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老板?”
那輕浮男名叫李浩,正一臉狐疑的看著蕭何,有些不相信蕭何說的話,反而是吳醫生松了口氣,看向蕭何的眼神柔和了許多。
“如果你真的只是個酒館老板,那你就得小心了,這個遊戲,可不是誰都能參加的。”
李浩指了指面前的學校:“我不知道這次遊戲的內容是什麽,但我經歷的上一場遊戲,十個玩家,最後只有三個活著走了出去!”
“這個遊戲還會死人?”韓雪兒驚呼一聲,小臉上滿是慌亂之色。
“死人?呵呵,有的時候,死都是最好的結局了。”
叮!
“幸運的玩家們,遊戲即將開始,本場遊戲名為---景山市第三中學,限時12小時,計時開始。”
“陰森的校園中充斥著詭異的傳聞,有人聽見空無一人的操場上傳來慘叫,教學樓裡總有女孩的哭泣聲,樓頂的水庫成了禁地,器材室裡傳來濃重的血腥味兒,還有那一定不能進入的地下室!”
“請至少在學校內存活3小時,即可離開遊戲。”
灰暗的蒼穹中,隆隆的聲音傳來,在每個人的耳旁炸裂,渾厚的電子音浮現其中。
“這次的規則怎麽這樣?一點詳細規則和提示都沒有?”李浩嘀咕了一句。
“至少存活三個小時就能離開遊戲?看起來挺簡單,但如果遊戲要求僅僅是活著,這代表這所學校絕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風平浪靜。”
“這四個人裡,有變態殺人狂,有肇事逃犯,有跳河自殺的可憐女孩,有無辜的醫生,但就像是那個李浩之前說的一樣,能加入這場遊戲的沒有無辜者,我或許是極為特殊的個例。”
“按照李浩所說,這場遊戲沒有提示,我卻在手機中得到了提示,莫非他們根本就沒有這個APP?或者...沒有提示的功能?”
蕭何思考片刻,和這些人待在一起,組隊收益是有的,但風險更大。
“這裡是童娟娟就讀的學校,我之前剛剛遇到了童娟娟,說是這場遊戲的前置任務,世界上不可能有許多個童娟娟,那麽我或許是唯一一個做了前置任務的,也就比他們得到了更多的資料,至少知道這所學校中的危機,極大可能與童娟娟有關。”
吳醫生走了過來,韓雪兒也緊緊地跟在吳醫生身後。
“蕭先生,我們都是第一次參加這個遊戲的玩家吧,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可以組隊一起進去。”
吳醫生朝著蕭何伸出手來,臉上滿是真摯。
蕭何沒有和吳醫生握手,而是笑了笑,道:“沒問題,這種詭異的遊戲對我來說越早結束越好,等過了三個小時我就退出。”
“那是自然。”吳醫生推了推黑框眼鏡。
另一邊,李浩和墨鏡女阿梅直接走進了學校,看那熟練中互相警惕的模樣,很明顯能看出是老手了。
“我們也進去吧,校園外的世界已經開始崩塌了。”
吳醫生指了指外面,那裡的樹木和馬路都開始扭曲了,難以想象如果人進入其中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好。”
三人走進景山市第三中學,大門口正對著的是行政樓,老舊的行政樓很久沒有裝修過了,斑駁的牆皮有些褪色,在烏雲下顯得陰森森的。
天越來越黑了。
“他們倆走了左邊,咱們走右邊吧。”吳醫生看了眼左邊那兩人的背影,提議道。
自然沒有人有意見。
“目前看起來一切正常,不過李浩和阿梅如果互相警惕對方,不應該一人選擇一路麽?韓雪兒和吳醫生看起來很正常,但我也不能掉以輕心。”
蕭何感覺自己是這場遊戲裡最無助的了,每個人的心中都藏著自己的秘密,自己只是知道這所學校與童娟娟有關,對於其他人藏著的秘密一無所知。
順著學校裡的道路走著,兩邊是操場和教學樓。
遠遠看去,操場上似乎有一些人影在爭吵著什麽,蕭何想走近看看,吳醫生卻拉住了他。
“還是別生事端,大概看看,找個地方安穩度過三個小時吧。”吳醫生誠懇道。
“只是看看,無妨的。”蕭何走到操場入口處,那些人影愈發清晰了,看起來像是學生在吵架,吵了幾句無果後便是打了起來。
“只是幾個學生在打架。”蕭何對吳醫生說道。
幾人走進教學樓,教學樓的環境比起外面顯得更加陰暗了幾分。
“走廊的燈是壞的。”
撥動幾下開關無果,蕭何便是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
“我們...要不...我們還是出去吧,這裡感覺好可怕...”韓雪兒要哭出來了似的,渾身有些發抖。
砰!
敲打的聲音從背後傳出,那剛剛被蕭何關上的教學樓入口處的玻璃門被一個黑影猛地撞了一下。
三人驟然回首,齊刷刷的被嚇出了冷汗!
韓雪兒更是尖叫了一聲。
只見,那是一個血肉模糊到不成人樣的“人”,渾身上下皮開肉綻,眼睛充血的鼓起,嘴角裂開了一道長長的傷痕,頭髮有三分之一被人硬生生拽掉了,露出了鮮血淋漓的頭皮。
身上的衣服也被鮮血和泥土沾染,還有一些很明顯的黑手印。
他雙臂用力的砸著門,嘴裡發出低吼聲。
“這是景山市第三中學的校服,是剛剛在操場打架的學生麽?”
蕭何捂住了韓雪兒的嘴,低聲道:“別吵,別引起他的注意!”
韓雪兒流的眼淚都把臉上的妝弄花了,正常人那裡見過這麽血腥恐怖的畫面!
“這...這怪物好像智力低下,門明明一拉就開了,他卻一直在推。”
吳醫生強裝鎮定,迅速的分析著。
蕭何經歷過紅裙童娟娟,對於這種恐怖東西的抵抗力比一般人強一點,他深吸口氣,對吳醫生道:“吳醫生,咱們去旁邊教室搬點桌子椅子,看看有沒有重物,把門堵上。”
“你們,你們還要過去?”韓雪兒難以置信道。
她現在離著三五米遠,都嚇得腿軟,而這個酒館老板竟然敢過去和那怪物隔著一扇玻璃門近距離接觸。
“沒辦法,如果不管他的話誰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發現門是沒鎖的,到時候我們在樓裡,他也在樓裡,比現在的情況糟糕萬倍。”
“我同意。”吳醫生附和道。
說乾就乾,幸運的是第一間教室剛好被改造成了心理谘詢室,屋子裡擺著沙發座椅。
兩人合力抬著沉重的沙發椅,將它移到了玻璃門處。
砰!砰!砰!
那醜陋的怪物還在拍著門,身上的鮮血都沾染到了清澈的玻璃門上,在蕭何將沙發搬過去的那一刻,那怪物猛地將整張臉貼在了玻璃門上,嚇了蕭何一跳。
皮開肉綻的臉,猙獰的神情,以及那皮肉外翻的嘴,就那樣貼著玻璃門,嘴裡發出不甘的低吼。
“呼...呼...暫時安全了吧。”
蕭何擦了把汗,這沙發夠沉的。
他和吳醫生朝著韓雪兒的方向走去,韓雪兒是不敢過來的,一直站在原地發抖,那小臉此時煞白無比,看向蕭何這邊兒的瞳孔中滿是驚恐之色。
“嗯?怎麽感覺門堵上了,韓雪兒的臉色比剛才還差?”
黑漆漆的走廊中,只能透過門外的光亮模糊的看到韓雪兒的容貌,蕭何仔細看去,卻猛地發現,韓雪兒的身邊,站著一個中年男子,那男人的臉在黑暗中有些模糊不清,隱約能看見帶著一副黑框眼鏡。
“吳醫生?”
蕭何打了個寒顫,抬頭看向身旁的人。
勻稱的體型,棕色的外套,帶著一副黑框眼鏡,吳醫生正奇怪的看向蕭何。
“兩個吳醫生?”
頃刻間,蕭何的身體如入冰窟,一股子冷氣從尾巴骨順著脊椎竄上腦中!心臟猛烈的跳動著,頭腦中一片空白。
“為什麽會有兩個吳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