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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俠者不為名》第18回 3人行癲僧傳法,入禪林少年攔路
  人生無常,風雲變幻。

  自古來人無百日無事,花無四季不敗,桀驁如霸王,亦難免烏江自刎,強悍如白起亦是死無所葬。

  癲僧原本得道高人,如今內息紊亂也實難前行,於子農亦是心力憔悴,所幸二人有力拔山精心照拂,功力已然恢復三成左右。

  力拔山將二人帶至官道,租下一華麗車馬一路南下。

  力拔山揮鞭行車,起行之後,任憑馬兒自行,以免行車過快,牽動車內癲僧與於子農傷口。

  車廂內,於子農輕聲開口:“癲僧,此子雖看起來莽撞,但心思細膩,而且秉承江湖道義,實屬難得。”

  癲僧調整一周天后點頭稱是:“確實,功夫雖弱但於道義強於大半江湖之人。”

  “那你何不收為徒弟?”

  “其有師,不能奪人之美。”

  “哦,師承何人?”

  “滄州鐵手無敵樊瑞。”

  “外家高手,怪不得他行為動作如風,自帶威力,可惜可惜。”

  “可惜?牛鼻子又想說練功不練內,到老一場空。”

  “自古武學皆講究內息精氣,真氣外放乃是無上境界,人身之潛力與天相對,此所謂天人合一。”

  癲僧不置可否,“那我問一句?何為道?”

  “萬物為道。”

  “既萬物為道,又何必以內力為上?佛曰普渡,道講萬物,執心守本,醒悟大道,方為人上人。”

  癲僧個中話語皆是武道經驗,與於子農討論並非無心而為,而是暗自傳精武之法於力拔山。此舉暗報力拔山救命之恩,又不越幫派師門之規。

  力拔山原本也是福至心靈之人,自然明白癲僧所作所為意義何在。挑開車簾對二人拱手相拜,二人微笑還禮。

  一路無書,力拔山三人曉行夜宿,饑餐渴飲,這一日已然入杭州府地域,三人駕車前行轉入小道奔禪宗寺而去。

  可近禪宗寺不足五裡之時,一聲哨箭車前炸響,緊接著一錦衣少年負劍而出。

  力拔山勒住馬匹,站在車轅之上呵斥道:“哪裡來的狂妄之人?速速退去,饒你不死!”

  那錦衣少年抽出寶劍,朗聲答道:“我乃九千歲麾下清客使,今日您三人如若識相,立即束手就擒,否則休怪我劍下無情!”

  力拔山正要出手,車簾挑動,癲僧探出身來:“小娃娃,你可是姓金?”

  錦衣少年神色微更,“本小爺不姓什麽金,什麽銀的,本小爺姓童!”

  “可惜!本是良人子卻認奸妄臣。”癲僧搖頭歎息道:“既然如此,那癲僧我便會你一會。”

  癲僧調動身形,躍到其面前,僧袍抖動,罡風遒勁,而那錦衣少年依仗寶劍鋒利,功夫路數奇異,與癲僧竟不分上下。

  “唉,如不是癲僧受傷在前,此少年絕不是其對手。”於子農走出車廂坐在倚靠著車廂不住感慨。

  戰局內,二人百余招過,皆是氣喘,亦皆是驚異,驚異對方功夫內力深厚。

  癲僧暗道:“此少年內力綿綿不絕,絕不遜色於我,以其二十五六的年歲,如何習得?”

  比鬥之時,切記分神,癲僧暗付之時,錦衣少年劍走偏鋒,貼身上前,直愣愣撞向癲僧懷中,手中寶劍橫於手臂,如鍘刀相仿。錯身之間,劃破癲僧僧袍,癲僧立時血光迸濺,跌坐在地。

  “受死!”錦衣少年止住身形回手突刺。

  “著!”一枚石子正中錦衣少年手中長劍,

叮當作響。  錦衣少年順暗器來路望去,於子文正彎腰起身,錦衣少年大喝一聲,提劍衝刺!

  力拔山跳下車來,搶身上前,錦衣少年寶劍正刺力拔山心臟所在,力拔山雙臂彎曲護住要害,那少年寶劍刺中力拔山手臂卻難再進分毫,原來力拔山由手腕至肘暗藏玄機。

  錦衣少年揮劍上動劃開力拔山袖口,裡面竟是一塊黝黑玄鐵製成的護臂。

  於子文見狀笑道:“好娃子,你師父鐵手無敵,你這算是鐵臂無敵啊。”

  錦衣少年又是三番搶攻,皆被力拔山玄鐵護臂阻擋,而力拔山依護具之利,漸漸壓製錦衣少年。

  錦衣少年看出力拔山武功乃是外家高手,譏笑道:“外家之功,憑借身強力壯,依靠護具強硬,不懂內心法門,只能算是末流。”

  力拔山原火爆性格,點倉山十年磨礪,雖是成熟但本性難移,聽那錦衣少年譏笑本門功法,自是難忍,虛晃一招跳出圈外,就要褪下護臂,與錦衣少年單打獨鬥。

  “娃娃,莫要著其激將法。”癲僧讓於子農攙扶起來,回到車邊,見力拔山要赤膊相鬥,出言勸道。

  “老和尚聒噪。”錦衣少年見詭計被破,開口罵道。

  “你這小娃娃,數典忘祖,怕是自己姓甚名誰都不清楚了吧。”

  “小爺我九千歲童鑫大人麾下清客使童淵,你這癲僧死後做鬼,以免做個糊塗鬼。”

  “哈哈哈哈,”癲僧仰頭長笑,但傷口牽動,險些跌倒,但還是接著道:“童淵,那閹人還算有丁點兒人性, 留下個名。”

  “羅裡吧嗦!看劍!”童淵一舞劍花又衝刺過來。

  力拔山手臂格擋,又戰在一處。

  “執心守本。”癲僧傳音入耳,力拔山心思明亮,虎虎生風,雖無罡風外勁但力重千鈞,一力降十會,童淵身法靈動可遇力拔山卻難以施展,被力拔山壓製下風,逐漸吃力。

  力拔山見童淵破綻,重拳出擊,正中童淵右肩,童淵身體飛出落地,悶哼一聲,砸起一地塵土。

  童淵正待掙扎起身,力拔山拳頭又至,但距面門一寸左右時,被癲僧叫停,力拔山拳頭移動,正砸土地之上,拳印鑿鑿,如中面門,童淵必死無疑。

  “前輩,為何不除之後快?”力拔山收勢滿是疑惑。

  “佛門寬廣,迷途之人,能救則救吧。阿彌陀佛。”

  童淵擦去額頭驚懼汗液,勉強站起身形,“今日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於子農開口譏笑:“方才汗水淋漓,還未乾透又來嘴強之言,可笑可笑。”

  癲僧示意於子文少言,然後對童淵道:“今日我佛門不開殺戒,隻告你一真言,茅山金聽雨,自然悟上經,雖為道家人,卻有佛門心,孤兒入虎穴,其人赴大義,莫做癡迷事,回首岸自行。”

  童淵似懂非懂,但知此地非久留之地,彎腰拾起長劍,快步離開。

  於子文思索多時,恍然大悟,“他是金?”

  癲僧點頭認可。

  力拔山懵懵懂懂,但看事灑脫,也未究根結底詢問,將癲僧二人扶上車馬趕赴禪宗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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