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真於一處靜寂的世界中站立著。
眼前是一片黑暗,他隱隱約約聽到一聲暴怒的吼叫。
“該死,他的神權呢?”
哪來的聲音?
“神權?”
“什麽是神權?”
徐真的腦袋迷迷糊糊地,好像聽到有人在他耳邊輕語。
“過去,得到神權,現在,尋找真我,這是我們的使命。”
“過去,得到神權,現在,尋找真我,這是我們的使命。”
……
不會是他追過來了吧。
他還能回想起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上那病態的笑容。
不對,自己已經被他殺死了。
這不是自己的聲音。
為什麽自己還有意識?
這裡是哪裡?
難道真的有神話中的黃泉路嗎?
前面突然出現的光明是怎麽回事?
徐真在黑暗中摸索著走向那一點亮光。
就在他穿過亮光的一瞬間,他明悟了。
自己的神權就是時光倒流,也就是回檔,一個月只有兩次機會,他可以吞噬其他徐真的神權來增加機會,也可以奪取其他徐真的神權為己用。
一切都看個人的意志。
當然,每一個徐真都有一個通用的神權,那就是穿梭。
每一年可以開啟兩次,無法疊加,無法增加,隨機匹配。
這是徐真們尋找真我的必要工具。
恆古以前,自己竊取至高神權之後,發現自己的身軀不足以承受神權的權柄。
於是,恆古之前的自己便將自己的靈魂和神權撕裂,投放到各個時空。
等到將來破而後立,重歸真我。
原來,他真的是我啊,也可以說我是他。
穿過光圈的徐真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現在銀行的門口,正要進去。
現在是下午,還是工作日,銀行的人不多。
銀行門口的保安大叔好奇地看著這個小夥子。
“小夥子,別擋住後面人的路,進來記得戴口罩。”
徐真愣了一下。
這就是回檔嗎?
每個月有兩次重來的機會。
他糾結地看著上一次給自己轉帳的櫃台,抬頭還能隱約看到二樓玻璃廳中邊喝咖啡邊看文件的銀行行長。
一切都是那麽熟悉,連三號櫃台旁的中年大叔穿的紅格子襯衫上的褶皺的位置都沒改變。
這一切都是他的夢魘。
自己該進去嗎?
他想逃離這個地方,這個地方帶走了他的親情,讓他丟失了他的家。
下一刻,他搖了搖頭,自嘲似地笑了一聲。
徐真啊徐真,怎麽面對事情時候還膽小了,這可不像你啊。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既然給了自己重來的機會,自己就不能再留下遺憾。
他下定決心,推開銀行的玻璃門,大踏步走向一個無人的櫃台。
他每邁一步就是自己人生轉變的堅實基礎。
他生命永遠向前,不再回頭。
他發誓!
“小夥子,回來,你還沒戴口罩呢,過來量體溫。”
“哦,好,好,不好意思,剛才忘了。”
徐真趕緊退到大門口,陪著笑將口罩從口袋裡掏出來戴在臉上。
走到保安大叔面前站好好,等著保安大叔在他的額頭前扣下扳機。
其實,有時候戰略性調整還是很有必要的。
“現在是危險時期,
你們這些小年輕出門在外,記得戴口罩,僥幸心理不可取啊……” 徐真無奈地聽著保安大叔的念叨。
這已經是第二次聽了,和上次的說的一模一樣。
在銀行給孤兒院轉了三十萬後,跟保安大叔打了一聲招呼就飛奔似的的出了門。
保安大叔的念叨太厲害了,就跟自己離開孤兒院去上學時那個煮飯最好吃的阿姨的叮囑一樣。
“喂,老爺子,最近身體還好吧。”
“身體好就行,沒,沒有什麽難處。”
“我這不是工作了嘛,這一年賺了點小錢,給咱們家裡打回去了一點,您查查到帳了沒,我的帳號您知道。”
“沒事,錢還夠花,您不用擔心我。”
“還年輕,不急著娶媳婦,就這樣,掛了啊。”
電話那頭的老院長狠狠地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臭小子,都二十幾了還不結婚,老子在這個時候孩子都仨了。”
這時候,老院長的女兒推門進來,帶著審視地目光看著老院長。
“爸,咱們家不就我一個獨生女嗎,你剛才說啥?”
“……”
“咳,咳,咱不是開了孤兒院嘛,那時候一年最多才收仨孩子。”老院長尷尬地乾咳兩聲。
“你還小,忘了嗎?”
院長女兒看到院長的作態心中更是生疑。
自從爺爺將孤兒院傳給爸爸,自己就從小在孤兒院生活,可以說孤兒院是她的家。
他二十幾歲的時候,自己雖然還小,才五六歲。
但是,那時候每年明明有六七個孩子進來。
都是自己的玩伴,都被丟給自己照顧,自己難道還會記錯?
這老頭,不老實,晚會兒我再跟媽媽好好聊聊。
…………
“滴,滴,滴……”
“唉,難啊……”
徐真聽到老院長又舊事重提,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徐真很享受這種令人煩悶的關心。
因為他已經失去過一次了,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沒有其他人知道。
他帶著笑意看了一眼孤兒院的方向。
院長爺爺看到轉過去的錢應該會很開心吧。
自家的孩子這麽有出息。
徐真收起笑容,掃了一輛小黃車慢悠悠地向自己僅僅佔地兩千多平的小窩騎去。
在外面生活,不容易啊!
他很孤獨。
在這一年裡,他無時無刻不在懷念過去那三十平六個人住的溫馨。
騎著小車回到家,躺到床上,剛想放松一下,卻突然想到有另一個要命的問題令他煩心。
三天后,另一個自己即將到來。
如果他是抱著異界旅遊的心態來這裡,他保證讓“自己”賓至如歸。
但是,那個異界來客的目的可是要殺掉自己。
那麽,自己就不得不進行一番防備了。
徐真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竄起來。
砰的一聲摔到了地板上。
過了好一會他才揉著屁股站了起來。
扶著牆一瘸一拐地向書房走過去。
他愣是忍著疼痛走了將近三分鍾。
“該死的,這走廊怎麽這麽長。”
他強忍著,因為這是走廊,連個凳子都沒有。
他能忍得住。
這點疼痛與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血被放乾相比,算不了什麽。
又是三分鍾過去了,終於能坐下了。
他如同乳燕投懷一般撲向書桌前的椅子,一臉解脫的坐了上去。
他忘記了,他的椅子是木製的,上面還有自帶按摩的凸起。
好一番難言之隱啊!
…………
“他是怎麽來到我身邊的?”
徐真記得他是在自己耳邊突然出現的,沒有絲毫征兆。
“應該是隱身類的神權。 ”
“這有點難辦了,他簡直是一個開了隱身的刺客,誰知道他會出現在哪裡。”
不對,我們神權被拆分過,都是不完整的,他的隱身肯定會有限制。
徐真一手轉著筆,一手托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水?”
這個猜想剛提出來就被徐真自己推翻。
記得那時候自己轉頭四顧的時候剛洗完手,自己有一個壞習慣就是不喜歡擦手,習慣把水到處甩。
如果真的是沾到水的話,他肯定早就現行了。
也不可能是說話,他第一次說話的時候還是隱身的。
“莫非是光線太暗,他就跟變色龍一樣,隨環境變化而改變自己的體色,從而達到隱身的效果。”
不對,他讓我看鏡子裡的時候,我的余光仍然沒有看到臉側的人,那個角度是可以看到的。
但是他卻在鏡子裡顯現出來。
這絕對不是保護色的影響。
徐真將筆放在書桌上,站起身走到窗邊。
這是深夜,屋裡開著燈,窗戶可以當做暗色調的鏡子來使用。
徐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既然神權都出現了,他會不會是鬼呢?
畢竟他來自另外的世界,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但是他想到那一個病態的徐真在自己耳邊吹的熱氣便搖了搖頭。
人家都說陰風陣陣,還沒聽說過誰家的鬼是吹熱氣的。
肯定不是電風吹成精。
那麽,他的神權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