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進門時,似笑中帶著嚴肅,在床上收拾著東西,也許覺得寢室氛圍太安靜,就邊哼起了小調。
我們面面相覷,裝著仍忙各自的事。
國棟沒忍住,上前用輕松的語調調侃到:大勇啊,約會的不錯吧?
其他人都屏住呼吸,停下了手頭動作。
“啥約會啊,我這是就見個人嘛,哪和你那樣還約會呢!”大勇笑笑的口吻回復道。
國棟確實是我們寢室裡唯一談朋友的人,這在以後的章節中會細講。
“講講嘛,講講嘛,到底怎個過程?”國棟坐到大勇的床邊,遞上一支煙。
兩隻煙霧嫋嫋升起後,大勇開始講起了他的約會傳奇。
大勇懷著激動的心情到了電大的大門口,稍等一會兒,女生如期而至。
在大勇輕描淡寫的口述中,我們想像到,那女生是長發飄飄笑容甜甜,清秀靚麗白皙乾淨的形象。
見到女生的一瞬間,大勇緊緊握著的手心,已經出汗。本來善於講話的他,此刻也有些語無倫次。
雙方做了簡單的互相介紹後,就沿著人行道,慢慢走向公交車站,計劃前往江對面的公園去轉轉。
在公交車到來前,大勇這才真正去認真的打量對方,感覺放松了許多。女生大方得體,聽到大勇的東北幽默話,偶爾會意的笑笑,恰當而自然。大勇內心深受鼓舞,躁動不安的情緒逐漸湧上。
過江的公交車來了,他們擠上去,人很多,但還是有站的地方。大勇和女生都不好意思面對面立著,雙方都選擇了朝著一個方向,默默地看著窗外後退中的街景。
每到一站,大勇就會環顧四周,想幫女生尋一個空位。女生倒神情自若,向大勇會意的笑笑。大勇被那莞爾一笑,弄的有點恍惚,他很想找機會去牽上女生的小手。
當大勇講到此時,吐出一個大煙圈,國棟也跟上一個小煙圈,正好套進大勇那煙圈中,他倆狡黠地對視一笑。
劉軍此刻已經停止了他正寫作業的筆,趙峰從一直舉著書的姿勢中,探出了頭。宇峰乾咳了兩聲,我裝著若無其事地靠在床上翻著雜志。
“車上搖晃,你扶著人家,是對的呀!”國棟鼓勵地講。
大勇越是有這個念頭,越是緊張,他的思想在鬥爭,盡管他豪爽張揚,但畢竟沒談過朋友,沒有交往女生的經驗。
大勇看著飛馳而過的窗外,大腦已處於各種的幻想之中,屢次試探著伸出的手,又收了回來。
寢室裡繼續寂靜無聲,煙味薰人,一個破杯子裡已被丟了幾個煙頭了,國華忍不住在自己的床鋪上連咳了幾聲,國棟趕緊打開了更多的窗扇。
大勇猛吸一口煙,接著又講。
突然,行駛中的公交一個急刹車,站立著的人們一下子往前傾倒,大勇努力去站穩,那正伸出一半的左手,也立即非常果斷地抓住了旁邊的小臂,他沒敢去看女生,只是堅定地扶著對方胳膊。
寢室的同學們,頓時舒了一口氣,劉軍開始繼續寫字,趙峰重新靠回在被子上。
國棟咪著眼睛,“嘻嘻”兩聲,用眼光鼓勵著大勇繼續。
大勇說自己那時很緊張,他在感受和體驗。
我們不好問他當時感受到什麽,大家都沒經驗,也無從問起。
片刻,大勇聽到了旁邊一位老太太感激的話語,“小夥子,謝謝你了!”
大勇一側臉回頭看到,自己正扶著的是一位老太太的胳膊,老太太慈祥而親切。
大勇頓時臉紅了起來,放下老太太的胳膊,再尋到因剛才的急刹車,已稍離一段距離的那位女生,她正用欣賞的眼光注視著自己。
國棟噗呲一聲笑了,我們也哈哈大笑起來。
再之後大勇又講的細節,我已經記不清了,因為這之前的情節讓我印象太深刻了。
後來,好像沒再聽說大勇和那位電大女生還有過來往。但這次約會,確實是大勇開啟了和外校女生聯絡的第一次。
此後的某一天,大勇在公交車上,又一次上演了一件更為驚心動魄,且顛覆三觀的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