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雷一回到公雞山上,把接受招安的事情說了一下,居然絕大部分人都沒有反對。 想想也是,大家都是被逼得沒有辦法了才來當土匪的,眼下有個被招安的機會,成為正經官兵,誰不願意?
再者老當家的韓大錘都死了,這公雞山上還不是少當家的說了算?
但不是全部都都願意被招安,公雞山二當家的馬得彪就是堅決反對的一個。
早在韓大錘還活著的時候,馬得彪就和他不對勁,若不是韓大錘為人凶狠,隻怕馬得彪早就帶著人自己另立山頭去了。
現在好不容易盼望到韓大錘死了,誰想到又冒出來了個韓雷。
他也不是不想接受招安,可想著將來就要在這麽個毛頭小夥子手下辦事,越想越不服氣:“少當家的,這怎麽老當家的才仙去,你就要投降官兵?”
“不是投降,是招安。”韓雷顧念著他的身份,還給他幾分面子:“你說咱們在這當土匪是個營生嗎?遲早都要被官兵剿滅。你看,這次不是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要不是我親自冒險下山去和官兵談判,隻怕你們早被抓住砍了腦殼子了!”
這話雖然有吹牛成分在內,但聽在群匪耳朵裡倒也不假。
馬得彪卻不管不顧:“少當家的,砍了腦殼子的也比投降好,這要傳了出去,咱們將來還怎麽見江湖弟兄?我今天還把話撂在這,你要投降,你投降,老子不降。老子就在這公雞山上當老子的山大王!”
他這麽一嚷,他的那些手下也跟著囔了起來:“我們都不降,都跟著二當家的!”
他娘的,官兵攻得最猛的時候你們怎麽不說這些?現在好容易老子把條件談妥了,你們和老子來這一手?韓雷心中大怒,但眼看這一旦翻臉,隻怕自己未必佔得了便宜。
自己雖然是韓大錘的“兒子”,但隻怕這些土匪沒幾個是真服自己的,弄僵了,或許自己的小命都得丟在這。
韓雷絕不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眼珠子在那轉了轉:“馬叔......”
一聲“馬叔”把馬得彪叫得怔在了那裡,韓雷端著笑臉說道:“我這不也是為了大家好?我知道馬叔是個了不起的人,我想著啊,把這當家的位置請馬叔坐,馬叔德高望重,大家都服你。”
馬得彪打的本來就是這麽一個心思,這時韓雷先提了出來,他反倒不好意思了:“少當家的,子承父業,這位置還得你來做。”
韓雷肚子裡一邊盤算著,一邊異常“真誠”地道:“馬叔,我可沒有騙你的意思。你想,我才多大,哪裡能帶領這些兄弟?非得馬叔你來壓著才可以,我啊,等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了,就還得回去讀書去。”
“這,這......”馬得彪搓著雙手,一副為難的樣子。
“就這麽定了。”韓雷不容分說,舉起手來第一個帶頭呼了起來:“大當家的,大當家的!”
“大當家的,大當家的!”那些土匪也都一個個跟著呼了出來。
馬得彪笑得嘴都合不攏了,早知道韓雷這麽懂事,自己還為難他做什麽?嘴裡連聲說道:“使不得,使不得......哎,老當家的的才去,這不能沒有個領頭的,我就勉強先當著吧,可少當家的你放心,你馬叔的這張位置那,遲早還是你的。”
說完,又裝模作樣的在那考慮了會:“小雷啊,你千辛萬苦,不顧危險的去和官兵談判,那也是你的一片好意,咱們不能辜負了你的好意。我看這麽著了,
為了弟兄們的前途,咱們就先暫時應了這個招安,將來再想辦法,你看這怎麽樣?” “一切都聽馬叔的。”韓雷笑眯眯地說道:“馬叔,我看既然這麽定了,那您就先去準備一下,我也去收拾一些東西。”
馬得彪興高采烈的連連點頭:“弟兄們,少當家的為咱們爭取到了做官兵的機會,咱們可得記得少當家的好。都回去,把山上的東西都帶上了,走了,咱們下山當官兵去了!”
那些土匪嘴上雖然不說什麽,但心裡大是不滿。
這位新任大當家的怎麽嘴上說的和做的不一樣呢?
眼看著眾匪全是收拾東西了,大牛也趕緊說道:“少當家的,咱們也去收拾一下吧。”
“收拾你個鬼!”韓雷的臉色一下變了:“把我的那個包拿來!”
大牛不知道他又做什麽,把韓雷的包拿了過來。
韓雷從裡面掏出了兩枚手雷,塞到了懷裡:“馬得彪住的地方在哪?”
大牛就算再笨, 也知道少當家的要做什麽了,打了一個哆嗦,可看到少當家陰沉的臉色,一句話也不敢說,趕緊把少當家的領到了馬得彪的屋子前。
門關著,韓雷舔破了窗戶紙,從外面看到馬得彪正從床下拖住一口箱子來,小心的收拾著箱子裡的東西,想來這是他這幾年做土匪積攢下來的。
韓雷冷笑了聲,悄悄的把窗戶紙扣大,然後掏出了兩枚手雷,拔出保險,從窗戶上的破洞裡塞了進去......
接著,拉著大牛就趴到了地上。
“轟――轟――”
兩聲爆炸傳來,裡面傳來了馬得彪殺豬一樣的慘叫,韓雷這時才站了起來,一腳踹開門衝了進去。
馬得彪還沒有死,滿身是血的在地上掙扎著。一看到韓雷進來,伸出了手:“救......救我......”
韓雷朝屋子裡看了看,見桌子上放著一把短銃火槍,他檢查了下,壓下保險,在馬得彪身邊蹲了下來:“馬叔,您怎麽還活著啊。”
馬得彪的眼中流露出了驚恐,他知道韓雷要做什麽了......
這個時代,殺人都不用償命。殺的人越多別人越是怕你,韓雷忽然發現自己身上還有殺人這樣的潛質。
他朝血泊裡的馬得彪笑了笑:“馬叔,您不是要大當家的位置嗎?我給你,對了,你到了地底下可千萬別忘記向我丟問好啊,我爹可在那裡等著你呢。”
說著,把槍對準了馬得彪的腦袋,然後閉著眼睛,扣動了扳機。
一聲巨響之後,一切便都重新歸於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