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可以存放在記憶裡一天。
是不是想問為什麽?
我抬頭看見窗台的綠蘿綠瑩瑩的飄著葉子,就像一個要禿頂的老人長發。用礦泉水瓶養下的那瓶綠蘿,卻憑著幾個稀疏的葉子,長得很茂盛。
我微低下頭,看到的事電腦前方自己手寫的四個字“福禍相依,化危為機”。這可以很多時候聊以慰藉的四個字,在此時卻顯得有了生氣,那飄逸的撇捺似乎要飛起來。
我就在想,我該想些什麽呢?
這近乎無聊的季節和天氣,還有......我感覺到了不舒服。
回憶,回憶,就像一個有著硬皮的梨,你不去皮,就吃不到裡面白嫩的汁水,但即使吃到,也不一定是酸甜苦辣鹹。
早上,按照女兒要求煎雞蛋,女兒用切片蛋糕,卷起來,吃的很好。
但要遲到了,要遲到了。
只剩下六分鍾!
我和她飛快的下樓,上車。
在車上,女兒跟我聊:
“《終結的熾天使》的男主是不是太過了?可憐的米伽,戲份那麽少。”
“這個動漫主人公是小優啊,他失去了家人,又有了家人。當米伽變成吸血鬼,小優又在人類中找到新的家人。”
“對啊,是寫親情的。但作者太過了,難道米伽不可憐?”
“小優是米伽的唯一家人,但小優卻面臨著抉擇,一面是吸血鬼的家人米伽,一面是人類的家人一群人,其實最難選擇的是小優,他最痛苦。而米伽只需要選擇小優就可以了。所以盡管他很痛苦,但對於主題來說,更想表現小優的艱難抉擇。”
想來,米伽也確實很痛苦。一方面不能融入吸血鬼的世界,想念著人類的唯一家人。另一方面,人類又不能接受他,他的身份認定的痛苦是極端的,殘忍的。
還好,沒有遲到。
感謝女兒這份直接的交流,讓我心動。
上午上七樓辦公室,縣政法委副書記曲佳辰和黃志一起下樓來。曲書記看見我,說:
“你怎麽來了?”
“我時不時就來,我必須得歸你領導啊。”我帶著笑說。
他笑了笑,拍了我一下手臂。
他布置完工作以後,偶爾閑談,他忽然說到:
“以後成立黨群服務中心,不願意呆在開發區,上黨群服務中心來吧,怎麽樣?”
我只能尷尬的笑著。
感謝他的美意和善意!讓我感動!
回到單位,將開發區改革清單發給市商務局。
屋裡冰冷。這冬天要來了,暖氣還沒有,溫度卻已經降到了零度。
十點左右,王朝讓郭棟拿來一個電熱器,屋裡才算暖和一些。
感謝這份善意!讓我暖和!
中午我呆在屋裡眯了半個小時。馬漢與老大關上房門,嘀咕著什麽。
下午市督考辦來調研。
其中聊到了檔案問題。老大似乎看到了解決自己檔案的曙光。因為,他一直因此而苦惱。
督考組拿來一個指標統計表,看來下一步該忙了。
就這些統計指標的建立,從無到有,就是一個嚴重的問題。
艱難的過程。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回到單位。後來想為什麽要裝麽?也沒有什麽可以亂心的事,心裡就坦然了。
只有看到女兒,才是我最高興的時候。
默默站在校門口,夜色朦朧,人們從四面八方向校門口湧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姿勢,看到孩子都有自己的表達方式。有的就像摘到世界上最甜的果子,有的只是傻傻笑著,默默摘下書包背在自己身上,有的面無表情的打開車門,孩子上車……我忽然似乎覺得開車的家長接孩子的時候,就看不到那種發自內心渾身透滿暖意的微笑,這個發現把我自己嚇了一大跳。物質的滿足開闊了世界,好像愛也逐漸變得單薄。 我看見女兒,以前不理解為什麽她每次都是看見我之後裝作視而不見,現在我懂了。她是看見我不高興,於是她就忐忑。
現在,我看見她,就微笑,就伸開雙臂,她看見我就多了微笑的力量,話也多了,不再拘束。
只有大人輕輕的改變,就可能給孩子帶來無窮的變化。這個巨大的發現,讓我驚訝到有些徹夜難眠。
孩子的問題大部分都在大人身上。
我忽然想起幾年前在恆大運動館學籃球看到的一個男孩,好像智商有點問題。她的母親每次來都戴著一個帽子,遮住自己的臉。他的父親來,總覺得孩子動作做的不漂亮。其實,在父母的眼裡,這個孩子已經是一個問題兒童,成了他們的負擔,既然這樣,孩子如何努力都不再重要了。
男孩學籃球很努力,而且對籃球有股沉迷的熱愛。他認真聽老師講,認真做。
而他的父親總覺得他做的不漂亮。發生了一次衝突,後來,男孩不再上課。
有好幾次,我看見男孩在上課的時間來到球場,自己高興的在球場轉來轉去,不時發出笑聲。
估計是因為他的父母不僅不再讓他上課,甚至連籃球也不讓他碰了。
我看著他在球場開心飛跑的樣子,就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悲哀。
一個不能好好對待孩子的人,為什麽要讓他來到這個世界上?
想起《何以為家》電影裡的那個男孩:既然他們不能照顧好我們,為什麽又讓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上?!
可憐的孩子,可憐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