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冥界,關於地獄,方正其實還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
比如是不是所有人死了都要下地獄,惡靈是怎麽回事,明明只是陰陽兩個世界,為什麽惡魔會比人類厲害這麽多?
梁圓很樂意和方正說說有關冥界的事情,於是耐心的解釋了起來。
首先,並不是所有人死後都會下地獄,只有那些十惡不赦的人死後才會下地獄。
至於其他人,死後會進入冥界,洗去前世之後,他便會跳下轉生崖在人界重生。
這就是輪回。
而死靈和惡魔都是死神大人的仆人,他們一起管理著冥界的和地獄。
至於惡魔為什麽會比人類厲害那麽多,主要是因為冥界的環境太過惡劣,這迫使著惡靈不斷的進化,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會成為惡魔,甚至是成為冥主。
當然了,死神無法取代,他永遠都是地獄的唯一。
方正聽後,明白了許多,問道:“商一承父子應該不會下地獄吧?”
梁圓搖了搖頭。
“那可說不定。”
方正知道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相比較人類,梁圓總是能看見更多陰暗面,在沒有查清楚之前,誰也不知道商一承父子到底有沒有做過什麽不為人知的缺德事。
不過這不重要,只要他們在冥界,無為冥主肯定能把他們找出來。
甚至都不需要梁圓專門回去。
……
……
再次來到洛水觀,無為依然安靜的待在那個小院裡。
一看見方正,他就知道他們並沒有找到第一件神器。
於是方正把自己知道的,有關商家的事情,大概的說了一遍,並且很確定商家的那枚戒指就是他要找的第一件神器。
無為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麻煩,其實他不知道保管戒指的商一承已經死了,否則的話,根本就不需要方正出手,他可以直接回冥界把商一承揪出來問出死神戒指的下落就行。
但是現在知道這些也不晚,不過可能需要些時間,他讓方正回家等著,最晚明天就能得到答案。
想起事情馬上就能得到解決,方正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拉著梁圓在鎮子裡轉了許久,直到臨近中午才回家。
誰知家裡早就準備了一場意外的驚喜在等著他了。
方正這才想起,原來今天是他的生日。
最近這兩天一直都在想著冥界呀,地獄呀,神器呀之類的,他都已經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但父母妹妹可沒忘,他們一大早就默默的準備了起來,做了一大桌子菜,還買了一個蛋糕。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唱著生日歌,但在一旁的梁圓卻皺起了眉頭。
“這不對!”
她突然站了起來。
一家人的笑臉都凝固了,方正悄悄用腳踢了她一下。
“你不要掃興。”
梁圓後退了一步。
“本來就不對,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你的生日至少應該在五個月前……!”
“你胡說什麽呢。”
妹妹方圓一臉憤怒,就連父母也很不開心。
方正有些生氣,他看著梁圓,希望能得到解釋。
梁圓一時間也說不明白,於是便說道:“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無為呃……道長,你的生日明明應該是在五個月之前才對。”
方正知道,梁圓一直覺得自己的父母隱藏著什麽秘密,不過梁圓應該也不會說謊,於是他抬頭看著父母,
想聽聽他們的解釋。 父母的臉上本來是不悅,但是聽到梁圓口中的無為道長之後,瞬間變成了慌張。
他們知道,隱藏多年的秘密可能是瞞不住了。
沉默了許久之後,他們終於點了點頭。
“孩子,今天確實不是你的生日。”
方正有些亂:“那我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父母搖了搖頭:“其實你不是我們的親生兒子。”
方正使勁的揉了揉太陽穴。
“那,那……那……!”
他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這件事對他的衝擊不小於梁圓第一次叫他死神大人的那次。
誰會想到養了自己二十年的人,居然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而且看妹妹方圓的表情,她好像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也就是說,現在只有他一個人還不知道。
父母看起來很不安,不過最終還是解釋道:“當年一位道士抱著你來到家裡,希望我們能收養你,我們本來沒打算答應的,但是那個道士威脅說,如果我們不答應,他就殺了你,當時你很小,看起來只有五個月大,還一直哭,多可憐,於是我們便收養了你。”
方正眼神一亮:“那個道士,叫無為?”
父母點了點頭:“他看起來不是什麽好人,當年滿身都是血,就像是一個魔鬼, 如果我們不收養你,他很有可能真的會殺了你。”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這就是父母為什麽不讓方正去後山的原因,這也是他們為什麽不願意提起洛水觀的原因。
但是更多的疑問卻也湧上了方正的心頭。
很顯然,無為隱瞞了許多事情,當年他是從哪裡抱走方正的,是方正親生父母那裡嗎?
他為什麽滿身是血,是方正親生父母的血嗎?
如果真是這樣,他為什麽要把方正從親生父母的手中抱走,然後又把他抱到洛水鎮來收養呢?
這麽多年來,他他一直待在方正的周圍,真的是為了保證方正的安全嗎,還是另有企圖呢?
一瞬間,方正發現好像什麽都不可信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謊言。
他捂著腦袋跑出了房子。
父母起身,但是梁圓率先追了出去。
看著他,欲言又止。
方正抬起了頭。
“你呢,你有什麽瞞著我的嗎?”
梁圓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到方正的身邊抱住了她。
這一刻,她不是惡魔,他也不是死神,她隻想在他難過的時候給他一個擁抱。
這個擁抱毫無保留,溫柔的可以直接融進他的身體。
許久之後,方正才推開了梁圓。
“很抱歉,我失態了。”
梁圓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領。
“你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方正握住了她的手,依然冰冷,但很柔軟。
“至少,我應該向我的父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