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蒼生看著排在自己面前的長長隊伍,內心十分的複雜。
不知道是該哀其不幸,還是該怒其不爭!
面對異族的統治,如果連他們自己都不願意反抗,還能指望誰?
隻想著每天能填飽肚子就行,為此哪怕是跪在地上舍棄尊嚴也在所不惜。
這樣的百姓,真的還有救嗎?
王蒼生心神複雜,幽幽歎息一聲。
就像魯迅曾說過這麽一句話:滿清之於中國,殺盡了漢人的骨氣廉恥;再輔以殘酷的文字獄和高壓的民族歧視政策,以數百年之力打造一個奴性十足的奴隸民族,是事實具在的歷史。
王蒼生站了起來,低沉的道:“林海,你是個有想法的人,我相信你可以帶領大家過得更好,我累了,以後兄弟們就交給你了,林楓回來的話,你讓他離去吧,他不是做這行的料,你就爭取做這片的領頭吧,希望你以後做事不要渴澤而漁,要留七分,這樣才會有更加壯大的機會。唉,最後希望你以後不要對鄉親們不要太過分了,做人要有格局”。
林海趕忙站起來,惶恐的道:“軍長,我沒有……我對軍長可是忠心耿耿啊,絕不敢有二心,至從你上回為我爹的事情出頭,我就決定粉身碎骨以報答軍長的大恩”。
說著林海還有些哽咽,王蒼生也不知道林海是真心還是假意,不過他也不在意這些了。
王蒼生頹廢的揮了揮手打斷林海的話語,煩躁的道:“我沒有懷疑你,我只是累了,不想繼續下去了,我想回去看看師傅和眾師兄弟。而且你性子沉穩,威望又足,你做這個頭領正巧合適”。
林海還在琢磨我的用意,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王蒼生的臉色,準備一有不對就低頭認錯。不過就是王蒼生這麽說了,林海也不敢現在答應,心下暗暗腹排萬一王蒼生是試探他的話,那他就慘了。
王蒼生看著底下的林海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自己的臉色,不有感覺有點好笑,自己這是真心實意的要把基業交給他了,他卻反而疑神疑鬼的,讓王蒼生徒增笑料。自己還沒有這麽缺心眼,試探人也不會用這麽low的方法,這林海是太小看我了啊。
我雖然沒有後世天朝太祖那麽寬闊的心胸,但毛爺爺的胸襟、氣魄、膽量和振興中華的高遠志向也是我奮鬥的動力。寬容也是開啟成功的一把鑰匙,三國時期,官渡之戰剛剛結束,曹操部隊繳獲了一批物資,其中有曹操一些手下與袁紹暗地裡往來的書信。曹操的親信看了很氣憤,建議曹操徹底追查,曹操卻微微一笑,當眾燒毀了這些信件。那些暗中私通袁紹的人大為感激,都覺得曹操度量大,能夠容人,從此真心實意地為曹操效力,終於輔佐他成就了一番霸業。
有句話說得好,世界上最寬闊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寬闊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寬闊的是人的胸懷。可以想象,沒有共產黨人的寬容,就沒有第二次國共合作,就不會有八年抗戰的偉大勝利;同樣,沒有化乾戈為玉帛的胸襟,也就沒有新中國的建立以及生機勃勃的建設。
王蒼生沒想到自己一直以來努力壯大勢力卻忽視了對人才的培養,現在自己連個可以值得托付的人都沒有,這個辛苦創建的基地,唉,算了,這個時代需要志同道合的道友,而不是這些企圖渾水摸魚,只會撿些小便宜的鼠目寸光的市井小民。
想明白了這些事情後,王蒼生安頓好基地的事情,就瀟灑的離開了這座山。下了山,
王蒼生感覺一陣輕松,有種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感覺。其實很多的時候,人們放不下的並不是財物、地位、權利這些身外之物,而是失意慘敗、流言蜚語、惡意中傷。換句話說,人們最需要的,是那份處世不驚的廣闊胸懷。 曾經,寒山禪師問:“世間有人謗我欺我侮我笑我輕我賤我,如何?”
好一個“如何”,這是對生命的質疑。人心是複雜的,誰都永遠不可能看透誰。因而人世是險惡的,誹謗、欺侮、嘲笑、輕慢、賤視——這一切猶如一支支利劍將人傷得體無完膚。於是便滋生了仇恨、嫉妒、痛苦與絕望——這些將人送入墳墓的毒藥。
然而古人雲:“智者樂山,仁者樂水。”智者之所以為智者,不僅在於他超凡的智慧,更在於他愛山的偉岸與不屈,更在於他如山的意志與胸懷。俯仰之間,便流露出人生的真諦:以高的角度探索生命,以深的立場理解生命。便明白它的意義:那不是庸人自擾的無奈與掙扎,而是以天般廣闊、山般高遠的胸懷去容納世間萬物,那一切中傷又算得了什麽。
仁者之所以為仁者,不僅在於他的溫和,更在於他如水的堅韌與頑強,更在於他如海的品質與心胸。舉手投足間便顯現出生命的意志:那不是退讓與軟弱,而是以水的柔韌,海的廣闊去包容世間萬物。那些詆毀能擋住如海的心麽,能擾亂一個心明如水、心靜如水的人的意志麽?那些,只不過是水中的小沙粒罷了,偶爾落入蚌中,卻終得一粒完滿的珠石。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范仲淹吟誦的這千古絕唱是多少人心中的歌,那是怎樣的一種豁達與開朗。將得失看的很淡,隻擎一壺酒,吟一首詩,看一輪月,賞一夜花,而生活卻因此平添了色彩。宛若一隱士,把酒黃昏後,看太陽東升西落,靜觀風起雲湧,詩意地棲居,心卻因此而釋放,得到的,是真正地幸福。
想明白了的王蒼生哈哈大笑著,踏步離開,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安身?迎著朝陽,如金甲戰神一般威風凜凜。
那隨風而去的身影印在諸位送行的眾人眼中,那些陪伴著王蒼生一起開創這個基地的老人熱淚盈眶,無語凝噎,無聲道:“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