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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達之聯合的反擊》第30章 陰謀(上)三十八萬公裡之外
"你在說什麽呀,雷米雷特中校?大天使號可是核動力戰艦,即使在太空中,自持力隨隨便便也能達到3個月.現在到了地球上,不知道又延長了多少倍,怎麽會需要補給?"哈爾巴頓不以為然地揮揮手.  "可是,您所說的'自持力',恐怕是以'完成一次巡航'為依據,而不是按照'持續戰鬥'的標準計算出來的吧?"雷米不卑不亢地回答道.老人家明明看過報告了,那裡面已經把這些寫得清清楚楚,少將閣下卻還是想讓雷米再複述一遍──搞得像面試一樣…

  "大天使號上的武器,除了火神炮炮彈是已經在地球上大量生產的之外,其他的根本就是試驗品;甚至她的225光束主炮,也不是像字面上的意思那樣,擁有無限射擊的能力…"火神炮系列的確是聯合軍的製式裝備,但沒有任何一支地面部隊在使用這種型號的炮彈,很難想象軍火走私犯會特意把這個偷去賣給北非遊擊隊;大天使艦艉的"地獄鏢"導彈也面臨著類似的問題,雖然它也配發了在大氣層中使用的Wombat型,但和水面艦艇上廣泛應用的垂直系統卻沒有任何通用之處;而110cm單裝線形加農炮"勇者MK8",更是只在"大天使"級上出現過的大玩具;至於225cm的雙聯裝高能收束光束炮"戈德菲爾MK71",按照科學的方法,可能叫"粒子炮"更準確一點(注1),在炮塔基座仍然布置了儲備電漿的"彈藥室",因此還是無法稱它已經不再需要"炮彈"了…所以,除了從第8艦隊獲得的補給才是真正的彈藥和裝備之外,黎明沙漠提供給大天使的,其實也就是一些淡水、食物和藥品之類的了──當然,這的確也很珍貴…

  ──────

  "大天使號起碼在與巴爾特菲爾德隊戰鬥中,便遭到了不少的損耗;而現在,我們也不能排除她在印度洋上也經歷過戰鬥的可能性.雖然卡奔塔利亞和高雄港之間的防線算不上密不透風,但大天使在突破島鏈的過程中,想徹底擺脫ZAFT的監視也是非常困難的事情.ZAFT軍要圍剿她,只要湊齊3、4艘潛水母艦就可以了,這點兵力,又不至於引發東亞太強烈的反應…"加西亞的報告很有水平,又是照著劇本來講故事,更顯得有說服力,哈爾巴頓的面色漸漸凝重起來了…

  "閣下,您當然也知道連續作戰帶來的人員疲勞問題,在這種情況下,大天使號不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整是不可能繼續下一段航程的…"雷米很得意,但語氣愈發恭敬.

  "你說的,很實際.大天使的處境,的確不妙…"哈爾巴頓不無憂慮地說,可是又提出,"但是,奧布是中立國,不可能接受大天使號入境的."

  真可笑,光榮的地球聯合軍的軍艦(雖然不是說"大天使"號有什麽光榮的資格~~)來訪,還需要區區蕞爾小國的入境批準麽?"請恕我直言,閣下.如果大天使號在通過馬六甲海峽之後,很快就遭到了ZAFT軍隊的追擊,走投無路的她,恐怕是沒有什麽心情去考慮什麽中立國的立場的…"

  "你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哈爾巴頓喃喃自語.

  我可是在跟你說劇情呀,什麽叫做"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嘛?!雷米腹誹著…

  ──────

  "可是,一旦大天使號進入奧布的船塢修理,雖然能恢復戰鬥力,但如果ZAFT派兵把奧布海域監視起來…大天使也就與籠中之鳥無異了…"躲進奧布,

大天使號也不過是推遲了戰鬥而已,反而給了敵人集結兵力的時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雷米總結了大天使的窘境.  哈爾巴頓抬起眼皮,看著雷米:"所以…你的建議是…"刻意頓了頓,一邊翻看桌上的計劃書,"…分兵?!"

  "是的,閣下."雷米的陰謀婉婉道來,雖然要辛苦地偽裝成一副"救大天使號於危難之中"的樣子──好在他能夠苦中作樂:"強襲特攻艦特征明顯,而奧布面積又不大,ZAFT才能勉強控制,但他們卻無法掌握奧布的領空.而且,赫利奧波利斯等等人道主義事件之後,ZAFT不得不更加小心謹慎,奧布與東亞和北美之間的民用航空,他們基本上采取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所以,我提議:大天使號可以按照原計劃出航,利用高速撕裂ZAFT潛水艦的封鎖,強大的自衛火力也可以保護它擊退追擊者…"謊話連篇,但只要受害者不是雷米就沒什麽關系.

  "而真正的強襲高達和所有相關的技術人員及資料,則裝上運輸機,偽裝成普通定期航班,在稍後一點離開奧布.初步計算,空運到阿拉斯加基地只需要6、7小時,沒有比這更安全快捷的方法了…尤其是在這樣惡劣的電磁環境下,除非事先知道航線安排,想在茫茫大洋上逮住一架飛機的機會是微乎其微的…或者出動大量兵力封鎖奧布周圍,但這又與他們這一地區(東亞沿海和島鏈附近)的基本政策不符…"

  簡潔的戰術才是好的戰術,同樣的,簡單的陰謀才是好的陰謀…

  最好那一幕經典的"鐵絲網前的重逢"還能照場演出──雖然雷米很可惜地無法親眼看到──這對計劃的順利進行會有相當大的幫助.如果阿斯蘭堅定地等待大天使號從奧布出航的話,狸貓換太子就更方便了.而守株待兔卻直等到小耗子的ZAFT紅衣精英們──這種程度就上當了的你們真的配得上那身軍裝麽──為了感謝你們,姑且送上一艘強襲特攻艦作為祭品吧…

  千萬要替我們解決掉她喲…

  而阿拉斯加的聯合高官們,大概是不會再讓基拉駕駛強襲了──當然,這反倒是件好事也說不定──不過至少我們得到了一個出色的程序員吧.據說,"Dagger"和"迷途M1"性能上極大差別的原因,還是出在OS系統上(很有意思,Dagger的"裝甲"是耐熱合金,迷途上用的則是發泡金屬,反正,這兩位脆弱防護是半斤對八兩;其他部件上幾乎也是如此)(注2)…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好處多多就是了…

  ──────

  "等一等…"哈爾巴頓卻沒有被雷米的花言巧語輕易迷惑,"雷米雷特中校,你認為大天使號單艦抵達阿拉斯加的機會到底有多大?"

  不好~~雷米心中咯噔一下,很勉強的回答:"…我相信,他們會克服困難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偷偷摸摸地空運Strike呢?直接配屬在大天使號上,生存力不是更高嗎?…"少將大人饒有興致地問道.

  "可是…空運的風險始終較小一些,為了防止意外…"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可是連見招拆招也很困難呀.

  "也就是說,在沒有MS的情況下出擊,大天使號還是很危險了?"哈爾巴頓突然繞回了第一個問題.

  "是的…"糟糕了,雷米暗自叫苦.

  這是一個怪圈:本來,空運方案的高成功率就是相對於單艦突破的巨大風險而言的;可是,為了說服哈爾巴頓同意"大天使"號出航,雷米又不得不人為地在大天使的生存率後面添上好幾個零──我們都知道她獨自遇上克魯澤隊的那4位會是怎樣的下場…

  可這樣一來,空運的優勢一下子就不那麽明顯了,如果說簡單的計劃才是好的計劃,那還不如維持原樣,讓強襲高達和"大天使"號一起跨越北太平洋──別忘了雷米同時也誇大了ZAFT的攔截兵力…

  這種自相矛盾的情景統統源於一個問題──雷米和哈爾巴頓的目的根本就是南轅北轍的,前者隻想要強襲和基拉同時葬送掉討厭的強襲特攻艦,而將軍閣下肯定舍不得自己的左膀右臂.沒有哪個設定能夠同時滿足──即使只是看起來"滿足"──這兩個人截然相反的要求,既凸顯空運的必要又保證"大天使"號的安全…

  ──────

  "那麽,你為什麽還要提議大天使去完成這趟明顯過於艱難的航程呢?"哈爾巴頓鍥而不舍地追問,他已經注意到雷米刻意壓低了"大天使"出航的危險性.

  ──該死老頭子,你明明都看出來了不是麽?雷米在內心的最深處咒罵著.

  "…為了把強襲空運到阿拉斯加,為了這個聲東擊西的計劃…"事到如今,雷米不得不和盤托出了,"我們需要她吸引敵人的注意力…"

  "換句話說,大天使號是去當誘餌的咯?"哈爾巴頓不慌不忙地靠在沙發上,擺出一個舒服的姿勢,悠悠地問道.

  "我很遺憾…"

  哈爾巴頓很克制,也很憤怒:"雷米雷特中校!你的這種建議,完全置大天使號成員的安全於不顧,難道是出於你個人對大天使號的某種不滿嗎?"冷冷地盯著雷米.

  不滿,怎麽可能不滿呢?難道第8艦隊裡會有人對哈爾巴頓少將的弟子──瑪琉.拉米亞斯的連升三級有所不滿嗎?大天使號"經歷"了(或者說是帶來了~)那麽多最艱苦的戰鬥,從"赫利奧波利斯"開始,到"阿爾特彌斯之傘"──先遣隊之戰規模太小上不得台面,再到"低軌道戰役",每次戰鬥晉升一級,有人敢說這裡的什麽不合理之處嗎?

  "為什麽?"想到這裡,雷米很平靜地反問──到底是誰在被迫否決了瑪琉一夥人獲得"低軌道戰役勳章"的資格後,卻立馬轉身忙,不迭帶簽署了那份將拉米亞斯上尉升任少校的命令書的?!

  少將閣下有知道下面是怎樣評價您的麽?!

  "…"就算是少將,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剛才的指控也是極為嚴重的事情──或者說,正因為還只是少將,才不能隨心所欲安插這種"欲加之罪"吧~~

  "我無意冒犯您,將軍.但是,能夠改變戰局的東西,應該是強襲高達而不是大天使號吧.將僅存的一部GAT和與其相關的全部技術資料及人員,安全完整地運送到阿拉斯加的地球軍總部,才是指導我們行動唯一和最高標準吧?"

  "…"很諷刺的是,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廢話卻都是正確的話,所以不好反駁.

  "或者,如果單艦突破北太平洋(這片海域還真是與"太平"無緣呀~)實在過於危險的話,那麽,乾脆讓大天使號直接從奧布的質量發射器返回太空吧?既然ZAFT的眼睛都盯在強襲特攻艦身上,一架小小的運輸機自然入不了他們的法眼…"不得已,拋出一個折中方案,把大天使號弄回宇宙,總比留在在地球上興風作浪的好~~

  當然,那時雷米一定會申請調離第8艦隊的~~

  "絕對不行!"沒想到,哈爾巴頓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大聲說道──驚訝萬分的雷米幾乎以為,在下一刻將軍就會直接跳到寫字台上來咧…

  "絕對不行!大天使號如果沒有在Strike的掩護下完成這最後一段航程的話,軍部那些頑固不化的老家夥們是始終不會承認GAT的價值的…"哈爾巴頓將軍的態度不可謂不堅強,對強襲特攻艦的力挺不可謂不徹底──但是,他似乎還是沒有搞明白GAT量產的最大阻礙到底源於何方──或者說,他很明白自己的功勞受到妒忌,卻決心祭出最強硬的手段──用更大的戰績來堵住同僚的嘴…

  "…中校,你要知道,必須讓那東西的開發進入正軌!ZAFT正不斷投入新的機體.但那些滿眼只有權利的家夥們,盡在那些派不上用處的東西上浪費預算,戰場上犧牲了多少士兵,對他們來說只是個數字而已!…"哈爾巴頓慷慨激昂.

  Oh,mygod~~這不是少將大人當初在"大天使"號上的台詞麽,要騙字數也不是這麽乾的吧~~雷米毫無興趣,昏昏沉沉,體力不支~~

  大概是因為不像在地軌道時那樣的時間緊迫吧,哈爾巴頓痛批聯合的官僚們是如何如何的腐朽,總部的將軍們是何等何等的守舊…直到十幾分鍾之後,發現自己面前中校有瞳孔放大的趨勢,哈爾巴頓少將才意猶未盡地結束了這場血與淚的控訴,又猛地跳到了一個雷米可能感興趣的話題上:"關鍵的是,只有GAT也是不行的…"

  咦,哈爾巴頓也會說MS不是萬能的麽?

  "只有在Strike的支持下,大天使號才能發揮出完全的戰鬥力.中校你沒有指揮過搭載了MS的強襲特攻艦,這種新戰術是不會理解的…"一副很為雷米感到惋惜的樣子.

  雷米滿頭黑線和特大號的汗滴~~

  是啊,我們的確不能理解,為什麽一艘比"阿伽門儂"級還大的戰艦上只有一部高達和兩架空中霸王?恐怕整個聯合軍中也沒有幾個人能理解的吧?──至於你那個ACE的機師加上ACE的機體再加上ACE的軍艦的什麽什麽新"戰術",雷米現在一個條件都不具備,以後也不打算具備任何一個…

  "總之,要去阿拉斯加的話,那艘船是必須的東西."哈爾巴頓斬釘截鐵地說.

  "您的意志就是命令,閣下…"雷米再一次低下頭.

  哈爾巴頓少將的頑固不化難以撼動.不過,雷米相信,等到大天使落入奧布海域的消息傳來之時,不可能無動於衷的哈爾巴頓,最終還是會想起某位中校剛剛提出的意見的…

  一定會的,雷米相信…

  …

  3月23日,大天使號抵達奧布近海,並遭到薩拉隊的追擊.由於在馬六甲的中彈受損而陷入苦戰的大天使號偽裝墜落以進入奧布領海,在奧布的淤能碁呂島入港.

  也此同時,38萬公裡之外的陰謀,也終於拉開了序幕…

  ────────────────

  注1:beamweapon/光束武器

  需要鄭重提出的是,在Gundam的世界中,"beamweapon"的"Beam"並不是純粹字面上"光束"的意思(翻譯為"光束"也只是為了方便記憶而已).在UC時代, 光束武器的"光束"其實是高能的米洛夫斯基粒子流,其速度應該低於光速的1/10,所以才能出現回避光束武器的“光束”的現象.

  在SEED時代,設定為"將高能量中被激發的粒子轉用在斬擊和炮擊的兵器的總稱.以控制荷電粒子和等離子,或是成形,利用其熱力和能量將目標溶斷、燒灼甚至破壞為目的."部分的武器使用的是"重粒子",也就是該時代的光束武器的"光束"也可以看作為粒子流,當然速度也是很低…雖然如此,如此高速的粒子流幾乎是不能回避的.但是,由於光束步槍發射前要瞄準一段時間(即使很短),而且要數毫秒的充電時間,所以很容易被猜測到炮擊軌跡而提前避開.

  以上信息摘自《動漫之家》網站的《[資料]機動戰士GundamSEED/DESTINY名詞解釋專用帖》

  /read.php?tid=36908&fpage=1

  注2:其實,很難相信,在地球聯合軍總部、全體帝國主義者和波斯菊的老巢、據說所有走廊和房間和都被統統塗成藍色的阿拉斯加基地,我們的主角基拉大和會受到如此友好的"招待".當然,就像阿爾特彌斯基地的那位歐亞將軍所說,"你是調整者中的叛徒",被當成宣傳工具已經是萬幸了…

  所以,雷米不過是又一次很鴕鳥地無視了聯合軍的陰暗面罷了,即使他一直都是基拉的fans──恐怕大家都沒注意過吧,這一點還是寫在首頁的設定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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