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呦,說著要來接啟星一起出去,這麽現在反而是你在這磨嘰啊。”遊羽無奈地看著翎音翻弄大包小包的模樣。
“什麽叫磨嘰啊,是你這個無業遊民生活太拮據了吧,出去玩連衣服都不打理一下,襪子到現在沒換。”翎音啃著麵包,一把將一個檢測器塞到遊羽手裡。
這個檢測器是翎音從自己同伴那裡拿到的。發覺自己在不經意間被人擺了一道以後,翎音很受打擊。她很後怕,害怕自己的失誤可能會給啟星帶來危險。正常情況下,這個無依無靠的孩子應該沒什麽仇家才對。可是,啟星已經進入了超自然的世界中,在這特殊的利害關系中,誰也不能保證他會一直相安無事。
翎音對超自然事件異常執著。
昨天第25小時結束以後,遊羽和翎音離開了孤兒院。仔細環視四周以後,翎音用嚴肅的口吻提醒著遊羽:
“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吧。”
遊羽知道翎音的擔憂還有隱瞞。哪怕會傷害翎音,遊羽也不願說出違心的話:“遠遠沒有。”
“你受到的請求僅僅是調查清楚啟星突然消失是什麽情況而已。我們已經成功進入了第25小時,謎題解開了。不僅如此,你打開了啟星的心扉,找到了他的母親。無論是對啟星還是對旭座,你都超出了原本的期待。”
“但還是留有謎題沒有解開不是嗎?”
“那種事情無所謂吧,他們都可以得到滿意的答覆了。”
“你似乎誤會了一點。我不是為了幫助旭座或是啟星才做那麽多的,我調查這次的事件僅僅是因為興趣。我對啟星的故事感興趣,現在興趣還沒有得到滿足。”
“真不知道你是冷漠還是熱心啊,超自然的領域已經不是興趣那麽簡單的事了。海韻對超自然采取了哪些措施你也知道吧。深入太多......”
“‘小心和風谷一個下場’,對吧?”
翎音什麽也說不上來,她不忍心把殘酷的事實說出來,哪怕面前是那個沒心沒肺的遊羽也一樣。
“我不是那種會乖乖聽取別人意見的人,這一點我可以和你明確說明。”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遊羽也不打算繼續保留了:
“你只是普通市民吧,為什麽調查這起事件?”
翎音背過身去,不敢直視遊羽的眼睛。
“從朋友那裡得知有人在調查事件,於是折回玩具店,在那裡遇到了我,就這樣‘簡單地’成為了‘同伴’。是這樣沒錯嗎?”遊羽毫無顧忌地把話挑明了,“與其說是‘同伴’,不如說真正目的是‘監視’吧。我沒有遲鈍到體察不了懷疑之情的地步。你昨天突然出現在孤兒院裡,是為了找旭座調查我的往事吧。哪怕現在懷疑的感情徹底消失了,你還是對我有所隱瞞。”
“對對,你說的沒錯。”翎音故作精神地大聲宣泄起來,“最開始確實是‘監視’沒錯,不過現在沒有監視的必要了。”
“為什麽要監視?”
“你推理能力不是很厲害嗎?”翎音跳起來,將臉湊近遊羽。
遊羽對顫抖著的翎音感到愧疚。
在月色的照耀下,眼眶柔弱的閃光清晰可見。
“那麽,你就來推理啊,推理出我這麽做的理由!”
“關系到十年前的事對嗎?”
翎音再一次震撼到了,這一次不僅僅是一直以來的驚訝,還有欣慰與擔憂糾纏的安心感。
“具體是為什麽我還不知道。
從你一直表現出來的態度來看,我只能做出這樣的猜測。” “不過如此啊,還是無憑無據地亂猜一通。”
“如果必要的話,我一定會追查到底。”
“還是這副理性的態度啊。因為理性,會呈現出熱情可靠的一面,又會有冷酷偏執的一角。如果必要的話,我也會把一切說出來。但現在,我還是希望你就此收手......可惜,這種希望從一開始就是不切實際的。”
“你現在究竟是怎麽想的......”
“我想相信那個一心幫助啟星的大哥哥,就是這樣。倒是你,明明知道我接近你的目的是監視,為什麽還和我一起行動,告訴我那麽多情報呢?”
“我們半斤八兩吧,看到在孤兒院裡努力接近啟星的你,我沒有辦法否定那顆純潔的心。 ”
“啊啊,看到這麽可愛的女孩,偶爾也該注意注意心以外的東西啊......謝謝你一直信任我。”
想確認的事情已經確認完畢了,遊羽沒有再說什麽,準備就這樣回去。他不忍心繼續傷害翎音。
“明天一起陪啟星玩吧。明明決定好要幫助他重拾笑容的,我們這些大人可不能先露出這樣的表情啊。”
如果有鏡子的話,遊羽會看到它映照出的自責的面孔吧。
“對了,我對你們的黑話很感興趣,來設計一個吧。”翎音眨著的眼撞散了輕盈的淚珠,“STAR ROSE,這是小心的意思,小心STAR ROSE。”
遊羽默默地記住了這句話。
“之後會發生什麽我不清楚,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翎音說出了她一直以來的心聲。
我們是“同伴”。
能看到依舊精神的翎音,遊羽放下心來。翎音一直把活力帶給和她相處的每一個人,以不加修飾發自內心的笑容給人以陽光般的溫暖。她一直是這樣,眼睛永遠向著前方,耿直地表達自己。
遊羽閉上眼睛,仔細聽著現在孤兒所一切細微的聲音。
沒有反應,看來身上已經沒有通訊粒子了。
拋開嚴肅的事情,象征著生命的心跳聲、呼吸聲開啟了祈福日中最盛大的生之演奏。
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麽,著祈福日這個海韻最盛大的節日中,放飛心情,感受海韻的中心城市遊風市的律動吧。
懷揣著與大家相伴的祈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