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在手上,濕淋淋的,就好像剛從血水裡浸泡過一樣。
最顯眼的地方,則是寫著幾個字。
“深淵入場券”
下面是使用說明,
“在凌晨三點三十三分三十三秒找到一扇封閉的衛生間,在洗手池的四周點燃三根蠟燭,關上燈,上半身不能穿衣服,面對鏡子直視鏡中自己的眼睛,心中每隔三秒問鏡子一聲你是誰?,一共問三十三聲,結束後吹滅蠟燭。在此期間不能眨眼,不論發生任何事情,視線都必須集中在鏡中自己的眼睛上,身子不能移動,否則視為挑戰失敗。”
“注意,每一張深淵入場券都來之不易,一旦挑戰失敗將再也無法獲得深淵入場券!”
蕭何看著手中濕漉漉的入場券,眼神怪怪的。
“深淵入場券,這記得好像是任務完成度100%給的額外獎勵吧?這上面也沒寫完成挑戰的獎勵是什麽,字面上來看這是個常見的通靈遊戲,只不過和我之前見過的都不太一樣。”
蕭何有些猶豫,直到他發現隨著越來越接近凌晨三點,手中的入場券也在緩緩變得脆弱不堪。
“難道過了今天凌晨三點,就沒有機會再挑戰了?”
蕭何不是個猶猶豫豫的人,第一場遊戲即將開始,而光是一個前置的支線任務,簡單到像是送分題的任務就差點要了自己的命!
那真正的遊戲,得是什麽樣子?
現在有機會提升自己,看起來難度又沒那麽恐怖,蕭何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酒館一層的廁所鎖上以後,就是封閉的了,正好也沒有窗戶,算是滿足需求,蠟燭...我記得庫房裡還有前兩年停電的時候用的蠟燭。”
說乾就乾,庫房裡的雜物多的很,在凌晨三點二十的時候,蕭何終於整理好了一切。
手裡提著紅蠟燭和打火機,另一隻手捏著深淵入場券,蕭何看著面前酒館衛生間的門,有些躊躇。
酒館的燈原本安置的很多,但這長時間沒人來,為了省電費,很多燈具都拆除了,隻留下了吧台附近的燈。
這就導致酒館廁所的位置,一片漆黑,只能借助微弱的光芒看到那仿舊式的酒館木門。
撫摸著酒館木門上歲月留下的斑斕痕跡,蕭何推開了門。
衛生間不大,只夠兩三個人站著的,一個蹲坑,一個洗手池,洗手池的前面有一面方鏡。
蹲坑旁豎著個拖把,地上因為經常打掃,倒還算乾淨。
把蠟燭一根根擺放在洗手池四周,手機設置成鍾表頁面,安置在正對著的水龍頭旁。
滴答,滴答,滴答...
秒針在轉動著,蕭何脫去上衣,露出勻稱的上半身,衣服隨手扔在洗手池裡。
“三點三十二...三點三十三...到時間了。”
在三點三十三分的時候,蕭何準時點燃了三根蠟燭,三十三秒的時候,蕭何看向鏡中的自己。
逼仄的廁所裡一片灰暗,三根紅蠟燭的光芒從洗手池旁擴散開來,好似三團火芒懸浮在空中。
蕭何的鼻子動了動,廁所明明每天打掃,但他卻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酸臭味兒。
凝視著鏡中自己的眼睛,蕭何道:“你是誰?”
一開始,一切正常,可當他說到第三遍的時候。
話音剛落,蕭何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好冷...廁所密不透風,但就像是寒冬裡的一陣風吹了過來...是心理作用麽?”
蕭何凝視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蕭何也在看他。 他不敢看其他地方,生怕任務失敗,因為任務的要求是必須一直看著鏡中自己的眼睛!
可,幽黑的環境,搖曳的火光,鏡中黑暗映射出自己慘白的臉,這一切無不是吸引著蕭何的注意力。
“你是誰?”
聲音回蕩在廁所裡,或許是因為空間太過密閉,導致還有一些回音不斷擴散著。
“你是誰?”
蕭何的眼皮有些打架,正常人每隔幾秒鍾就需要眨一次眼睛,只有一些站崗的士兵,禮儀前台等特殊人員會特意訓練自己保持一段時間不眨眼睛。
蕭何的語速很快,他想趕緊結束這個越來越滲人的遊戲。
當他說到第十次“你是誰?”的時候,蕭何驚訝的發現鏡中的自己,變得有些陌生...
四目相對,可蕭何越來越認不出自己了。
這就像是你一直寫一直看一個字,反覆多次後就發現自己不認識這個字了一樣。
是一種心理反應。
可隨著一聲聲你是誰,蕭何真的覺得鏡中的自己越來越陌生了。
他不能動,看不到背後,只能通過余光看到鏡中的廁所。
背後一片漆黑,微弱的燭光根本無法照亮廁所的每一個角落。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蠟燭上的燭光...似乎在搖曳,火光似乎越來越微弱了。
“你是誰?”
這是第十一遍。
一股陰冷的感覺襲擊著上身,又是那股冷風,又是那股冷風!
風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麽吹的蠟燭都在搖曳,好似下一秒就要滅掉一般。
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蕭何的眼皮子已經酸疼的很了,漆黑的廁所裡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你是誰?”蕭何僵硬的開口, 重複著這三個字。
這是第十三遍,蕭何忽然冷汗直冒,他好像看見了...鏡中的自己,對自己笑了一下。
可當他再度凝神注視鏡中自己的眼睛時,又發現一切如常。
“什麽東西...背後,怎麽癢癢的?”
毛骨悚然的感覺衝入蕭何的腦海,後背上好像落了蟲子,正在自己的背上緩慢的攀爬著。
癢癢的,麻麻的,更難受的是,他不能動,鏡子裡也看不到後背。
完全成了死角。
“到底是什麽東西...我怎麽感覺頭越來越暈了。”
蕭何的身子有些打顫,背上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那是一種又癢又疼,還帶著濕淋淋的液體在背部攀爬的感覺。
“你是誰...”
蕭何的嗓子裡黏糊糊的,嘴巴裡很乾澀,聲音都憋出了一股嘶啞。
呼...
又是那股冷風吹過,蕭何左手邊的蠟燭...被吹滅了。
本就不強的光源驟然少了一團,從鏡子裡很明顯的能看出右邊黑了一片。
黑暗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蟄伏著...
“你是誰....”
蕭何的眼皮子越來越沉,仿佛下一秒就要閉上,嗓子也沙啞起來,背上的東西已經讓他麻木了,反而是黑暗狹窄的廁所,陰森恐怖的環境,以及那未知的種種異常帶給了蕭何巨大的精神壓力。
“不要繼續了,不要繼續了!”
一個聲音在他心中呐喊著,蕭何的腿有些發抖,渾身都因為恐懼導致有些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