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凡慢慢面露激動之色,因為接下來的故事讓他即使讓他講上百遍、上千遍都無法抑製這激動心情。況且在他知道這個故事後,就沒有與人分享過。這個故事是個秘密,如果讓天下人知道,恐怕德武山莊就不再安寧了,這也是德武山莊這麽多年閉門謝客,保持神秘的理由。武凡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完全沒有對葉晴有什麽防備,況且是恩人後裔,葉公的為人也讓他十分信任。武凡也無法對眼前的嬰兒先來個威脅或者警告,再講這故事。武凡沒有認真想下這麽多複雜的原因,還是依然對葉晴繼續說道:
“阿耶忍著劇痛,在灘塗中,艱難的掙扎盤坐起來。運轉全身的奇跡八脈,護住心脈,用真氣撐起軀體。他那時已經感覺到胸前的骨頭斷裂,胸前傳來的劇痛,能讓他明顯感覺到骨頭斷了六根。在片刻適應後,他察覺到異樣。洶湧的真氣流,從他身後穿過身體,往海裡湧去。這樣他的真氣凝聚顯得更為輕松、自然。這樣盤坐修煉,過了六日,阿耶身體基本已經恢復的差不多。剩下的就是,怎麽怎麽從這個地方離開。這洶湧的引力,不僅讓他深陷灘塗,而且使他手腳顯得異常沉重,活動實在不好活動。但是阿耶必須要離開,他六天時間沒有進食,饑腸轆轆,而且嘴唇乾裂,快失去意識。”
武凡一口氣講了這麽多,口乾舌燥,趕緊飲了些茶水潤潤口,似乎這難受的感覺他也能深有體會似的。
“就這樣又過了兩日,在阿耶動用真氣的同時,又手腳並用,往森林方向爬去。在岸邊留下深深的拖動痕跡。差不多離海岸邊百來丈遠後,阿耶開始活動自如了很多。終於能站直了身體,帶著人類的本能,尋找水源,尋找野果充饑。在水足飯飽後,阿耶也發現了身上的異樣。沒錯,他突破了大聖修為。體內真氣源源不斷,且更為至純,身體控制更加輕松。阿耶忍不住找了塊巨石去測試下。阿耶手凝真氣,往巨石輕輕一點。巨石瞬間化為了砂礫,向四周炸開。阿耶知道那天降奇石的妙處,便開始了與奇石的相伴,在嘗試靠近的同時,也在修煉自己,直到能輕易下到海底觸碰奇石。這個奇石也不能讓世人知道。所以阿耶都在夜裡,下到海底推動巨石,就這樣起早貪黑的,阿耶用了五年多的時間,將者巨石推往這山頂,修了德武山莊。這搬動奇石也是個修煉歷程。就單單這五年,阿耶便感覺到了自己又觸碰到了大聖瓶頸。這奇石對他的作用越來越小,所以把留下我們和山莊,自己雲遊去了,想再遇奇跡。”
葉晴聽完這個故事,在想,這難道是中子星的內核或者殘骸?怎麽會飄向地球?可能不大吧,不然地球也早就毀滅了。
這故事雖然驚奇,不過讓葉晴好是失望。這恐怖的引力,他這嬰兒軀體是無法抗受的住。雖然失望,但並沒有打退堂鼓,葉晴這兩世的唯一信條便是“方法總比困難多”。葉晴突然想到,“叔叔,這巨大的能量我肯定是無法靠近,更不用談借用他修煉。您剛才說到的收徒,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秘法教授後,就可以借用這奇石力量修煉?”
說完這些,武凡又再度驚愕,今天太多的驚愕,並沒有讓武凡適應這眼前嬰兒不斷帶來的驚喜。武凡接著話茬:“是的,有兩個考驗。一是在武石上測驗你的真氣,二嘛待會你就知道。”
葉晴耐不住性子,回答:“叔叔,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可以嗎?”
武凡哈哈大笑,“你小子,人小鬼大,
這麽猴急。走,現在就去。”武凡已經漸漸的不把他當成嬰兒看待。便走過去,抱起了葉晴,往門外走去。來到了武德房,這赫然的武德二字,讓葉晴多多少少感受到了德武山莊的立莊之本。武是他們的根本,而德則是他們的理念。在武德房的院裡中央,立著一塊淡藍色的巨石,葉晴一看到,就知道這可能就是武石。武凡抱著葉晴來到跟前,開始說明:“你待會雙手放在它的上面,用盡全身真氣,從雙手把這些真氣灌輸到石頭上。他就會告訴你答案。”葉晴也不猶豫,傾斜出武凡的懷抱,雙掌按在武石上,以一個擰巴的姿勢準備開始調動全身真氣。不斷的聚氣,把真氣壓往丹田,形成一股至純的真氣。雖然葉晴猴急,但此時卻不敢馬虎。待運氣一個周天后,一瞬間將真氣湧向了武石上。頓時,武石亮起了七彩耀眼光芒,向周邊猛烈衝擊著,繼而慢慢收斂了起來,光芒收斂至五個大字“奴上品三段”。奴三段是在葉晴的預料之內,但這上品,讓葉晴有些意外。反觀,武凡對這五個大字都是意外之意。這是什麽變態?這麽小修煉真氣,竟然還是上品。什麽鬼啊?武凡心中千萬之草泥馬奔騰而過。繼而,武凡開懷大笑:“哈哈哈,天降奇才啊!天降奇才!”,然後摸著葉晴的小腦袋,喜愛不已。這歡喜的心情還沒平複,緊接著就是沉重的表情,他知道葉晴雷厲風行,但這第二關,不知道他是不是能過?他放下了葉晴。 “阿布!”武凡用著渾厚、洪亮的嗓音喊到,這兩個字帶著他的真氣,向空中散去。很快!院外響起了叮當悅耳的聲響,一隻拉布拉多衝了進來,撲向了武凡,帶著一股興奮勁,舔著武凡。武凡像是對待自己孩子一般,寵溺的摸著這隻狗。還是要再感歎一方,這武凡有用不完的父愛,這是一個平易近人的大家呀。除此感歎外,葉晴還有想痛罵這世界的心情,這拉布拉多是十九世紀才傳入中國,而且這是美洲的品種,不是我們中華田園犬,這是怎麽搞來的?
“叔叔,這狗什麽來歷?”葉晴問道。武凡又開啟了童話故事,說著武天大師雲遊海外,怎麽救下還是幼犬時的阿布,它是怎麽聰明的,怎麽惹人喜愛的,怎麽帶回來的。一大串說完,又開啟了川譜變臉。“第二個測試,則是你需要用真氣傷到它。它是經過奇石訓練的狗,也是天賦異稟。說白了,就是你們打一架,你贏了,我就教你秘法,你也可以用奇石提高你的修為。”在武凡說明的過程中,阿布先是繞著葉晴聞了聞,然後開始舔葉晴的臉。這個比葉晴還高的狗,卻沒有讓葉晴害怕,還被舔得氧,在那笑著。葉晴其實並不怕,上一世,他也養著一條拉布拉多,也取名“阿布”,可以說葉晴見到他時,就像見到老友一樣親切。不過,在武凡說出這些話時,葉晴怔住了。
任由這條狗繞著他親昵,葉晴心事重重的無動於衷。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他是多麽渴望自己武學能有所成長。因為他有很多東西、肚裡也有很多打算去怎麽改變著這世界,但能改變他的,眼前只有修煉真氣這一條途徑,甚至還能接觸到其他功法。他是多麽多麽的渴望,這唯一能讓他去享受成長快感的東西,這也是一個全新的東西,能讓他覺得有趣。但葉晴不是個無情的人,在前一世他就參與保護被虐待動物的公益工作。這個測試不是就在虐狗,這是讓他萬萬無法接受的。
思索片刻後,這個稚嫩的臉盤,皺起眉頭,一臉嚴肅的和武凡說著:“叔叔,非常感謝你今天告訴我的這麽多秘密,就算我死也不會說出這個秘密,請您放心。我雖然很想在武學上有所長進。你不知道,這是我在這世上唯一覺得有探險未知的興奮感。但您要讓我對這一無辜的狗,下如此重手。即使他有什麽特別之處,但它始終是一條狗,是一個天真善良的孩子,而且他可以比任何人都對你忠誠。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用它來做測試。謝謝叔叔今日的招待,我們有緣再見。”說罷,葉晴作揖後,便轉身離去。沒有了之前的尊重,而多了很多義憤填膺的感覺,憤然離去。搖搖擺擺的快速離去。
武凡五味雜陳地望著葉晴離去的背影。這或許是武家和葉家的羈絆,也是葉家的福氣,天降奇才,卻沒有落入陰暗之道。武家看似龐大,除了武天有武凡這麽一個兒子,而武凡天生是個武癡,對女色並不感興趣。自然武凡沒有香火延續。這是武家開宗立派以來最大的心結。武天大師辛辛苦苦的鑽研武學,留下瑰寶。而武凡則是想修煉出更高修為,繼承和發揚武家學派。這麽多年以來,一直未遇到合適的人。要嘛天賦異稟,但本性並不純良,不僅是擔心他們之後霍亂一方,也擔心他們修煉到後面走火入魔。剩下的則是資質平庸,武家的傲氣,當然不願武家武學,就此斷送在資質平庸的人身上。武凡開始感歎到,武家真是欠葉公這唯一的恩人很多很多。
心情複雜的武凡淡淡說道:“等下,孩子。”武凡不知不覺已是把葉晴看成自己的子侄。“你已經通過了。”
葉晴停下了腳步,但沒有急於轉身。他在竊喜自己賭對了。其實這不難理解,自從聽到武德山莊開始,葉晴多少就衝著這武德二字有所向往。今天這一段奇妙歷程,也感受到了武家對德字的看重。這最後的測驗,竟然是慘無人道的虐待生靈,這自然是他們所無法容忍的。並且,即使不是出於對這個“德”字的把握,葉晴也不會對這麽一個可愛的人類伴侶下手。他聰明,但也是有良心的。更何況自己也是愛狗人士,也是養過這拉布拉多。這是要多麽殘忍才會對這生靈下手?葉晴平複了下心情,慢慢的轉過身去。
用幽怨的語氣對武天說:“叔叔,這玩笑並不好笑。”
武凡自出生以來,除了父親,還沒有人敢說他的不是。武凡沒有接話,而是尷尬的笑著。心想,我武凡要栽在這個小子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