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抬手揉著有些昏沉的腦袋。
對於他這樣一個四十多歲的頹廢落魄中年,這種宿醉後的脹痛早就習以為常了。
有些不同往常的是,林淵睜開眼睛,入目的不是自己簡陋的破落房舍,而是一間寬大的精致臥室。
他正躺在一張舒適的大床上,床上鋪蓋著的都是冰蠶絲織的面料,價格不菲。
床頭坐著個十八九歲的少女,夏日午後困的厲害,正迷迷糊糊的腦袋一上一下,手裡拿著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風,根本沒注意到林淵醒了。
“這...!”
林淵心神都有些失守,這是和他一起長大的一個貼身侍女秀兒,小時候他最喜歡跟在她屁股後面玩。
但……秀兒早已經不在世上了。
有一年她回家省親,林淵還特意叫了幾個護衛跟著,結果不知道碰到了什麽,幾人都沒能回來。
他有些迷茫的環顧四周,這裡的一切熟悉又陌生,經常午夜夢回。
但林淵知道這次不是做夢,夢不會有這麽細致。
細致到林淵能夠看清身上蓋著的蠶絲薄被上每一個針眼,細致到能夠看到小侍女嘴角也長出了細細的絨毛。
林淵將手抬到眼前,這是不同於中年時期粗糙的秀氣手掌。
“我……重生了!”
林淵感覺自己心臟都要從胸腔跳出來,細細感受修為境界,此時只有武道第一境——練身境第五重。
眼前的場景、和塵封在記憶裡的一幕幕漸漸重合在一起。
身體的記憶在複蘇,竟然是回到了少年時期。
“原本以為穿越就已經是上天最大的饋贈,卻沒想到還能讓我再重生一次。”
林淵前前世只是蔚藍世界的一個普通青年,意外身死重生為這個世界的嬰兒。
庸庸碌碌四十多年,此刻卻又重生到三十年前。
“上天還真是待我不薄啊!”
……
林淵回想著前世今生,感覺最對不起的人應該就是蘇淺淺。
他與蘇淺淺因緣相識,互生情愫。
但蘇淺淺所在的蘇家,乃是帝都城的大家族。
林淵色迷心竅,蘇淺淺耐不住他的請求,在林淵半請求半強迫的情況下從了他。
四個月之後,蘇淺淺肚子稍微顯出形狀,被蘇家發現已經未婚先孕。
蘇淺淺雖然只是蘇家旁系,但林淵也高攀不起。
蘇家氣勢洶洶,要找出是誰引誘、壞了蘇家女子的貞潔。
而蘇淺淺不管被怎樣逼問,也沒有說出孩子是林淵的,最後因為有辱家門被趕出蘇家。
而林淵,為了不讓父母同樣遭受蘇家的報復,根本不敢去承擔責任。
林家只是個小家族,承受不住蘇家的怒火。
而他和蘇淺淺的女兒,因為之前動了胎氣,生下來沒兩年便夭折了。
再後來,林家落魄,林淵整日醉生夢死,這時候蘇淺淺卻出現將他接到身邊照顧。
最後還因追兵上門,無辜被殺。
林淵上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蘇淺淺。
“這個時間段,剛好已經和淺淺發生了關系。”
“還有四個月,肚子就會暴露,四個月後……我要光明正大、風風光光的娶你!”
林淵輕輕的呢喃出聲,語氣中透露著一股堅定。
上一世欠她一個婚禮,重來一次,一定要補上,而且一定要風光、要讓所以女人都羨慕。
還有他的女兒,多可愛的一個小人兒,林淵上一世卻連抱都沒抱過……
只有四個月的時間,一定要在蘇家發現蘇淺淺懷孕之前把她娶回來。
不過想要娶蘇家的女兒,可不容易。
要不得是大家族出身,要不就得是年輕一代的翹楚,就算這樣也還要經過挑選。
林淵哪一關都過不了,但他必須要過,有人在等他,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闖一闖。
更何況他還有未來的記憶,有許許多多的機緣和奇遇,是可以爭取的。
“沒記錯的話,今日便有一個大機緣!”
那是一隻靈獸,位列太古十凶之一。
重生這一世,往事有如歷歷在目,本來一些早已模糊的記憶,居然也變得無比清晰。
林淵直接坐起身,本來如果歷史沒有改變,他今天是不會出門的,但就算他沒出門,也知道這個十凶之一的消息。
那傳的叫一個沸沸揚揚,滿城皆知。
“太古十凶之一到手,距離去蘇家提親的路也算是踏出了第一步!”
……
林淵起身驚醒了昏昏欲睡有一下沒一下搖扇子的秀兒,秀兒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很秀,長得很秀氣,清清爽爽的小姑娘。
“公子你醒了呀!您這一覺可睡的夠久的!”
“久嗎?”
林淵想了想。
記起來這幾日與蘇淺淺初嘗禁果,食髓知味……
“咳咳,可能是這兩日練功太累,對了,父親母親呢?”
林淵趕緊岔開話題。
“老爺和夫人應該是回宗族了,少爺餓了嗎,秀兒去吩咐給您煮些靈米飯?”秀兒問道。
林淵住在帝都城中,但林氏宗族是住在城外,守著一口小型靈脈,種著數十畝靈田。
“不用,我出門一趟!”
林淵自己就把衣服穿好了, 都沒用秀兒幫忙。
想起來秀兒日後的遭遇,心中又是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想著這一世定不會讓她重蹈覆轍,就徑直走出門去。
……
林家是個小家族,在帝都城潘家園裡經營有兩家店面。
帝都城城主姓潘,潘家才是真正的大家族。
傳承數千年,有大能坐鎮。
林淵住在後院,前院是一棟三層高的店面,店面掛著一幅牌匾,上書‘奇寶齋’三個大字。
從法器到靈藥、功法以及各類材料等等,都有出售,店面還養了幾個低階煉丹師,平常也能拿些丹藥出來賣。
一樓是較為低階的東西,二樓三樓則要珍貴一些。
這是他林家最大的一個產業,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煉寶齋,專門煉製寶器。
平日裡除了正常接單,也會煉製一些放到奇寶齋售賣。
“少爺!”
“少爺!”
林淵大步流星的來到前院奇寶齋,一路上的夥計、侍女紛紛向他見禮。
林淵一一點頭回禮,然後徑直上了三樓。
一二樓都依稀有幾個客人,三樓卻一個客人都沒有,三樓的東西相對來說已經算珍貴。
除了兩名侍衛,三樓還站著一個中年人,正在幾塊石頭前面研究揣摩。
“少爺!”
兩名侍衛低頭見禮,那中年人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看到林淵,愣了愣詫異道:“少爺你怎麽來了?”
“忠叔,”林淵點了點頭,走到中年人身邊,“我來是想要支兩千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