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葉著就派人以送茶點名義,夾雜著一千兩,送往黃寅虎府邸,親自交給了黃寅虎。黃寅虎看到了,也明白這深意。自然也收到了裡面的一封信,便立即趕往守備府,招派人手,前去抓人。
待到下午,黃寅虎已將陳府大少爺,陳冰心壓往名言堂,雖然可以讓他們去找訟師,為他們辯解。但不待他們安置好,便急忙忙往明言堂送去。說到這個陳府,也算大有來頭,陳氏家族主要經營糧油生意、黏土生意、木材生意,家大業大。與當地名流也交往甚厚。但他們富貴險中求,連葉府的生意都敢參一手。陳冰心被抓後,這個消息不脛而走。吃瓜群眾也都知道,這可能要出大事。有些閑來無事、好奇的人也都前往了言明堂進行圍觀。
這可就苦了言明堂大人。他怎麽也沒想到是這個陳家的人進行參和。讓他進退兩難。這時公堂上已到了葉府的訟師,堂下還跪著抓來的私販。言明堂大人也很是給足了陳府訟師前來,才開堂。但不出意料的是,一個是充分準備的一方,一邊是被動準備的一方,誰勝誰贏,自然心裡都有底。就這樣,在毫無懸念的辯駁中,葉府勝利。言明堂根據訟狀要求,陳家賠付給葉府三千兩,彌補損失。責令三日內付清。
這一結果讓陳冰心憤憤不平,但沒有表達出來。這前後的陣勢讓他知道人家就是有倍而來。而自己沒有想到會有這個結果。好在懲罰不是很重,自然也就接受了。但人心是最可怕的,特別是嫉妒心,讓人分外眼紅。陳冰心不知道幕後主使是具體的誰,但怪罪在葉府身上,這頭老虎又特別巨大,讓他無計可施。有氣無處可撒。按照之前與葉府的打交道來說,他實在想不出這葉府什麽時候出了個奇才,能有這樣的文治實力。
但梁子結下就是結下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公堂的審理結果很快就散布到大街小巷。這巨額的罰款,讓一些宵小之徒不敢輕舉妄動。而一些大家也只能蟄伏,連陳家都佔不了便宜,自己怎麽可能再去趟這趟渾水?
在消息散播幾日之後,葉晴又開始了新操作。
大街小巷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張貼著公示:
致天下讀書人書
我泱泱齊武大國,以無數鐵血錚錚的血肉之軀建立,在陛下嘔心瀝血、勤勉治理下,換得我大國數十年的太平。然周邊各國,時刻有著歹徒之心,壞我大國和平。熱血男兒,應當居安思危,勤勉刻苦,報效祖國。葉家既沐皇恩,願為國出一份力氣。赤子之心,感動上天,遂降《論語》、《孫子兵法》奇書,葉府不敢藏私,願分享給齊武國各有志之士。則奇書印製花費齊高,無奈規製二兩售價,微薄之利。然則有宵小之徒,盜取私販。葉府深思其問題所在,高昂費用讓有志之士望而卻步,痛定思痛。製以下兩大措施,望眾支持:
一、鳳凰書店開製閱讀服務,入店只要交10文錢,便可在店內任意閱讀書籍,不受限制,直至離店後,算是離場結束閱讀。
二、自三月初一起,我們將開放思遠堂,由專業先生開堂授課。每日上午辰時講授《論語》,下午未時講授《孫子兵法》。開授內容,將提前一天張貼至思源堂告示榜。
望周知。
很快公式內容在全城不脛而走。這看起來會讓葉家損失很多利益。其實不然,二兩銀子的書籍售價,可能對富家子弟不算什麽,但對窮苦的讀書人來說可是一筆巨款。天下讀書人形形色色,
就應該滿足相應的需求。賺有錢人的大錢,賺窮人的小錢。況且富人是不屑於和窮人同擠書店,這是不影響的。同時,讓更多人讀到經典,也有利於書籍的口碑傳播。開設思遠堂,也是讓大眾更加深層次的了解這兩本經典,也是為了讓自己的先生可以桃李滿天下。 葉晴想得還不止這些。第一條內容他會同時在各地施行,而第二條暫時也只在葉齊郡施行,這樣能造成一定的稀缺性。只要讀過這些書的人,都會渴望能到思遠堂進一步深造。這種求之不得的感覺,會更加利於兩本書的口碑宣傳。
很快,鳳凰書店和思遠堂開始人山人海,都擠破了頭要去體驗。這幾日下來,從混亂不堪,到井井有條,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以來。另一方面,葉府的這些收入都以兩成利當成稅負,上交皇室。且此舉也正彌補了皇室要教化百姓、強盛國體的目標,自然又由皇室從朝廷到民間,徹頭徹尾的宣揚《論語》和《孫子兵法》,這讓葉家的這道生意更加如火如荼。
在一切變得水到渠成時,葉晴也讓童掌櫃退了下來,建立了葉府文化總部,由童掌櫃負責,招兵買馬,培養更多的掌櫃,往齊武國各地送去,開設書店,管理帳目以及相關事宜。葉晴從中決定一些重要決策即可。這一個多月來的忙碌,讓葉晴每天只有兩個時辰修煉《奇陽決》,進展的不是很快。這個嬰兒身體,讓他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做不得,看著眼前的一片順境,葉晴也隱隱感覺不安。
居安思危的思想深度刻進了他的骨髓。葉府現在的風光一時無兩,於是葉晴有緩一緩的打算。其實也算無奈之舉,他有很多奇思妙想都只能暫且先擱置,先讓這個世界習慣目前的葉家風光,不可再冒進,不然潛在的危險就無法估量。但葉晴也閑不下來,總要找些事情來做。眼前,似乎除了修煉《奇陽決》也沒有更好的方向。自身真氣修煉的再好,只要不使用,那就自然沒人知道,也不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葉晴來到祖父書房,聊起了他的打算。祖父有些猶豫,因為他還是放不下葉晴這個孩子,即使葉晴有很多驚人之舉,不過在他眼裡,還只是一個還沒滿周歲的孩子啊!這稚嫩的孩子,修煉真氣已經讓他有點無法接受,現在又要全身心扎入,怕這孩子受不了。並且,他還想尋一個仙地閉關,他著實放不下。望著葉晴期待的水靈靈目光,祖父沉吟了片刻,緩緩說到,
“在東城門往東北五公裡處,有一處仙山,半山腰上有一德武山莊,據說是由武天大師開辟,他在山頂尋得一塊奇石上修至鬥聖,不過在突破鬥聖後,便雲遊世界,再也沒有人見到他。他的其妙功法也不外傳,更詳盡的就不為人知。只是知道,現在德武山莊由其長子武凡掌管。據說這個武凡也已修煉至鬥家級別,距離鬥聖也只差一個門檻。現在每天山莊門口求武之人絡繹不絕,但是這麽多年以來沒有收徒。德武山莊也從不問世事,半山以上都是他們德武山莊的。山上也成為了最神秘的世外桃源。又有武凡掌管,讓山莊不受侵擾。皇室也無法干涉。”
葉晴聽的津津有味,有鬥聖、鬥家兩個關鍵詞匯,自然也不會錯過。“祖父,鬥聖、鬥家是什麽級別?”
“天下武道分為奴徒工匠師家聖,七個級別。像剛入門的人,就像奴役一樣,要經受各種痛苦折磨才能摸到門檻,開啟修煉武學之路。經歷一步步的修煉,才能不斷往上爬。最終可修為鬥聖級別。但據傳說還有比鬥聖更高的級別,這只是傳說,真假不得而知,也無法想象。一個鬥聖就能抵擋千軍萬馬,那再多是何等恐怖。”葉秉欽回答道。
葉晴似乎明白了些,便決定要前往德武山。祖父拗不過這頭倔驢,回房掏了點什麽東西便回來。這時他手裡多了塊殘缺的玉玨,交給葉晴,“這是武天當年交給我的信物,你帶去,可能會有些幫助。”
葉晴下巴快合不起來了。 祖父怎麽和德武山莊有交集?
“祖父,這個何解?”
“當年我在嫵媚樓舉辦五十大壽,恰巧碰到一身襤褸的武天也前來祝壽,想討點喜錢,被嫵媚樓的老鴇驅趕。我見他雖然衣衫襤褸,但是面部整潔,還帶著一股傲氣,覺得此人不簡單。喝來老鴇,讓武天住下,一切開銷都由我負責。武天為表感激,打碎了這個玉玨交給我一片,讓我有困難時去找他。那時他還沒有名氣,也不知道什麽段位。我出於禮貌,也就收下了。誰知自那以後的第九年這樣,他就已經打出一片天。最後隱退到德武山。他在德武樓就住了幾天便離開了,自那以後我也沒有再見到他。他的消息都是從傳說中知道。”
葉晴內心其實在忍不住的大笑,不止是武天的這段經歷,還有祖父。他原來是個浪子,五十歲還寶刀未老,在青樓舉辦五十大壽,老而彌堅。葉晴想不出還有什麽詞語來形容祖父了。不知道祖父平時總是一副嚴肅臉,在和青樓姑娘把酒言歡時是個什麽樣子。祖父以前是不是也是在青樓裡和現在皇室、權貴打上交道?葉晴心中有很多疑問,也有很多好笑的想法。誰想到,這複雜的心思,讓他表情有點扭曲。祖父看到他的這個樣子,咳嗽了兩聲,才把葉晴思緒叫了回來。
在一段瞎聊後,葉晴就拜別祖父回房了。
葉晴要回去好好準備下,明天上山的事情。他已經有所期待了,不知道會不會像小說那樣,在山上有些奇遇。
第二日卯時,葉晴就開始收拾,出發前往德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