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漫長的談判絲毫沒有耗盡外交官們的耐心.只是,除了耐心以外他們也沒什麽可消耗的了…… CE72年2月13日,地球聯合與PLANT的代表在《尤裡烏斯7條約》上簽下各自的名字.就此,和平……不,停戰降臨了.
而新的"U7",和原本位面中那份相比,隨著我們的故事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戰爭責任的追究,這是seed中不曾有的──
按理說,未能分出勝負、只是因為種種原因才被迫做到談判桌前的雙方,都沒有立場同意這種安排.諷刺的是,由於聯合與PLANT各自的內部傾軋與隱患,尋求外部突破口的衝動反而使得這樣的條款堂而皇之地變成了白紙黑字.
首先,"卡巴納臨時政府-政變集團"的局勢要比"原來"險惡無數倍,13個破碎沙漏激發的怒火因為創世紀毀滅得不到宣泄,新政府卻和仇人展開"溫情脈脈"的談判?衛星的表面平靜下暗流湧動,各種情緒醞釀發酵,再加上反對勢力(新政府為此發明了"薩拉殘余分子"這個詞)陰謀煽動,大概過不了多久就能出現"背後一刀"的言論了──簡直是定時炸彈.
為了維持自身的合法性與合理性,PLANT臨時政府沒有猶豫,立即行動,以絲毫不亞於聯合的積極性──如果不是更積極的話──力圖將前議長老瘋子的一切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至於聯合這邊,托勒密基地依然屹立,宇宙軍立下不可磨滅的功勳,正規軍現在底氣十足……唯有暫時不能向調整者找回場子一點萬分遺憾.於是主要精力放回內部,開始清算某股借著戰爭不斷侵入軍隊地盤的勢力──首當其衝的便是那位極度狂妄、一貫詆毀軍方能力、甚至於親自上前線指手畫腳的,穆爾塔.阿茲拉艾爾……!!
──認真說起來,理事先生似乎還兼著聯合軍的軍火供應商代表的頭銜,雖然在他的"親切關懷下"好像就從來沒提供給正規軍任何有效的武器……
至於,L5不可能接受單方面的戰犯認定──那是當即引爆的政治炸彈,沒有某理事就沒有老瘋子這一點當然是不會說出來.
不過,即使心照不宣地達成了某種"默契",一旦談判真正進入細節,兩方代表依然針鋒相對、抽臉不斷.令人驚訝的是,這一回,愚蠢的自然人力氣比較大的樣子.
在爭論幾位戰犯具體罪名時,痛感帕特裡克僅僅"戰爭罪、反人類罪"實在不夠解恨,聯合外交官臨場發揮、怨念深厚地引經據典一番,隨即成為當天頭條:
"……大量的證據表明,帕特裡克.薩拉徹底毀滅地球家園的瘋狂意圖是不容狡辯的.現在我們所面對的是這樣一個人,與他所犯的罪行相比,人類歷史上的一切罪行都顯得微不足道了──在現有的所有法律中,甚至找不到適用於他的罪行條款.所以我們建議,在國際法中增加'地球生命滅絕罪'這一罪行條款,以對其進行審判……"
至於阿茲拉艾爾的"反人類罪行"──順便說一句,調整者似乎對理事長、波斯菊盟主的身份相當感冒,對內也宣傳其為"瓦爾基裡"的總責任人──
"切……他隻反調整者好不好?!"嘛,全世界都愛雙重標準……
最終,在一系列面紅耳赤的爭吵、謾罵、威脅之後,相對強勢的聯合還是如願以償地給帕特裡克.薩拉扣上了"戰爭罪、反人類罪、地球生命滅絕罪"的帽子.
作為前議長的得力爪牙,
勞.魯.克魯澤自然少不了一項"戰爭罪",但聯合軍的關注也僅此而已了.對於這位自詡為全人類審判者的"幕後推手、最終BOSS"來說,自己的重要性完全不能被愚蠢的舊人類理解,實在是絕妙的諷刺吧. 阿茲拉艾爾,不錯所料的"戰爭罪、反人類罪、種族滅絕罪",情節上比老瘋子還稍微輕那麽一點──多虧了談判官員據理力爭(這算哪門子"照顧"啊~~~),畢竟PLANT無論如何不能接受盟主的罪名比議長少一個.只是,這個看起來挺正常的舉措被某些別有用心的家夥找出了毒牙.
──"因為帕特裡克'反人類'的對象是地球人,所以調整者非要弄個'種族滅絕'來對應自身?……"
"這種行為,基本上等於公然宣布自絕於全體地球人民了……"某署名"達秦瓦"的觀察家絕對不是幸災樂禍地評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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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條約最大不同並不在於增加了什麽,而是消失了什麽.地球和PLANT在彌合分歧,避免衝突方面可謂一事無成──大概雙方一開始就沒有這種意思:
秉承"戰場上得不到的談判桌上也休想",聯合軍蠻橫地拒絕討論南美、非洲、中太平洋某島國等一系列地區的地位問題──"剛剛被承認獨立的家夥以一副地球國家宗主國的面目自居,調整者的腦袋都被門板夾了麽?!"
話雖這麽說,大西洋聯邦還是按部就班、帶著不情不願地從南美撤軍──"防禦性佔領"起因本來就是暴民受到大西洋"L1世界樹戰役"失利的鼓舞(天知道發生在遙遠宇宙中的事情與這幫貧民何乾),悍然衝擊"帝國主義國家"的種植園、生物燃料工廠和發電站.問題是South-America如此巨大,佔領不過一年有余,聯邦逐漸投入的治安部隊已達百萬之巨.泥潭啊泥潭……至於後事怎麽料理,還是扔給下屆政府吧!
歐亞聯邦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維多利亞宇宙港收復,"南非同一機構"復國.由於巴拿馬加速器毀滅,大西洋對這一地區的關注大大增強了.一邊不滿揚基佬插手,一邊是減輕布魯塞爾重建負擔的援助,老歐洲的政治家頗為躊躇,因為他們還要為北非、中東等曾經的ZAFT"解放區"頭痛.自己都被搶了一遍的西歐自然不會給這幫"分離主義者"好臉色……鎮壓吧鎮壓吧.(這可以看做Seed-D中段劇情的背景)
至於奧布,PLANT願意為"三艦同盟"的請求火中取栗的唯一緣故,臨時政府忌憚小克萊因的人氣和影響力,希望她乾脆定居島國從此別再摻和L5政局算了──不愧是"內戰內行外戰外行"的典型……
丟掉大部分還沒捂熱的戰利品之後,PLANT到底保住了澳大利亞──這是卡巴納政府的底線,否則再失去唯一的原料產地和市場,衛星的偉大獨立就只剩下名分而已了……
僅僅在這裡,PLANT利用了聯合國家的內部協調──或者加上一個不字.大西洋剛從南美抽身,難道又想陷入袋鼠的汪洋大海?華盛頓一群人的腦袋可沒和什麽堅固物體親密接觸過,可他們同樣無法接受東亞共和國成為這裡的主人,雖然後者本來沒有遠隔"赤道聯合"的東南亞群島統治大片陌生土地的興趣.
建立一個同時親G2的、明珠自由又社會主義的(喂喂)的新澳洲又如何?很抱歉,兩國從未聯手進行過這類實驗;而且由於一直沒有爭吵出結論,大西洋和東亞軍隊已經動手將礦山、工廠、貴重金屬以及各種各樣"敵國財產"打包回家充做軍費了.至於氦三工廠和鈾濃縮工廠,則是報復性地炸毀了事.很短的時間內,自私短視的小市民們便忘記了帕特裡克在任時期的壓迫,居然紛紛將矛頭和不滿對準了地球軍.這樣的輿論基礎,別說"發自內心",估計必須有刺刀對著,澳洲人民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面對聯合軍吧……前述的想法自然不了了之.
正值此時,人品爆發的PLANT談判代表適時地提出,利用盤踞在高雄、靠著綁架質量加速器才苟延至今的ZAFT呆頑軍,討論"加速器換人員撤離"事宜,終於在從不存在的G2同盟上打開突破口.聯邦和共和國揮一揮衣袖,拖著大量戰利品離開澳大利亞(隨著撤軍命令下達,搬家公司更加喪心病狂,額不,變本加厲了……),身後留下廢墟中的新政府.雖然沒忘記埋下親聯邦/共和的棋子,可兩國佔領軍之前的表現不僅太不親民,更幾乎要了袋鼠資本家的命,可以想象,未來的大洋洲必然本能地加強與它宇宙中難兄難弟的"第四鄰國"之間的聯系,不管曾經發生過怎樣的不愉快……(注)
當然,在本位面,調整者能夠重返卡本塔利亞已是萬幸,自然沒再敢得寸進尺地提出"監管"直布羅陀的癡心妄想──seed裡躺著中槍的歐亞,橫豎倒霉的都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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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倒退"在於:創世紀、核彈、核動力MS、幻象粒子……等等等等,這些原本在條約中──至少在條約中──宣布限制的武器,現在僅能以備忘錄的形式,附帶著一堆"應該…"、"有必要…"、"尚需進一步討論…"之類毫無營養的詞匯,作為新《尤裡烏斯7條約》的尾巴存在……以觀後效.
不過一想到為今後保留了如此重大、眾多的扯皮焦點,聯合的外交官們倒是非常喜聞樂見的說沒錯.
──也許,還不止他們……
最後,還要感謝尊敬的雅閣威總統做出了一個非常艱難的決定.按照他的想法,72年大選民主黨人絕對是沒戲了,共和黨的各位一邊猛烈抨擊白宮的"妥協加投降",一邊不斷施壓要求任期內簽署條約、結束戰爭──總統先生的拖延陰謀太明顯了,太險惡了!最後還得由一些親切的先生們指示元老院表達了一點"小小的意見",雅閣威先生才發出了"同意簽字"的情人節禮物……
"這是一代人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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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某地,藍色波斯菊總部,原阿茲拉艾爾官邸(之一)
新晉盟主,羅德.吉普利爾端坐在昏暗的書房裡,一隻手托著酒杯.外人無法知道吉普先生正在沉吟什麽,但那套尚未被人熟知的裝束顯然已經迫不及待地炫耀著權勢和野心,肆無忌憚又裝腔作勢……
穆爾塔.阿茲拉艾爾統治Blue-Cosmos的日子,借用一個老套的比喻──"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利用財團無法想象的金錢、權力和影響力,當然也包括LOGOS成員程度不一的支持,前盟主硬生生地將這個天生帶著眾多缺陷小政治團體發展成令官僚系統、正規軍和調整者共同(這三方哪裡"共同"過的呀?~~~)咬牙切齒的龐然大物.
只是理事閣下後來行事愈發誇張,波斯菊的本職是衝著調整者犬吠好讓他們乖乖接受三大國"庇護"──隻襲擊地球上調整者不乏控制活動范圍之意,誰都沒有預料它在戰爭中直接獲得軍工集團的資金和武器支援,然後像滾雪球一般迅速壯大.
問題隨之而來,和平時期讓阿茲拉艾爾牽著的小鬥犬,等長成瑟普魯斯時已經變成他一家之禁臠.穿著西裝上戰場的某位先生固然十字軍情節嚴重,可到底是位財團領袖,一舉一動都忘不了自身考慮.比如完全消滅PLANT的方針,便損害了大量資本被叛亂分子"充公"(衛星本身就價值不菲,阿氏由於厭惡CO對其投資比重並不算大)的其余LOGOS利益.當然,盟主決心堅定,我行我素.
另一方面,在程序上管理著整個國家的精英群體也開始擔心──阿茲拉艾爾先生建立這樣一個囊括政治經濟軍事方方面面的組織想幹嘛?準備親手賜予我們失業的榮幸麽?更有甚者,阿茲拉的活躍表現還讓"看不見的頂層"這一階級前所未有地暴露在公眾面前,何其不智?!
好在,一切的一切都隨著一道光束擊中"主天使"號而終結……(看來盟主閣下身亡的真相是永遠無法揭曉了~~~)
額,暫停.
從LOGOS接到的命令很簡單,"配合停戰姿態".至於組織內愚蠢的宗教狂熱分子用死人壓活人的把戲,繼承前盟主意志的叫囂該如何處理,都是吉普利爾的責任,順便作為最基礎的考驗.甚至於吉普塞私貨,準備"乾一票大的",大佬們知道了也不怎麽上心,一個小角色能弄出多大動靜,還能比前任西裝男麻煩麽……?!
撕拉,撕拉……唰唰!
沉思中的吉普利爾聞聲看去:
貓爪揮動、雪片紛飛,自己的寵物黑色波斯貓,唯一能夠不經許可竄入竄出房間的生物,正一絲不苟地將一本厚厚的《尤裡烏斯7條約》抓得粉碎,那是自己一小時前憤憤摔在地上的.
對,就是這樣!撕啦,撕啦!吉普頓感吾道不孤──記得哪位偉人說過,只要養過一隻貓,從此不需要碎紙機?
"過來."吉普利爾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氣說著,不管黑貓同意與否伸手將它抱了起來,放在膝上撫摸.黑貓稍有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最後還是發出了舒服的咕嚕咕嚕聲.
順便說一句,此君,額,此貓的食譜雖然是再綠色不過的北海鱈魚,可憑借令中產之家都難以承受的巨大食量,早就養成心寬體胖、步伐穩重的高傲貓貴族了.照此看來,吉普的舉動還真算得上一項頗為辛苦的獎勵了.
黑貓摟在懷裡,吉普利爾不由得再次環視書房.奢華的布置、昂貴的裝飾、無法估價的珍品典籍,若不是機緣巧合,出身"貧寒"的自己──眼高於頂的上流社會富二代非要混進頂層圈子(沒被直接攆出去夠幸運了)自然都有這種感覺,窮其一生都沒有可能以主人之姿入住這數百萬英畝的莊園.
不過除了莊園,阿茲拉艾爾還留下數不盡的財產,當然都跟我們的吉普利爾童鞋無關……倒是前盟主的政治遺產,黑貓的主人還不得不"笑納".
多年來,靠著扮演阿茲拉的忠實小跟班,吉普利爾亦步亦趨緊隨其後,不時撿起一點理事先生龐大權力的殘羹冷炙就是以前做夢都沒想到的──比如口頭轉述幾句LOGOS的討論決議;加上按"階級成分"劃分自己遠遠超過那些中下層波斯菊成員,吉普利爾早在心底深處自封組織的二把手.
問題是,其他幹部並沒有這種覺悟,刻意營造下,他們的狂信和忠誠只針對阿茲拉艾爾──波斯菊從來只有一號人物!而穆爾塔發起的新十字軍東征取得偉大功績(波斯菊們自然把整個雅金杜艾戰役都當成阿氏的天才指揮傑作了)加上光榮殉道,更為他平添無數崇拜者、追隨者──只是不知道理事地下有知是否感到欣慰就是了.
於是,吉普利爾被LOGOS指定接班都沒有引起多大波瀾,因為一群沒眼力的家夥全忙著在梵蒂岡積極活動,無比認真地爭取為阿茲拉艾爾……封聖.據吉普所知,其中大部分竟然是真心為此奔走的──這幫人腦袋究竟什麽結構啊?只是隨著尤裡烏斯7談判不斷進展,本來就含含糊糊不肯表態的教宗愈發明智地緘口不言了.
吉普利爾鄙視這些人,憎恨這些人,阿茲拉艾爾有什麽了不起,只不過投了個好胎,換上他照樣能做到,不,做得更好!為什麽就是看不見?!
至於親手造成這一切的正規軍,光是幸災樂禍還不夠,居然繼續恬不知恥地收獲各種榮耀……想想隨後軍隊重建中的特權.該死,混蛋!明明是屬於波斯菊的,是屬於我的,我的……!!
──準確的說,吉普利爾恨無法獲得權力超過恨調整者.
想到這裡,吉普利爾緊咬了嘴唇,臉上露出憤恨的表情,手上不自覺加大了力度.
黑貓本能地發出抗議的低鳴聲,肥胖的身軀試圖挪動到一個更安全的位置,但一種稱為貓的直覺的東西適時地觸動了它關於這位飼主反覆無常且絕不容忤逆的陰暗性格的記憶.於是,肥貓暫時順著吉普的心意忍受下來……
果然,吉普利爾發泄一番怨恨之後,又安撫似的拍了拍黑貓渾圓的背脊,輕撫著柔順光澤的皮毛,一抬手將肥貓托上了寫字桌.
伴隨著貓耳能夠察覺的嗡嗡嗡電動馬達聲,書桌中當中緩緩升起一塊屏幕,肥貓見怪不怪地盯了幾眼不停變換著自己無法理解的符號的發光盒子,不一會懶洋洋重新閉上了眼睛,繼續享受按摩起來.
相比之下,吉普利爾卻是一副目不轉睛的狂熱狀,那模樣分明跟他鄙視的宗教狂別無二致:
──《關於當前形勢下采取的對策》.
《條約》只是一件工具, 一把雙刃劍,傲慢的正規軍以為有個戰犯條款波斯菊就只會恨之入骨無法利用,偏偏我不!一邊鏟除阿茲拉艾爾的殘黨,還要讓那些髒水全部潑向組織就妄想高枕無憂的老兵痞自食其果……最終,羅德.吉普利爾的名字將鐫刻在權力的巔峰!!
仿佛這美妙的前景已經成為現實,吉普利爾激動地捏緊了拳頭,喉嚨裡先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響動,然後: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嗚嗚嗚……喵嗚~~~!"吃痛的肥貓又受到驚嚇,發出一陣咕咕咕的不滿聲後,猛地掙脫了掐住脖子的魔掌,飛也似的跳走跑開,隻留下新任波斯菊盟主獨自在隔絕陽光的房間中仰天長嘯……
***
二月最後一天,拉瑟西斯.格裡菲因中尉先軍事法庭提出追加訴訟,檢討比利特.馮.雷米雷特上校在"瓦爾基裡"行動中犯下的……戰爭罪行問題.哈金法官(無奈?)宣布對被告一次性增加總額12.5萬的保釋金……
另有傳說,當天晚上第3艦隊的旗艦裡就響起了索爾蘭.費奇中將的咆哮:"該死的波斯菊,前盟主是戰犯都你們笑納了──無恥還有沒有下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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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戰前的袋鼠相當的自視甚高,宣稱從國際關系的意義上講,自己只有大西洋、東亞、歐亞這麽三個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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