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的作息時間是亂的。
“叫你昨天白天的時候不好好的睡覺。”啞巴躺在琴的旁邊。
“哎呀,快別說了,我好困啊,讓我好好的睡覺。”琴有些煩躁。
啞巴很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大約一兩個小時後,手機的鈴聲響起了,是有人打來了電話。
鈴聲一陣一陣的,吵得琴睡不著覺,但琴實在是太困了,沒有理會鈴聲。聲音響了一會兒就停了,打電話的人好像也很識趣,沒有再打電話了。
到了下午三點鍾的時候,鈴聲又響了起來,這回倒是很急促,一刻也不停下來,吵了大約三分鍾,琴耐住性子,很不情願的站起身來,爬下床架子,從書桌前拿起了手機。
“喂,哪位?”琴開口問道。
“你的信到了,麻煩過來取一下吧。”接線員語氣有些不太好。
琴想了起來,應該是寫給花的信有了回音。
“能改天再去取嗎?”
“明天郵局要關門整修,現在積壓了一大堆東西,啊呀,你應該知道,這些東西說不見就容易不見的,也值不了幾個錢,就是有些麻煩,再取估計得過半個月。”接線員似乎有些抱怨。
“好吧,我明白了,現在就來。”
掛斷了電話,琴在浴室簡單的洗漱了一番。
“我出門了。”琴向著啞巴說著。
啞巴睡的很熟,沒有聽見琴說話。
“啊,睡得跟死豬一樣。”琴朝著啞巴吐了吐舌頭,拿起了鑰匙出門了。
今天的氣溫又降了。
早晨從楓葉酒吧回來的時候,琴就感受到了一股股寒意襲來,冷風從褲管裡灌入體內,有種直達骨髓的感覺,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中旬了。
該換一些厚棉襖子了,琴敏銳的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是目前顧不得這些了,琴已經穿過了教學樓,再走10分鍾左右就可以到郵局了,如果現在折返回去得花費5分鍾,費時還更費力。
穿過成群結隊的學生時,琴把手伸入荷包,拿出了手機,不知不覺什麽時候自己也習慣了邊走路邊玩手機。
沒有人在身旁,似乎手機就成了化解尷尬的遮羞布。是這樣嗎?
琴問著自己,久久沒有回音。
“啊,寒潮預警!”琴用手機撥弄著天氣預報。還是趕緊取完回去吧,琴心中默念著。
走進了郵局,現在這兒空蕩蕩的,所有的櫃台都不見了,落得一地的紙屑,只有幾個工作人員還留守在這兒。取信的過程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順利,郵寄員在箱子裡東翻西找的花了好半天才找出了信件,等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花去了一個多小時。
郵局雖然很混亂,但所幸信還是完好無損的,沒有褶皺。
琴小快步的跑回了宿舍,腳已經凍僵了。
“外面很冷吧。”啞巴坐在椅子上,雙手拄著座椅,看著琴。
“真是冷得要命,沒想到寒潮是這個樣子的啊。”
琴雙手搓在一起,哈了幾口氣,把腳上的白色網眼運動鞋脫了下來,從櫃子裡取出了棉鞋,然後又打開了行李箱,從裡面取出了黑色的毛衣和毛褲,再又套上了一件棕色棉襖。
“怎樣?信取到了嗎?”
“嗯。總的來說過程還是很順利的,就是我忘了注意氣溫這一點,還好宿舍有暖氣。”琴從桌腳下拿起紅色熱水瓶,倒了一杯熱水,雙手捂了好一會兒,又抿了幾口,才緩過勁兒來。
“哎呀,
絮絮叨叨的,都到晚上7點鍾了,我該走了。” “再見!”啞巴淡淡的吐出字來。
“明天見囉!”
琴換上了一雙帶毛絨的運動鞋,再又套上了紅色毛線針織的圍巾,往酒吧趕去了。
今天的酒吧依舊像昨天那麽熱鬧,總是聚集了一大堆的年輕人,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學生模樣的人,楓也沒有拒絕他們。
“辨別雞尾酒的方法也有很多種的。”楓向著琴笑道。
“最直接的就是場合。就算你不知道雞尾酒的分別,看場合也大概可以知道客人們會點什麽樣的雞尾酒了。”
“場合?”琴問著。
“嗯,就比如現在,你可以看做是一個party,這時候就要注意自己大致要做的酒的種類了,材料得多準備一些,像是特基拉日出,自由古巴、馬頸這樣的經常會被點到。再一個就是季節了,總的來說,冬天和夏天都有人來酒吧,雞尾酒這東西,度數不怎麽高,也有人把它當成飲料,像是莊園主賓治、長島冰茶這樣的清爽可口,適合在夏天享受。”
“嗯,我算是領教了。”楓向著琴滔滔不絕的灌輸起了雞尾酒的知識,琴也很樂意的聽著,掌握了許多的新知識。
等客人們走光了,兩人也算是消停了下來。
“葉子沒來嗎?”琴問著楓。
“沒有,他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楓只是含糊其辭的回應著。
“這酒吧是你的嗎?”
“一半是我的,一半是葉子的。 ”
“那就是你兩合夥開的咯!”
“嗯,不過錢是他投的,剛開始的時候,我也只是算是個幫手,他談了個女朋友之後,我算是全職老板了,好不容易昨天叫他去運個貨,今天人又沒影了。”楓語氣平緩,看來是習慣了這種狀態。
“不擔心他嗎?”
“沒事的,他可比那些小混混厲害的多了。”楓自己調製了兩杯雞尾酒,一杯留著自己一杯給琴遞了過來,順勢在吧台前的高腳椅上坐了下來,還從抽屜裡取出了半包煙。
“原來你抽煙啊?”琴說著。
“怎麽,看不出來嗎?我就算是老煙民了。”楓掏出打火機,點燃了香煙,慢慢吸食著。
“平時我是不抽煙的,至少是在有客人的時候我是絕對不抽的,也就是在要關門歇業了才來一兩根。你抽煙嗎?1916的。”楓把煙遞了過來。
“不了,我就不抽了,以前抽過,後來生了一場病,住了院就強行戒掉了。”琴拒絕了楓。
“哦?戒煙倒是件好事,不過也是件難事。我是無論如何也戒不掉的。”楓隻吸了半根煙就把煙掐滅了。
“怎麽不抽了?”
“算了,心亂的很。早點回去休息吧。”楓突然以長者的口吻教導著琴。
“嗯,那我走了,下周六見。”
“下周六見,注意保暖。”楓囑咐道。
“好的,我知道了。”
琴搭乘地鐵回去了,楓在打掃完衛生後,鎖上了卷閘門,一切又歸於夜的寂靜,只等待著日出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