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胡一飛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回到了老家的村子。本來胡一飛沒準備買什麽禮物的,但是一想那麽多年,表叔對自己雖然不好,自己作為晚輩的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離開好幾年,老家的變化還真不小。當年師父送自己的小路,現在也打好了水泥路,村裡面的房子現在也是修的是一個比一個好看。胡一飛一邊走一邊四處觀看,十多分鍾後,來到了一棟小洋樓前面。
屋裡亮著燈,看來有人在家,胡一飛走到門前,輕輕的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一個中年婦女打開了門,打量著門口站著的年輕人,露出一臉疑惑的樣子。
“表嬸,我是一飛啊,我回來啦!”胡一飛露出一臉微笑說道,這婦女正是胡一飛的表嬸吳秀芹。
“哦哦哦,是一飛呀!”吳秀芹露出恍然的表情,說道:“來來來,快進屋坐!”
跟著吳秀芹進到屋裡,胡一飛看著屋裡精致的裝修,把禮物放到了桌上,說道:“表嬸,這是我給您和表叔買的一些補品。”
“一飛呀,這麽客氣幹嘛,回自個兒家,還買那麽多東西幹嘛,浪費錢!”吳秀芹看著一堆禮物,臉上笑吟吟的,轉身看著胡一飛說道:“哎呀,幾年沒見,都長成個帥小夥了。這要是在大街上遇到,我可哪裡認得出哦。”
“是啊,好幾年沒見了,表叔表嬸身體可還好?”胡一飛笑了笑,親切的問道。心想哪裡需要走到大街上,就在自家門口我要不說您還不是沒認出來。
“有勞你掛心了,叔叔嬸嬸的身體好著哩!”吳秀芹端著一杯水,放到胡一飛前面的桌子上,問道:“吃飯了沒有啊?沒吃的話我去給你做點。”
“吃過了,表嬸。不用麻煩了!”胡一飛下火車就差不多六點多了,自己確實是在外面吃了。看著表嬸一個人在家,問道:“表叔跟兩個表弟呢,怎麽就您一個人在家?”
“他呀,吃完飯就出去打麻將了,兩個表弟也跟著出去玩去了。你先坐會,我打電話叫他們早點回來。”
“不用了表嬸,讓他們多玩會吧!我自己坐一會就好了。”
“那好吧,他們應該也玩不了多久就要回來了。你吃過飯了吃些瓜子吧。”婦女拿出一些瓜子水果放在胡一飛前面。
“謝謝!”胡一飛拿起幾顆瓜子。
當下無話,兩人就靜靜的坐著,過了一會,吳秀芹問道:“一飛呀,你現在在哪兒上班呀,有對象了沒有啊?”
“表嬸,我沒有工作,還在上學呢!”胡一飛慢慢地磕著瓜子,回答道。
“啊,你還在讀書啊?”婦女露出驚訝的表情。
“是的,表嬸。還有一年多就畢業了。”
當下又是無話,過了幾分鍾過後,吳秀芹站起來說道:“一飛呀,你先坐著,我廚房還有一些活要收拾。”
“好的,表嬸。您去忙吧,不用管我!”
胡一飛一個人坐了一會,實在有些無聊,便拿出手機玩起了小遊戲。過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吳秀芹還在廚房,胡一飛不知道表嫂還有多少東西要收拾,一天家務活可還真的是挺重的。過了一會,屋外傳來細細碎碎的說話聲。
“老爸,我說了吧,你剛剛那個一筒就不應該碰。不然早就胡牌了,哪裡會輸那麽多錢!”說話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你個臭小子,讀書不行,這些歪門邪道的倒是精通的很。明年你要不給我考一個好大學,
看我不打斷你的腿!”一個四十來歲有些發福的男人,正是楊良駿,只見他踢了一下少年的屁股說道。 說著,楊良駿推開了門,走進屋裡,看見沙發上坐著一個年輕人,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
胡一飛看著眼前的中年人,站了起來。露出一臉笑容,說道:“表叔,我回來了!”
“表哥!你終於回來啦!”兩個少年跑到胡一飛跟前,一左一右拉著胡一飛的手臂。
楊良駿眼睛也是一亮,幾步走到胡一飛面前,扶著胡一飛的肩膀說道:“哎呀,原來是一飛呀,你可算回來了。幾年不見,都長成大人羅。”
“是啊,好幾年不見,不過表叔還是那麽年輕!”胡一飛說著,轉身看著兩個欣喜若狂的表弟,也是露出了真情的笑容。自己來到表叔家的時候兩個表弟還是個小屁孩,雖然自己的表叔對自己區別對待,可兩個表弟跟自己的關系還算是可以的。
“哎喲,不行了,老羅。”楊良駿搖了搖頭,笑著說道,然後對著廚房喊道:“孩子他娘,趕緊搞兩個下酒菜,我要跟我大侄子好好喝兩杯!”
“不了,表叔,我吃過飯了。”
“沒事兒,吃過了咱爺倆喝點酒。”楊良駿似乎是很高興。
“好吧!”胡一飛拗不過,隻好答應下來。胡一飛想起此行的目的,連忙問道:“表叔,是誰找我有什麽事啊?他人呢?是不是一個老頭子?”
“哪裡有什麽老頭子?”楊良駿搖了搖頭,說道:“哎呀,你大老遠的回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給你說。”
聽見表叔說的,胡一飛皺了皺眉頭,心想可能是自己多想了,找自己的根本是不師父他老人家。可老家的人自己又沒多少交集,加上這麽多年沒有回來,會有誰會找自己呢?
過了一會,吳秀芹端來一盤花生米,一盤涼拌豬耳朵,炒的一盤肉絲,都是些下酒的好菜,放在桌子上。楊良駿回屋拿出一瓶白酒,說道:“一飛呀,這瓶酒可是我珍藏了好幾年的哦,來來來,咱爺倆今天好好的喝一回,管夠。”
一杯酒下肚,窖香濃鬱,回味悠長。酒確實是好酒,喝的胡一飛都產生了一個錯覺。自己這表叔是不是轉性了,以前有點好吃的都要躲著自己吃,現在居然舍得把這麽好的酒拿出來與自己分享?
“一飛呀,你現在在哪裡上班,工作怎麽樣啊?”楊良駿抿了一口酒,看著胡一飛一口喝了一杯,心裡頗有一些心疼,這麽好的酒,哪裡是你這樣胡吃海喝的搞法,酒都給我浪費了,再說你這樣喝下去一瓶也不夠造的呀!暗暗歎了歎氣,表面上還是滿臉燦爛的笑容,問道。
“表叔,我現在還在上學呢!”胡一飛心裡暗暗的搖了搖頭,剛剛還以為自己這表叔轉性了。
“啊,你還在上學?上大學?”楊良駿一臉吃驚的問道。
“是的,還在上大學,還有一年多就畢業了。”胡一飛沒想到今天一天要解釋兩遍。
“那你學費生活費都是哪兒來的?”楊良駿露出不可思議表情的問道,心裡仿佛卻是在琢磨些什麽。
“半工半讀咯,一有時間就出去打零工。一點學費還是能掙的來的。”只有胡一飛自己知道,前些年沒錢的時候,自己是怎麽過來的。就好比這次,要不是三萬多塊錢追了回來,自己怕是回老家的錢都沒有了,只能蝸居在出租屋裡吃泡麵。
“哦哦,那就好!沒生活費的時候給叔打電話,叔雖然沒錢,但多少能給你一些不讓你餓肚子。”楊良駿說道,心裡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好的,謝謝表叔!”胡一飛說道,心裡卻在偷偷地笑,過兩個月就真給你打電話,看你能給多少。
“哎,都怪表叔沒本事, 掙不到錢,還讓你自己賺錢讀書。”楊良駿歎了一口氣,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繼續說道:“你奶奶臨終前把你托付給我,是我這個當表叔的沒有能力,沒能把你照顧好!”
聽楊良駿提起奶奶,胡一飛沉默了,要不是奶奶留給自己的一點錢,前幾年自己是沒有辦法堅持過來的,只是自己卻從來都沒有機會去報答她了。胡一飛搖了搖頭,拿起瓶子倒了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看得楊良駿又是一陣的心如刀割。
最終,一瓶酒還是很快見了底,楊良駿躡手躡腳的起身又去拿了一瓶。然後在楊良駿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胡一飛一杯一口,硬是把他拿的第二瓶也喝完了。
最後楊良駿嘴角一抽一抽的問還要不要,胡一飛搖了搖頭說不用了,酒喝個合適就好了!楊良駿心裡把胡一飛罵了個夠,還合適呢,兩瓶酒自己就喝了二兩,其他的都被你敗光了。
看著心疼的楊良駿,胡一飛心裡冷笑。自己這個表叔是無利不起早,不知道打的什麽算盤,這麽好的酒都舍得拿出來給自己喝,自己還不乘機狠狠的宰他一頓…
第二天,胡一飛早早的起了床,做完功課,再去各處轉悠了一圈看了看老家的風景。回到家,楊良駿才起了床,打著哈欠。看見胡一飛從外面回來也不吃驚,早在胡一飛住在他家的時候就是一早就出門,之前問了幾次他也懶得管了。只是想不到這麽多年過去了胡一飛的習慣還是一模一樣。
吃完早飯,胡一飛又問起楊良駿到底是誰找他,楊良駿猶豫了一會兒,把胡一飛帶到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