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時間,悄然而逝。
楚離緩緩醒來,耳邊聽到從屋外傳來的鳥鳴聲,清脆悅耳。
他睜開了眼睛,此時房內已經大亮,一道道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射了進來。
楚離下了床,檢查了下身上的傷口,發現都已經結疤了,這讓他不得不讚歎,繡衣門專用的金瘡藥,效果確實很不錯。
吃過早飯後,楚離召來了張毅。
對於這個剛‘收服’的心腹屬下,楚離還是要籠絡一番的,兌現他先前的承諾。
“張毅,昨晚抓捕陳浩雲的任務,獎勵的功勳值是五百五十點。為了公平,你們四個番子,每人可以得到二十點。”
在繡衣門中,每一個任務都是有明確功勳值的。
在完成之後,功勳值如何分配,全憑繡衣使的心意,也就是楚離說了算。
有些心黑的繡衣使,在完全任務之後會獨佔功勳值,根本不分潤給手下的番子。
楚離能給他們每人二十點功勳值,已經算是很多大方了。
“謝大人!”
張毅躬身說著,心中卻很失望。
畢竟他昨晚做的事情,可比其他三人要多,憑什麽自己和他們所得一樣多!
楚離淡淡笑著,繼續說道:“不過,我可以先借你一些功勳值,讓你能夠兌換一門有品階的功法。”
在繡衣門內,雖然兌換的功法不能夠私下轉讓,但是功勳值卻可以。
張毅聞言不由驚喜萬分,他連忙拜道:“多謝大人恩德,屬下莫不敢忘。”
楚離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說過的事情,自然會做到。走吧,我們去後勤司,我也要兌換一些東西。”
…………
繡衣門內,有著不少的部門,都是為繡衣使服務的,如情報司、後勤司、聯絡司等等。
後勤司自然就是管理各種後勤的,如功勳值的確定和兌換,他們在駐地東面。
走在路上,張毅見周圍無人,他微微靠近了楚離,低聲說道:“大人,屬下打聽到消息,昨晚的時候,崔家家主來了。”
楚離微微點頭,這本來就是他的計劃一部分。
在昨晚的那封信上,楚離就告訴了崔弘,陳浩雲被抓了,陳家人正準備向孫過庭求情,暗中放了陳浩雲。
為了夜長夢多,崔弘自然是急不可耐地連夜趕來,為的就是先一步震懾住孫過庭。
張毅繼續說道:“聽說在崔家家主離去後不久,副指揮使大發雷霆,有一個侍女不小心打翻了燭台,被遷怒打了二十大板,差點被打死了。”
楚離嗯了聲,淡淡道:“昨晚之事,你爛在心裡,不要對任何人說起。”
“屬下明白。”
張毅忙點頭,他是個機靈的人,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數分鍾後。
楚離帶著張毅來,到了後勤司。
先是把昨晚任務的功勳值分配了一番後,就借了張毅三百點,足夠他兌換一門功法。
而楚離自己,則兌換了一本《江湖紀事》,是講述武林概況的。
對於江湖之事,他記憶中很少。
因為鎮武侯府是將門世家,楚離了解最多的,還是有關軍隊方面的。
如果不是被趙菲盈那賤人給陷害了,或許他現在已經參軍了,將來在一次次征戰中,成為齊國軍隊中的一名將領。
如今楚離成為了繡衣使,將來是專門和江湖各方勢力打交道的,自然要對江湖有著非常清晰的了解,
以免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慘遭橫禍。 拿到了《江湖紀事》,楚離就和張毅分開了,回到了住處。
說實話,後勤司中的好東西不少,不僅有著各種丹藥、兵器,甚至連法寶都有。
只不過這些物品太貴,動輒上萬點功勳值起步,他現在就只剩下125點,只能夠眼饞著。
《江湖紀事》很厚,足有近三百頁。
不僅詳細記錄了齊國境內的正魔兩道各派,就連魏國、齊國,以及四荒之地的江湖勢力,也都有著比較詳細的記載。
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楚離才把《江湖紀事》給粗略翻看了一遍。
對於整個江湖,他也有了個大致的輪廓。
在地理位置上,整個天下大致可以分為五個部分:中央神洲、東海、南嶺、西荒、北原。
其中神洲有著三個國家,分別為楚、魏、齊。
神洲自古以來便是天下的中心,武風極為繁盛,不知道有著多少的門派。
這些門派因為各自的修煉理念不同,因而又分為不同的派系,其中有四門最強的說法,分別為:儒門、道門、佛門、魔門。
在這四門之下,還有著五大劍派、七大宗門、十大世家,以及正、黑兩道各七大幫會的說法,他們共同組成了如今江湖上的頂級勢力。
接下來三日,楚離都在養傷、修煉,閉門不出。
孫過庭忙於應付陳、崔兩家,也沒有多少心思要來對付他,這讓他也樂得輕松。
但是在第四日,一件突發大事,打破了繡衣門的寧靜。
陳浩雲死於獄中了!
…………
明鏡堂。
楚離趕到時, 還留守在駐地的繡衣使們都紛紛到齊了。
榆北縣地處關外,環境凶險,繡衣使的死亡率極高,因而很難招到人。
如今整個榆北縣繡衣門中,繡衣使也不過十來人而已。
明鏡堂內,眾人默不作聲。
一股壓抑的氣息,籠罩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陳浩雲死於獄中,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特別是在指揮使袁笑天離開的情況下,搞不好他們整個繡衣門,都有可能被陳家給端掉。
因為這種事情,在關外其他的府縣,並非沒有發生過。
只要不留下證據,那怕繡衣門總部有懷疑對象也無法出手。
因為江湖上正魔兩道,都對繡衣門極為警惕。
他們生怕繡衣門會重新發展起來,回到六十年前的巔峰狀態,壓在他們頭頂上。
因而一旦繡衣門缺乏證據而對某個江湖勢力出手,各方都會或明或暗的出手阻止,讓繡衣門寸步難行。
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在明鏡堂後響起,
很快,孫過庭就陰沉著臉色,走了進來。
他目光掃過眾人,眼神深處壓抑著暴戾之意,低沉道:“嘿嘿,好樣的,真是好樣的,我們繡衣門大牢裡的命犯,竟然會被人毒殺?”
“飯桶,統統都是飯桶,連個人都看守不住。”
“我們繡衣門何時像個篩子一樣了,竟然被別人滲透成這個樣子,無聲無息地可以在我們大牢裡殺人。”
“那明天,他們是不是可以把我和指揮使也毒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