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點歷第1111年,徐真大學畢業,有了自己的工作。
他無父無母,從小在起點孤兒院長大。
孤兒院就是他的家。
那裡的人就是他的親人。
現在,他已經長大成人,不得不搬出孤兒院了。
時光荏苒而逝,轉眼間到了起點歷1112年。
經過一年的打拚,徐真也算是在沿海的奇點市立穩了腳跟。
由於是單身,他將今年自己的大部分收入轉回了孤兒院。
一切都很平淡。
“喂,院長爺爺,我轉回去了點錢,給弟弟妹妹們補充點營養。”
剛被銀行行長親自送出了銀行的徐真靦腆地笑著,給自己從小生存的孤兒院的院長打回去了一個電話。
“哈哈,我的錢還夠花,您不用擔心我。”
“嗯,沒轉過去多少,今年大學剛畢業,工作比較艱難。”
“娶媳婦還早著嘞。”
“好,您別生氣,我告訴您,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我也就轉過去了π億多。”
……
“哦,三十一萬啊,不錯,高材生就是好就業,沒辜負了學校的培養。”
“以後錢就自己留著吧,這裡的錢還夠,用不著讓孩子們省吃儉用地救濟。”
電話裡傳來一陣慈祥地語重心長的教導。
“哈,不是三十一萬,你要不自己查查,我怕我再說你會受不了。”
“沒事,老頭子可是見過大世面的,還記得你小時候,有一個富豪一次性捐了七十七萬,我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老爺子自信的笑聲。
“您坐好,我記得您有心臟病,血壓有點高,身邊記得備好藥。”
“沒事,老頭子身體硬朗,你隻管說,要是眼皮子動一下就算我輸。”
電話那頭的老爺子閉上眼睛,調整呼吸,達到最佳狀態。
他在等著徐真報個數出來,自己再好好敲打敲打他。
踏入社會了,要學會為自己著想,自己這個老頭子不可能永遠地跟隨在他身後。
“三億一千四百一十五萬九千兩百六十五塊三毛五分。”
徐真說完,等了半天,不見電話那頭的動靜,以為老爺子沒緩過神,於是又再說了一遍。
“我一共轉過去了三億一千四百一十五萬九千兩百六十五塊三毛零五分。”
“嚇到了沒?”
等了半天,電話那頭仍然沒動靜。
只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道開門聲。
接著就是一聲尖叫。
徐真聽得出來那是孤兒院院長的女兒,也是那個煮飯最好吃的阿姨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
“爸,你怎麽了,快醒醒,快睜開眼睛看看我啊,別嚇我啊。”
“快來人啊,我爸中風了,趕緊叫救護車,園醫快過來。”
糟糕,忘了阿姨叫什麽名字了!
煮飯最好吃的阿姨邊尖叫邊哭泣。
接著,就是一陣騷亂的聲音。
“程鵬,你抱著我爸先去園醫哪裡,快點,我去叫救護車。”
這句話話音剛落,徐真就從電話裡聽到了一陣忙音。
他愣愣地看了一眼電話,猛的打了一個寒顫。
騎上自己面前已經掃碼成功的共享單車,拚命衝向孤兒院方向。
三天后,他參加了院長爺爺的葬禮,院長在去醫院的路上就走了。
走的很痛苦,很詭異,
明明是皺著眉頭,嘴角卻有著笑意。 醫生給的解釋是受到刺激導致血壓升高,從而引發中風。
中風時血管堵塞造成面部癱瘓。
最後,血壓衝破面部堵塞,一路向下癱瘓,流向心臟,導致病情雪上加霜。
老爺子贏了,卻輸了自己的生命。
徐真輸了,卻得到了一生的悔恨。
他永遠不會忘記曾經的兄弟姐妹們看向自己仇恨且複雜的眼神。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程鵬一拳打在這裡。
他的臉很痛,但是他的心更痛。
他不敢直視程鵬那充血的眼睛。
他恨,他恨自己。
自己怎麽有那麽多錢啊?
自己只是想幫幫院長爺爺,幫幫孤兒院。
…………
夜深了,醉酒的徐真拉開自己的屋門,睡眼朦朧地向廁所方向走去。
“嗤嗤嗤……”一陣水流衝擊瓷磚的聲音過後,一陣顫抖,徐真迷糊著眼摸到了洗手池。
打開開關衝洗著自己的雙手,輕聲嘀咕著,“唉,以後再也不喝啤酒了,既漲肚子,又催尿。”
“自己酒量差還怪酒,你可真是個廢物。”
幽幽地聲音從徐真的耳邊傳過來,嚇得徐真瞬間清醒過來,汗毛都立了起來。
“你……你……你是誰?”
徐真快速轉頭掃視著四周,可是,身旁空無一人。
聲音是從哪裡穿出來的?
徐真心中直冒寒氣。
“我是誰?”
“我是你啊!”
另一個說話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徐真顫抖著回想剛才的聲音,他驚恐地發現。
自己耳邊傳來的聲音竟然和自己的聲音一模一樣。
“你……你可不要裝神弄鬼。”
“哦?”
“你現在看看鏡子裡,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人還是鬼,估計等會兒就沒機會了。”
徐真顫栗著抬起頭,鏡子裡竟然有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浮現而出。
那個人腰間懸著一把匕首右手握著刀柄,左手卻是垂著的,隱約還能看到一排牙印。
很詭異。
他靜靜地貼在自己耳邊,仿佛像是老朋友一般的親昵。
兩張一模一樣的面孔,一張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謔笑,另一張臉上確是流漏出恐懼和無力。
“你是人是鬼?”
“你說呢?”
病態的徐真輕輕地向徐真的耳朵吹了一口熱氣,接下來又是一陣病態的笑聲傳來。
徐真看著鏡子裡“病態的自己”,腦子裡一片空白。
接著,徐真看見身後的“病態的自己”緩緩地抽出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想反抗,但是恐懼讓他使不上一點力氣。
該死的,快躲開啊。
徐真的額頭上冒出大粒的冷汗。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了。
腦子下達指令,自己的身體竟然沒有一點反應。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鋒利地匕首橫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可以感覺到匕首的鋒刃已經割破了自己脖頸的表皮。
自己的脖子已經開始向外面浸出血絲了。
這是疼痛的感覺嗎?
徐真覺得自己應該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很痛,但是巨大的恐懼卻讓他叫不出聲來。
我要死了!
沒人可以救我!
徐真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
“虛假的我,去死吧,只有我才是真實的。”
“你的能力我就笑納了,你也和我融為一體, 回歸真實吧。”
病態的徐真帶著笑意,輕輕地在徐真耳邊宣告著。
如果拋開兩張一模一樣的面孔,不管架在脖子上的匕首,真的很像即將分離的情侶不舍地擁抱在一起說著悄悄話。
很甜蜜。
病態的徐真猛地將手按下,再慢慢地抽離。
殷紅的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面前的鏡子,濺到了身後那人的手上,剩余的鮮血順著匕首的血槽流到地面上。
“該死,這麽髒的東西。”身後那人狠狠地甩開匕首,在水龍頭下拚命地搓洗著。
許久過後……
“滴答……滴答……滴答……”
水滴敲擊著瓷磚,聲音微弱,卻響徹了整個房間。
不知道是血液滴落還是水龍頭沒關緊。
徐真隻感覺到了一陣劇痛,疼痛過後,他感覺到呼吸好像通暢了許多。
過了不久,舒暢的感覺消失,他的肺部好像有火焰在燃燒。
他好難受,但是他感覺自己可以動了。
他拚命地捂著自己脖子上的傷口。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徐真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捂著脖子不停地抽搐。
逐漸的,他的意識模糊了。
“老院長,你的孩子來陪你了。”
徐真的心跳徹底終止了,但是他的眼睛還是死死地瞪著,仿佛要看清那個劊子手那病態的心。
夜還是那般靜,這一切都發生的無聲無息,空曠的洗手間裡有一個青年蜷縮著躺在地上。
他是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