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蒼生揮揮手,瀟灑離去,正如徐志摩所說的那樣,‘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明悟己心後的王蒼生也不再糾結自己遭人背叛,基業丟失,正好可以專心武術。王蒼生雖然不再糾結但是每當想起這事的時候總是會心中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這天下午,王蒼生的眼前出現了一間小茶攤,走在路上的王蒼生舔了舔乾涸的嘴唇,快步上前,眼前只見幾張桌子凳子,幾個粗茶碗擺在了幾張桌子上,外面搭著一個四方的蘆棚,王蒼生看著眼前簡陋的茶攤也不在意,停在了一個被擦得油光發亮的桌子前也不嫌棄髒,直接一屁股坐下。一個頭戴帽子,手拿抹布的店小二,快速衝來,一遍快速擦了一遍桌子,習慣性地往肩上一甩,一邊彎著腰,吆喝著:“客觀,您來點什麽”!
王蒼生道:“一碟小菜,一碗米飯,再加一壺茶”,店小二急忙彎腰答道:“客官稍等,馬上就好”。說著到灶台邊去講述要求去了。
王蒼生剛才進來時也沒有仔細觀看,現在坐下了,左右無事就細細打量。眼前這間茶攤規模可不小啊,因為臨近佛山,四周人來人往的,甚是繁華。眼前這個茶攤放置著六張桌子,一個桌子四個凳子,如今四張桌子已被佔下。
一夥看上去像是父子倆人,腳邊放著倆副擔子,默默喝著茶不說話。還有一夥應該是行腳商人,一個富態中年人帶著倆個人,在不斷小聲交流著,一個瘦瘦的應該是管家或者帳房先生,一雙小眼睛閃爍著靈光,和那個富態中年人不斷小聲交談著,一個身材魁梧,應該是護衛,左手握著一杆長槍,即使在喝茶時也不放松。
另一夥是好幾個赤裸著上身的青年漢子,看起來是哪個行腳商人的苦力,八個人擠著一張桌子,眼神盯著旁邊的貨車和行李,嘴中不斷吹牛打屁,氣氛最為熱烈。
最後一夥是一個三十五歲左右的漢子,默默低頭喝著茶,漢子雖然低著頭但是那魁梧的身軀以及那古銅色的肌膚讓人頗有壓力,那個富商的護衛大部分心神就放在了這個漢子身上,漢子也不在意。
王蒼生看著眼前的大漢,看著大漢身上厚厚的繭子,眼神不由縮了縮,心中不由感到這是一個好對手。不過出門在外,還需小心謹慎,王蒼生也就壓下了和這個漢子認識的心情。
這邊王蒼生默默喝著茶,不一會,半壺茶下肚,期間茶館中那對父子喝完茶挑著擔走了。那個身懷武藝的漢子站了起來,背上包袱結了帳正要走出蘆棚,這時進來一幫潑皮無賴,一下子就撞上了。
“哎呦”,一聲,漢子紋絲不動,那個與漢子相撞的潑皮倒退幾步一屁股跌倒在地上,四周的潑皮一下子圍了上去,那個漢子就像做錯事的小孩兒,低著頭不說話。
那個跌倒的潑皮爬起來就罵道:“小子,你是什麽人?瞎眼了,沒看到大爺嗎?撞了大爺今天你別想走了”?
那個漢子呐呐的道:“俺叫嚴振東,剛才是你撞上來的,與我無關”。
那個潑皮無賴一聽,眉頭皺起:“呦呵,怎麽,老子還冤枉你了”。
說著就一腳踹向嚴振東,嚴振東站在那裡深深受了一腳,紋絲不動。那個潑皮無賴一看受了一腳的嚴振東面色如常,腳下動也不動,明白這是一個硬茬子,頓時慌了,一邊逃離一邊說道:“今天爺心情好,就放過你了”。
嚴振東看了看逃離的潑皮無賴,又低下了他的頭顱,拍了拍身上的腳印,
默默離去。 王蒼生看著遠去的嚴振東,歎了口氣。嚴振東就是千萬個不同悲劇人物縮影之一。滿腔熱血本著闖出一副名堂來到佛山,最終淪為街頭賣藝受盡冷眼與屈辱。後來沙河幫的人看中嚴振東打贏黃飛鴻的名號而請他去做師父。稱呼有了,銀幣有了,為了讓沙河幫那些混混得個開心,此時已身為“嚴師父”但仍為他們做著嘩眾取寵的雜耍。
他對勸他放棄這來路不明錢財的阿寬說過,等到自己在佛山立足之後,再來為人民主持正義。或許仍存有一絲習武之人的良知,但經歷過世態炎涼,受過最底層的苦難與曲折,誰又能保證以後飛黃騰達的嚴振東會不會再次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像放棄在窘迫時期願意跟隨自己的阿寬一樣,不斷放棄自己的底線呢。
胸懷大志身懷武藝來到佛山,甚至還沒有發揮自己真正作用與本領,最終死於非命。或許真心待他能為他流淚的恐怕就只有阿寬了。
他是在電影演過了一半才正式出場的,但是出場即扭轉了整部片子的埋伏著傷感的歡快氣氛。第一次出場,先是借著一位嶽家刀當家人的斥責交代了他的身份與行為,他在人家嶽家刀門前賣藝,趕他走他不走,還打傷了人家徒弟。
隨著怒斥,當被問及“怎麽稱呼”時, 一個鄉野拳師的形象,踏著堅實的步法出現在畫面之中,他操著外鄉口音很硬氣地說:“嚴振東。”此時看來,他是一身正氣的。
他需要讓人聽清楚他的名字,他本是為此而來。在嶽家門前賣藝,並不為了那幾個小錢,等的就是嶽當家出來,這本來就是一個不善交際的武林中人他鄉落難,江湖中救急的一個流程。嶽家在當地武林一定也是聲威顯赫的大門戶,可惜,嶽家自認為根深蒂固,當家人不買這個帳,而選了另一條解決方式。
黑夜裡,四面火光的烘托下,整個氛圍殺機四伏,預示著一場惡戰即將發生。嶽家刀當家人介紹自家七路刀法打遍十九省,雖然是為徒弟討回公道,但是盡地主之誼,讓嚴振東三招。這人也是懂江湖的,但也是狡詐的。
讓人三招,隻守不攻,看似謙讓,卻可以引出別人的拳法來路。三招之後,自己不輸即是贏了。所以,嶽家刀當家人並沒有過多去問嚴振東的來歷。這也注定了他的命運歸宿。
嚴振東也是懂這些的,所以他沒有去感激嶽當家的謙讓,也不會心存感激去迎合著賠嶽當家玩玩。
嚴振東話並不多說,很簡單地道:“承讓了”。隨後起了殺氣驚滲。
說這話的時候,他是餓著肚子的,常人常態是沒有底氣的。但是對方並不管你是不是餓著肚子,背著負擔。所以嚴振東也自不必表現什麽,他隻管珍惜這個機會。
王蒼生想到這裡心中一動,黃飛鴻劇情開始了,我也前去湊個熱鬧,順便為師傅分擔些壓力,試試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