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一響,不多時,所有的土匪都衝到了這裡。 他們看到的,竟然是馬得彪一具血淋淋的屍體,和站在那面色慘白的大牛。
韓雷還在打量著手裡的槍,看到群匪進來,把槍朝馬得彪的屍體上一扔:“還有誰想坐大當家的的這張位置那?”
一眾土匪面面相覷,哪裡能夠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少當家的,幾分鍾前還“馬叔長、馬叔短”的,可一轉眼,居然把馬得彪給乾掉了?
半晌不敢說話,有個機靈的土匪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我等參見大當家的!”
“我等參見大當家的!”那些土匪如夢初醒,一個個都跪倒在了地上。
韓雷心中大是得意,自己不過牛刀小試,便收了這幫土匪。雖然這些人的戰鬥力幾乎沒有,可到了新軍之中,自己也不算是一窮二白的了。
“諸位兄弟,都起來吧。”韓雷歎息了聲:“本來我也不想殺馬叔,可他就是不肯帶著我等兄弟投誠官兵,那是想斷了我們兄弟的生路那!我為了眾兄弟的前途考慮,不得不痛下殺手那。來人,把馬叔的屍體抬出去吧......”
大牛小心翼翼地問了聲:“埋了嗎?”
“放屁!”韓雷一瞪眼睛:“一會抬下山去,給劉鴻逵劉大人看看,我公雞山上弟兄,為了盡忠,連自己的二當家的都殺了!”
說著一指那些馬得彪生前千辛萬苦收集來的財寶:“這些都給弟兄們分了吧。”
群匪一怔,接著一片歡呼。
馬得彪是個守財奴,生前得到的財寶,都是謹慎的藏起來的,看都不讓別人看,更加不用說分給弟兄們了。眼下這位少當家的的......啊,不是,大當家的,雖然未免有些心狠手辣,可為人倒當真大方得很。
趁著群匪亂哄哄的分搶著馬得彪的東西,韓雷悄悄的把大牛叫到了一邊:“老當家死前搜刮來的那些東西你知道在哪裡嗎?”
“知道,知道。”大牛連聲道:“老當家的都藏在了一個地窖裡,地窖在後山一個很隱蔽的地方......”
和大牛接觸的時間雖然不長,但韓雷卻知道這個大牛雖然傻不愣登的,但為人卻十分忠心,之前很得韓大錘的信任。當下低聲道:“有多少?”
“可多呢。”大牛的話有些誇張:“好多金子銀子,還有珠寶......”
“你現在給我去選一批珠寶細軟出來,悄悄藏在身上,別讓別人發現了。”韓雷打斷了他的話,忽然面色一沉:“你要是敢私自偷的話,我斬了你的手。”
“不敢,不敢。大當家的,剩下的怎麽辦?”
“藏在那,還能怎麽辦?”韓雷沒好氣的回了聲,忽然臉上又露出笑容,拍了拍大牛:“大牛啊,你好好給我辦事,將來我升官了,也給你弄個小官做做,再幫你娶房媳婦......”
“謝謝大當家的,謝謝大當家的。”大牛一聽這話,眼淚都幾乎要流了出來。
亂了有半天,該辦的事情都辦了,土匪扛著挑著,大包小包,一個個歪瓜裂棗,韓雷一見就氣不打一處來,這眼看著就要成為官兵了,可他們一個個哪有當兵的樣子?
“大當家的,寨子怎麽辦?”
“怎麽辦?全燒了!”韓雷心裡盤算著隻要不燒到山後的那個地窖就行:“他娘的,以後我們都是官兵了,再也不當這個土匪了!”
一把衝天大火在公雞山上燒起,可憐韓大錘辛苦經營了幾十年。
官兵奈何不得,卻被自己的“兒子”毀在了大火之中。 帶著康瑞的夫人馬美麗,扛著馬得彪的屍體,帶著一眾土匪,浩浩蕩蕩的下了公雞山。
康瑞心裡擔心著自己的夫人,看到終於下山來,急忙迎上來去,先是一聲“達令”,接著兩人居然擁吻在了一起。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劉鴻逵皺著眉頭,一副看不慣的樣子:“韓雷啊,那個什麽‘令’的是什麽意思啊?”
“回標統,那是洋人說‘親愛的’意思。”韓雷急忙說道。
“洋人終於絲毫沒有禮儀廉恥。”劉鴻逵連連搖頭:“我曾去法國領事的舞會看過,那裡的女子居然露出胳膊大腿,胸前還......還白花花的一片。簡直就是傷風敗俗。”
韓雷嬉笑著道:“標統那是沒有去過洋人的國家,那洋人的國家裡,男女之事看得最開,還有一種女人用的東西叫胸罩,是罩在胸前的,能保持女人胸前那兩個小白兔不會變形。有機會了,卑職去弄個來孝敬大人。”
“凶兆?”劉鴻逵聽反了, 把“胸罩”聽成了“凶兆”,想想洋人當真古怪,怎麽會取如此不吉利的名字?隨即想到“凶兆”在女人胸前的樣子,又色迷迷的笑了起來:“韓雷,你在洋人那裡倒是見多識廣,本標統將來和洋人辦交涉,總還得要靠你。”
“卑職一定盡心盡力為的大人辦事。”韓雷急忙說道。
劉鴻逵點了點有,神色一正:“韓雷!”
“卑職在!”
“我看你有百來號人樣子,又願意接受朝廷招安,棄暗投明,也算難得,我任命你為四川新軍第三十三混成協第六十六標第一營左隊隊官。”
“韓雷多謝標統!”韓雷大喜過望。
這隊官可就相當於連長了,自己“臨危不亂”,搖身一變,居然成了連長。再加上看劉鴻逵的樣子,似乎對自己非常滿意,這將來飛黃騰達可也算是有指望的了。
“不過,這還得向協統大人匯報下。”劉鴻逵沉吟了會:“這武器裝備、官兵餉糧,一樣都不能少了。至於協統大人答不答應,那可就難說得很了......”
韓雷何等聰明,一聽之下便明白了,把劉鴻逵請到一邊,低聲說道:“大人,不瞞你說,家父之前也積攢下了一些銀子,一會我便派人給大人送去。”
劉鴻逵面色一正:“我身為軍人,最是正直無私,豈可收你的賄賂那?”
“大人,這可是卑職托您辦事用的,請千萬給卑職個面子,不要再推托了。”
“既然如此,為了你的前途,本標統也就隻能暫時替你保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