哪怕過上幾千上萬年,也不會有任何變化,都像剛放進去一樣,所以經常被用來封存很珍貴的物品。
這種源液化作的石皮還有一個特別的地方,就連大修士的神念也沒辦法探查到裡面有沒有東西、有什麽東西。
因此,千萬年下來,衍生出一個極為繁榮的行業,賭石業。
奇寶齋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一些,三樓便放置了數塊源石,掌櫃林忠剛剛便在研究幾塊源石,看能不能看出些什麽。
判斷源石能不能開出東西沒有任何秘法,至少林淵就算加上後世三十年也沒聽說過,賭石,真的純靠賭。
不過林淵卻很清晰的知道眼前的每一塊石頭裡面都有什麽,甚至連之後進貨的後幾批源石能開出什麽都知道。
每一塊石頭拿過來他也都研究過,雖然沒研究出個什麽屁。
另外有人來開石他也經常好奇來圍觀,隨著別人沒開出東西而歎氣,隨著開出東西而心疼。
“公子,兩千靈石都在這裡。”
林忠已經走了回來,將一個小巧的儲物袋遞給林淵。
林淵接過儲物袋放入懷中,在面前的源石中指出兩塊,道:“忠叔,這兩塊源石我也要了,等下送去我房間。”
這兩塊源石裡面都是有東西的,遠超源石的售價,至於其他石頭裡,也有能開出東西的,不過裡面東西的價值不算多高,林淵看不上。
就讓其他人去賭吧,總得有點甜頭。
“這……好。”
林忠看了看那兩塊源石,嘴上應著,心中則想著,等下跟老爺說兩千靈石的事時,順便一起說一下兩塊源石,老爺說搬才搬。
吃喝嫖賭,賭石可不是件好事情,林忠不好去說林淵,雖然林淵叫他一聲忠叔,但他自己心裡也清楚,說到底他其實只是個下人。
至於家主會怎麽處理,這就不是他應該考慮的問題了。
……
林淵下了樓,出了奇寶齋。
潘家園很大,在玄國都很有名氣,各種各樣的商鋪鱗次櫛比,還有很多是擺的地攤。
這裡規矩森嚴,
任何人都不許鬧事,就算是打眼了,買到了不好的東西,也只能怪自己沒眼光,或者到坊市外面解決。 在潘家和城主府的管理下,沒人敢違反規定。
不過在這裡做生意可不容易,林家每個月給潘家上繳的靈石就不是個小數目。
林淵是衝著太古十凶出門的,也就不去逛一旁的商鋪了。
不過時間還很充裕,林淵便悠哉遊哉一邊打量地攤上的小玩意,一邊朝著目的地走去。
相比於奇寶齋賣的東西各式各樣,有些地攤上才真叫什麽玩意都有。
一截斷掉的骨頭,一柄長刀的刀尖,又或者是一張字跡模糊的功法殘頁,連攤主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也有一些貨物比較單一的,有一個攤位上是只有書,不過不全是功法,也有儒家經義,治國典籍甚至還有春宮圖策。
林淵駐足了一下, 沒有見到有印象的,就沒有出手購買。
他腳步不停,從一個個攤位前面走過。
臨街的有一家鋪面,用的比較陰森的裝潢,也是三層,但卻比林家的奇寶齋大上很多,店名也用了個‘齋’字,卻是叫‘聊齋’。
這名字並沒有什麽特殊含義,只是比較符合店裡的風格,便取了這兩個字。
聊齋是萬鬼宗門下的產業,在很多坊市都有其分店。
林淵無意間看到這個地方,心裡頓時就不淡定了,想了想離太古十凶機緣出世還有些時間,林淵腳步一頓,便向店內走去。
聊齋店內很寬敞,不同於林家奇寶齋各種東西都賣,這裡面賣的都是一些鬼魅陰邪之物,林淵一眼看去,隻覺得鬼氣森森。
“森森萬鬼幽冥途,道盡靈鬼化真仙。”
一個侍者迎了上來,唱了一句萬鬼宗詩號,笑道:“這位公子,想要看些什麽?”
他見林淵衣衫雖不算華麗,但也絲質精細,長得劍眉星目,溫潤如玉,料想應該是真正買東西的。
“帶我看看養魂塔吧!”林淵已經恢復平靜,朝侍者道。
萬鬼宗最擅長的就是馭使鬼魂戰鬥,平常鬼魂便收納在這養魂塔中,鬼魂的成長除了吞噬血食,養魂塔中的陰氣也對其大有好處。
那侍者將林淵帶到一排塔型法器面前,介紹道:“公子,這些都是下品的養魂塔,樓上還有中品的,您看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這裡就好了。”林淵眉頭微皺,問道:“所有的下品養魂塔都在這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