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晴此行隻帶了兩個人,在拜別家人後,便匆匆前往德武山莊。
今天是個好天。陽光是那麽耀眼,但是並不感覺炎熱,森林中穿堂而過的涼風,讓人好是愜意。天空中遊蕩著幾朵白白雲朵,在慵懶的飄。天是那麽的藍,感覺上帝毫不吝嗇他手中的磨盤,將染料肆意的隨意揮灑。蟲鳴、鳥叫不絕於耳,儼然是副春天的氣息。萬物複蘇,在空氣中飄蕩著春的氣息。葉晴心裡想了個冷笑話,三月三月,你竟然在叫春。這句話把自己逗得想哈哈大笑,但是他得憋著,不然其他人會以為他是神經病。
在逐漸靠近德武莊山腳下時,葉晴開始覺得奇怪。越靠近山腳下,這些樹木傾斜的更加嚴重,這些樹都不是朝天生長。而是傾斜一定的角度,朝向山頂的方向,儼然一副向山頂朝拜的姿勢。除了生長的有些怪,葉晴身上也感覺出了異樣。有種隱隱的吸引力,要把他們往山頂上吸的感覺。越靠近山腳下,這感覺就越明顯。一行人也感覺出了異樣。互相發起了疑問,待到大家都肯定後,大家都嚴肅起來。往山上出發去。
上山的路比想象中來得簡單,有無形的手在拉著他們往上爬。葉晴也從真兒手上掙脫下來,要自己感受下這股引力。很快他們便順著階梯來到了山莊門前。好一個威嚴的大門。三丈高的朱紅色大門,左右各畫著兩位不知什麽來頭的大將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來對你下手似的,特別凶神惡煞。門前左右兩邊各放著一隻面目猙獰的餓獸,都有一丈高。不是獅子、也不是貔貅,這是葉晴沒見過的怪獸。順著大門兩邊延伸出了有兩丈高的青瓦白牆,向周圍擴散去,見不到頭。往延伸的方向望去,應該是包圍了整個半山腰。好一個氣派的山莊啊!
讓人驚訝的是,門前空地上,盤坐著一個個奇裝異服、形形色色的人,對葉晴這一行人的到來也不感到奇怪,依然自顧自的運氣修煉。他們身上散發的真氣顏色各不相同,這五顏六色的好是壯觀。
葉晴呼來林教頭,讓他去叫門,就說,武天老師故友前來拜訪,望開門。
林教頭這一喊道,讓門可羅雀的修煉者齊刷刷的睜開了雙眼,望向林教頭。繼而紛紛收了功,站起來。這是他們盼的多久的時刻,這麽多年以來,他們甚至連門童都沒見過。他們甚至都在好奇這把門的人是怎樣的功力,不然怎麽開這三丈大門!
林教頭等待了片刻,看沒有任何動靜,又接著呼喊了兩句。突然林教頭停下了叫喊,退後一步,好像在等什麽。
咿呀~門開了一條縫,一個手握掃帚的白胡須老頭走了出來。也不作揖,而是淡淡說道:“是你叫的門嗎?”。林教頭可不敢怠慢,立即作揖,畢恭畢敬的說道:“武天大師故人之孫,前來求見,還望老先生通報。”老頭還挺橫,冷哼了一聲:“老祖神性寡淡,不曾有過至交。就是這樣無牽無掛,一心求道,才四處雲遊。你這廝扯謊也請高明點。況且老祖不在,更是無法見你這故人之孫。且散去吧,不要再敲門”林教頭被這麽一數落,也不敢發脾氣,而是趕忙解釋:“老先生請等下,我等前來拜訪並不是叨擾武天大師,而是求見莊主,並有事相求。況且我不是空手而來。”老頭立馬打斷,聽到林教頭要送禮,更是火冒三丈。“說了不見就是不見,你再送什麽也沒用”。說完轉頭就走。林教頭見勢不妙,立即拉住老頭,老頭本能的轉過頭來時,林教頭立馬躬下身,
從袖裡掏出一塊殘缺的玉玨,並且立馬解釋道:“老先生有所誤會,我不是送禮,而是送來武天老師的信物。還望呈報。”林教頭說完,就雙手遞上玉玨。老頭感覺有發布完的脾氣,接過玉玨後,冷哼一聲,說道:“你在這等著。”便合上了大門。 這一幕葉晴都是看在眼裡,幸好沒有自己親自去,不然看我這未滿一周歲的嬰兒,可能氣更不打一處來。隨著山門關閉,那些修煉者也沒回去打坐,而是自發沉默的杵在那。一切又安靜下來,更能把周釗的蟲鳴、鳥叫聲聽的更加真切。葉晴這時候才發現圍牆兩丈開外都沒高樹,露出的樹樁也不像沒刀刻斧鑿般的痕跡,更像是用某種外力,硬生生的扯斷了這些大樹。葉晴心裡一驚,這是何等的恐怖力量存在。驚奇中也多了很多期待,看來是來對了地方。
咿呀~悠長的開門聲中,山門大開。老頭儼然帶著兩縱下人在旁接待,各個侍女有捧著毛巾的、端著水盆的、端著蔬果的。往後還有一隊抬著嬌子的。剩下的還有幾個男仆。老頭上前來,深深作了個揖,誠懇中帶點惶恐說道:“公子,剛才有所怠慢,還望諒解。老爺已在大堂等候,待洗去風塵,便坐轎子隨我而來。”林教頭看對方有所誤會,趕忙解釋,“老先生有所誤會,我是替我家少爺前來叫門的。您稍等。”說完,便往葉晴這邊招了招手,示意讓真兒抱著葉晴過來。老頭順著林教頭望去的方向,看到一婦人懷抱著一嬰兒。略帶疑問問著林教頭,“貴公子可是遇到什麽疑難雜症?”林教頭哈哈大笑,搪塞了一下,說見到莊主再由公子親自說明吧。
待眾人進去後,老頭雙掌一合,大門悠悠的關上了。門外的人像泄氣的氣球,帶著一股濃濃的酸氣,交頭接耳。心裡多少帶點嫉妒羨慕恨。
門內卻相反,葉晴三人看到這隨便一個看門的老頭就有這麽大的氣場。那這山莊要何等恐怖。不過,三人沒想到的是,這種環抱式山莊,只有一個大門,可以說是整個山莊最重要的一個關卡,怎麽能隨隨便便一個人來看呢?
這隆重的接待禮似乎也沒什麽作用,真兒和林教頭是下人,自然不能享用,而葉晴還是個嬰兒也不到。他們一般辭謝後,真兒就抱著葉晴坐上了嬌子。一個高等模樣的仆僮在前引路,林教頭跟隨在嬌子旁邊。老頭則回去掃地去了。
坐在轎子裡的葉晴不好意思掀開車簾看著窗外,而是在一陣顛簸後,停了下來。有下人來掀開簾子,真兒抱著葉晴下了轎子。
一下轎子就看到一位,身寬體胖的中年男子在那等候。這位男子雖看起來有點大腹便便的樣子,不過這完全遮不住他英氣的臉龐。濃濃的劍眉再帶著深邃的雙眼,還有修剪的特別舒服的山羊胡,這讓人忍不住的多看他兩眼。他露出的笑意也一點都不虛假,讓人越發舒服。
武凡也沒有架子,在哈哈爽朗笑聲後,開口問道:“想必是葉家公子吧!父親早有交代。之前有所怠慢,還望見諒!”說完對林教頭作揖。林教頭這可是嚇壞了,趕忙回禮,並指向葉晴,說道:“這是我們家公子,葉晴公子。”所有目光都轉向了葉晴這邊。葉晴尷尬的回以微笑,接著貼著真兒的耳邊說要下去。真兒把葉晴放下,葉晴歪歪扭扭的向前走了兩步。用奶聲奶氣的聲音說道:“武叔叔,好”,也作揖。這前後的舉動,讓武凡軟化了內心。這也難怪,長得如此可愛的嬰兒,前後的舉動和聲音都帶了十足的萌意。這讓哪個已經為父為母的人,不心軟、不心暖。
武凡一下子也萌了起來。“小晴,好乖。多大啦?”,葉晴繼續奶聲奶氣說道:“快一歲了”,說完伸出一根手指,這萌萌的手指,鬼斧神工般的催使武凡向前一步,抱起了葉晴。捏了捏稚嫩出水的小臉,繼續說:“小晴好棒啊!一歲就會數數啦。”葉晴堅定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林教頭和真兒看著這一幕,有點哭笑不得。心想武凡大師現在有多麽沒有戒心和這麽多父愛般的感覺,那等下就相反有多大的驚恐。他們也哭笑不得的是,這明明小大人般的小鬼頭,現在怎麽賣起了十足的乖。平時在家裡可不見得這樣。想想他出的那些書,想想他的那麽多詭計,怎麽教人大鬧公堂,怎麽打造出令人驚歎的商業版圖,著實有些受不了。這就是因為他們已經不把他當成一個嬰兒來看待,而是一個成年的、有天賦的弟弟。
一陣寒暄完後,互相問候了對方家裡的家人,葉晴也不再拖延。而是湊到武凡的耳邊說道:“叔叔,我有一個秘密告訴你,能不能讓他們都退下?我要偷偷告訴你。”
武凡有些哭笑不得說道,“上天不負葉公,修善一輩子,降下這麽一個大福氣,有這麽一個天資聰慧的孫子。好,叔叔答應你。”轉頭淡淡說道,“你們都下去吧!”說罷,葉晴也向林教頭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也退下去。一眾人也紛紛、有條理的退了下去,掩上了房門。
待關上門後,葉晴也要求坐下談。他們倆一左一右坐上了大堂的兩個上位,不過,葉晴身子小,武凡怕看不到他,倚靠著中間的桌子,向葉晴那邊傾斜,完全沒有了什麽該有的坐姿可言。葉晴簡述了自身的特殊性和在修煉真氣上的經歷後,也說明了此行的目的,一切都說得條理清晰。一大串的說明後,武凡也開始端坐起來。他有點後悔剛才自己的失態。這不是普通的孩子,先不說他修煉真氣的修為,這一長串的說辭,就已經有異於常人。況且他修煉的《奇陽決》已到了第三成,就算天賦異稟的正常人,沒有二八年紀也不能有此成就。但武凡也無法提防起來,葉晴此行也帶滿誠意,怕有叨擾,也隻帶了奶媽和護法,他也知道這一待不知道會多久。
這一小段沉思後,武凡說道:“葉公讓你前來,我已是高興不已。這麽多年,大恩不知怎樣才能報答?你又天賦異稟,我也很很期待能幫到你。不過你先允我一件事,要經過我們德武山莊的一個小測試,不管測試通不通過,我都能讓你去山頂修煉。不過你如果測試能通過,請允許我收你為徒,我將傾盡我畢生所學,傳授於你。”武凡真誠地看著葉晴繼續說:“但在這之前,我先說下山頂的秘密也就是我們山莊的秘密,你再決定要不要測試,我也說過,不管測試能不能通過,我都會讓你上山頂去修煉。”
葉晴沒有言語,而是重重點了點頭。
武凡繼續說:“十七年前,家父已處在大家修為,但怎麽修煉都無法突破至大聖,他已隱隱能觸碰到大聖的門檻,可再怎麽努力都無法突破至大聖。便開始四處雲遊,遊至齊武國和閩都國交界的出海口稍作停留、修整。 阿耶說,那晚的星空特別的漂亮,沒有雲朵遮擋,而且在海邊,能望到的星星就更多,認真的看就會發現星星越來越多,也能越發感覺到自己的渺小,正當自己沉迷在這星海中時。天空中開始出現一顆明星,這顆明星在慢慢變大,越發的明亮。漸漸的,這顆明星變得比當晚的月亮還大,阿耶發現他正墜向大地。在它身後拖著一個火一樣的尾巴,再往後,則是被它拉扯變形的漆黑。那個漆黑他看得特別清楚,不像星空其他地方,被星星照耀的有點發白。那是他沒有見過的黑。隨著明星不斷墜下,那扭曲的空間范圍變得越大。那火球也大肉眼可見。就在轉瞬間,轟隆!一聲巨響,火球砸向了海岸邊。頓時波濤四湧,掀起巨浪,壓下阿耶這邊。那大浪至少有十幾丈高,阿耶嚇得騰空而起,避開這巨浪。接著不敢落回地面,停在空中,望向海面。這巨浪先是撲向海岸邊,壓倒了海岸邊的一切,又隨著海水把各樣殘骸帶回了海上。浪一波接著一波開始慢慢減小,慢慢平靜下來。這時候,阿耶才發現,這海水竟然在翻滾!好家夥,這天降之物,竟然把海水燒開了,向上冒著黑煙。待一切平靜下來,阿耶準備慢慢往火球落下的地方降去。但剛將下去一小段,阿耶便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推力,一股無形的力量把他往海裡拉去。阿耶頓時汗毛豎起,發動所有真氣掙扎。哄的一聲。阿耶重重的砸向了海岸邊。一口血噴了出來。這還是阿耶修至大家,還從沒受過這麽重的傷。”
武凡喝了口茶水,稍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