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楊良駿來到了房間,只見楊良駿打開衣櫃,從一個小抽屜裡拿出幾張釘在一起的A4紙。來到胡一飛面前,把A4紙放在桌子上,笑嘻嘻的說道:
“是這樣的,你奶奶家的地,之前不是我一直種著的嘛。現在政府規劃一條高速公路,要佔用你奶奶家的地,佔了差不多有五六畝的樣子。拆遷辦過來跟我談了,價格都談攏了,但是他們必須要土地的直接繼承人簽字,所以把你叫回來。”
看著桌上放著的合同,胡一飛恍然大悟,難怪自己表叔居然舍得拿這麽好的酒給自己喝,看來是在打這補償款的主意。胡一飛拿起桌上的合同,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發現由於佔用的是比較肥沃的菜田,補償標準比較高,差不多有43萬的樣子。只是留的銀行卡,赫然是楊良駿的名字。
“你簽個字就好了,後面的手續交給我就好了。”楊良駿看著胡一飛仔仔細細的看著合同,有些著急的說道。
“表叔,字我可以簽,但是這上面留的銀行卡怎麽是您的呀?”胡一飛抬起頭,疑惑得看著楊良駿說道。
“額,那,那個...你現在不是還在念書嘛,這些錢我先幫你保管著。”楊良駿吞吞吐吐的說道。
“哦,那謝謝表叔了。”胡一飛笑了笑。
聽見胡一飛的話,楊良駿露出一臉笑容,說道:“不用客氣,都是一家人嘛,說什麽謝不謝的。”
“不過,表叔。現在我都已經二十多歲,早就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了。所以這些錢我可以自己保存的,就不麻煩表叔您了!”胡一飛看著自己的表叔一臉財迷的樣子,笑著說道。
“啊,什麽完全行為能力?”楊良駿的笑容僵持在了臉上,問道。
“是叫完全民事行為能力。年十八周歲以上的自然人為成年人,只要不是精神病,就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可以獨立進行民事活動,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我現在已經二十三歲了,早已經擁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不需要監護人,能夠自己承受必須承擔的法律責任。所以這些錢我可以自己拿著,不用您幫忙保管的。”胡一飛明白,這錢要是落到自己表叔的手裡,以後自己要是想拿回來,多半是沒多大希望。當年表叔賣掉奶奶的小洋樓,加上自己父母給他的一筆錢,不知道落了多少好處。落了好處不說,可他最後又是怎麽對自己的!
“話是這麽說,你現在不還是個學生嘛,這些錢還是表叔幫你保管著妥當一些。再說,這些錢都是表叔給跑前跑後辦各種手續給你爭取過來的,要不是我能補那麽多錢?”楊良駿聽見胡一飛說些自己聽不懂的詞匯,而且好像還是有幾分道理,心裡有些著急,連忙說道。
“雖然我還是個學生,但我的學費,生活都是我自己打工掙來的。所以我可以自己妥善的保管自己的財產的。至於您幫的忙,我可以給您一萬的幸苦費。”
“你上學的錢,不是你奶奶留給你的嘛!”楊良駿沉著氣,說道。
“呵,我奶奶留給我的!你等我一下。”胡一飛也是氣樂了,原來自己這個表叔一直以為自己奶奶給自己留了一大筆錢。於是出門從自己包裡拿回一本發黃的存折,拍到桌子上,說道:“我奶奶給我是留的有錢,但是就這一個存折,上面就兩萬多塊,您覺得兩萬多塊能從高工一直讀到大三?”
“一飛啊,是我誤會了,對不起啊。”楊良駿看著桌上的存折,後悔剛剛說話太冒失了,
頓了頓,說道:“一飛啊,這錢你就讓表叔先保管著好不好,就當表叔借你的。你看你的兩個表弟,一個明年就上大學了,還有一個也要練高中了,正是用錢的時候。表叔現在實在是沒錢呀,你就當幫幫表叔好不好!” “表叔,不是我不幫你,我是不想您浪費錢。你看現在出來找工作的,大學生一抓一大把。現在讀那麽多書沒有什麽大用,倒不如您讓表弟他們早點出去打工掙錢來的實在。”胡一飛心裡冷笑了一下,說道。
“怎麽能這麽說呢,要是不多讀點書,出去打工只能乾些蠻力活,而且也掙不了多少錢。”楊良駿說著,突然感覺怎麽胡一飛說的話那麽的熟悉呢,這不就是當年自己對胡一飛說過的話嗎。連忙說道:“一飛啊,我知道你還在為當年我不送你讀書生氣,是表叔對不起你。可你現在不都堅持過來了嗎!”
“可你知道我這些年這麽過來的嗎!你知道我餓了多少次肚子!撿了多少次剩飯剩菜!”胡一飛怒吼道,自己這些年受的苦,自己的表叔,這位自己名義上的監護人,一句‘不都堅持過來了嗎’就輕描淡寫的蓋過了。
“是,是表叔對不起你!”楊良駿何時見過胡一飛發這麽大的火,連忙說道:“都是一家人,你難道還要記表叔的仇嗎?”
“您現在知道是一家人了?”胡一飛算是徹底看清自己這個表叔了,以前有好吃好喝的的時候背著自己,可曾把自己當成一家人?
“一直都是一家人嘛!你看這樣好不好,這上面就填表叔的銀行卡,到時候我就要30W,算是你借給你表叔的,其他的錢我拿到錢都給你轉到你自己的銀行卡。表弟他們要上學要用錢,家裡也是一大筆開支,我又沒有什麽好工作,實在是沒辦法,你幫幫表叔好不好!”楊良駿哀求道。
“借給您也是可以的。”胡一飛冷笑了一下,自己這表叔還真是貪心,總共43W,張口就要了30W。不過名義上說是借,到時候絕對是不可能還給自己的。
“好,就這麽說定了,你趕緊把字簽了吧!”聽見胡一飛松口,楊良駿開心的說道。
“您先聽我說完。借給您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上面要填我自己的銀行卡,您要借的話,到時候您要給我打一個欠條。借多少錢,什麽時候還,要是到時候您還不上怎樣辦,都給我在欠條上寫清楚,我再把錢給您!”胡一飛冷冷的說道。
“啊。”楊良駿瞠目結舌,緩了一會,說到:“一飛啊,你看你跟表叔見外了啊,你難道還怕表叔賴帳不成。”
“不是我跟您見外,我只是在維護我的合法權益。再說您又不是賴帳,還怕多打一個欠條嗎?”胡一飛看著面色難看的表叔說到。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楊良駿心如死灰,連忙準備辯解。
“好了,表叔。您打的什麽算盤我是知道的!您也不要跟我搞那麽多的花花腸子。”胡一飛拿起筆,在簽名處些了兩個大大的‘廢止’,說道:“這份合同作廢了,您要是有時間呢,就幫我再去重新搞一份合同,不過銀行卡要填我的。到時候我給您5萬塊,就算是給您我在您家待的幾年的生活費了。您要是沒有時間,我就請假到時候自己辦!”
“不行,5萬塊。5萬塊能做什麽,楊坤他上大學都不夠。20萬,我幫你辦好,到時候你給我20萬。”楊良駿急了,連忙說道。
“那我還是自己去辦吧!”胡一飛搖了搖頭,說道。
“18萬,不能再少了。”楊良駿看見胡一飛鐵了心,狠了狠心,繼續說道:“一飛呀,你看當年你家出事的時候都是我在忙前忙後,你可不能這樣忘恩負義呀!”
“我忘恩負義??當年我爸媽出事之前給您多少錢?怕是少說有三十萬吧!我奶奶的小別墅,你少說也賣的有20萬吧!您得了多少好處!我來到您家您又是怎麽對我的!到底是誰在忘恩負義!”胡一飛徹底怒了,自己這表叔力沒出多少,好處倒是落得不少,現在居然說起自己忘恩負義來了。
“這...”楊良駿被嗆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算了,8萬。到時候您幫我辦好我回來簽字,拿到錢了給您8萬,您辦不辦?”胡一飛閉上眼鏡,歎了口氣,說道。
“好好好,我幫你辦。那我們說好的,到時候你給我8萬,那可不是我借你的,不用打欠條!”楊良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無奈的說道。
“行,算我給您的,不用打欠條。”胡一飛走出房間,心中五味雜瓶。經過這次,自己跟表叔算是徹底撕破臉皮,自己也不好意思繼續待在這裡過年了。不過這樣也好,早早的斷了來往,那些人要報復自己也不會找上他們家。
拿上自己的包,胡一飛從表叔家出來,一個人茫然的走在大路上。
臘月三十,本來是家人齊聚吃年夜飯的時候,難道自己今天就一個人無家可歸了嗎?經過一些房屋,看著別人一些人家其樂融融,熱鬧非凡,炮火衝天,胡一飛有種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覺。胡一飛想不明白,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機關算盡,到頭來還不是一抔黃土一場空!一些人,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枉顧自己的良心真的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