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自顧自的說著,拉起了秋冬的手便跑開了。
至於做決定的事情,也就理所當然的交給了邵欽思,這是一件難辦的事情,甚至傾城脾性的他,怎會不知接下來的生死抉擇?
二人填飽了肚子,便離開了包子鋪,回到客棧好好將滿身汙血洗下去,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
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完全不像是剛認識的人,一個是財大氣粗的富家少爺,另一個是為人豪爽的山間“野夫”。
雖然沒有相同之處,但是卻用樣的豁達開朗,三兩句話投機,相處也就融洽起來了。
一切準備完畢之後,兩人便朝著小鎮門前走去。
因為最重要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昨日相約,今天就得做到不是,所以走到了鎮子前的牌坊下,兩人便停下了。
這一去山高水遠,邵欽思雖然也要點臉皮,但最後還是決定讓秦明破費,讓他去買幾匹馬。
不過這事秦明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想也沒想,便一口應下。
鎮子雖說不大,但賣馬的還是有的,因為地處三州交界,來往商客絡繹不絕,這門生意做好了,不說大富大貴,也能夠衣食無憂。
富家公子哥兒走了之後,便留下邵欽思一人在此地,閑來無事,便走向了茶鋪。
時間很快到了晌午,春末的天,鳥語花香,沁人心脾。
暖陽傾灑,邵欽思坐在茶鋪中,趴在桌子上補覺,一旁坐著的青花娘,正搖著手中的扇子扇著,慈愛的眼神,像是看著家中孩子一般。
此時小鎮街尾一位綠袍女子緩緩走來。
青花娘見到之後,微微一笑,抬起手拍了拍正在酣睡的邵欽思。待他起身後,抬手指了指遠處的姑娘。
看見故人前來,邵欽思開懷一笑,起身走去。
二人站街而立,眼前的女子梳洗過後長相很是乾淨,精致的臉龐如出水芙蓉,輕盈透徹。女子對邵欽思露出笑容,如二月桃花,青澀且迷人。
女子淡淡道:“你要去哪?”
“不知道,江湖,天下何處都可。”
“什麽時候回來?”
“你回來了,我也就回來了。”
女子直直看向邵欽思,黑色眸子裡透著一股暖意,笑道:“那你可要說話作數,我很快便會去找你的。”
男子點了點頭。
兩人話語說盡,一身綠袍的女子便笑著離開了青花鎮,隻留下有些失魂落魄的邵欽思,枯站原地。
此時的秦明買完馬,還下了血本,買了一架馬車,就這麽趕著便過來。
“大哥這是怎麽了?”見到邵欽思想丟了魂的孤魂野鬼,便開口問道。
“沒什麽,就是送走了一位朋友。”邵欽思只是搖了搖頭,輕聲道。
但是眼睛一瞥,卻瞧見馬車後面還拴著一匹馬,十分健壯,比一般的馬都要高上一頭。停下之後,揚鬃立蹄,噅噅驚鳴,乃是難得一見的好馬。
“乖乖,這馬,你花了多少銀子?”邵欽思晃晃腦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這是我自己的馬,來青花鎮之後便交給賣馬的照料了,想著今天就要走,便給牽回來了。”
邵欽思不及多想,上前便圍著駿馬打轉,口中“乖乖”不停,像是見到什麽寶貝一般。
兩人坐在茶鋪裡,將馬車與馬都拴在一旁樹上,因為還要等兩位姑娘,兩人便就著茶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邵大哥,你說你年紀輕輕就已經修為入聖,
再給你個二十年豈不是能縱橫江湖,你師父是誰?” “沒有你說的這般誇張,修為入聖還得了?我不過是氣機修為比較高,這其中大多還不是我自生自給的,這造化都是別人給的。
而且在山上呆了十幾年,屁事沒乾就乾這個了,入聖不正常嗎?”
秦明依舊是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眼前的男子讓他琢磨不透。
當今江湖,武道一途路長且阻,這裡面的神秘人物,數不勝數。
光是武榜前十的高手,哪一個沒有讓人拍手稱讚的事跡?況且,眼前之人的修為,若是純粹的話,這天下武榜便有他一席之地,
要知道,這可是多少江湖遊俠兒,夢寐以求得到的東西。
果真是久居深山,不知“世道炎涼”,身在福中不知福。
“話可不能這麽說,即便是別人給的造化又如何,若是加以煉化,最終化為己用,不是一樣一步入武聖?
你可能一直在山上,有些事情也只能道聽途說,真假不一。但是我可以拍胸脯跟你說,單論武聖這個修為,這世上頂了天也不會超過二十個,這還是包羅萬象的結果。”
“真這麽邪乎?”
“若是無人相助,即便天賦根骨卓絕入聖也不是易事,可能有些人真是上天眷顧,有那個造化。
可是就我所知,這天下跨不過這道坎兒的大有人在,更甚者終其一生,也是求而不得。
江湖上大多人跨過了四字境入道魁元便一生無為,而邵兄年僅二十出頭便以意境入聖,當今世上千萬眾,還有誰能與你爭鋒?”
聽著秦明胡侃亂吹的表情, 邵欽思聳了聳肩膀,“這江湖中就再也找不到一個拔尖的了?”
秦明露出狐狸般的笑容,諂媚笑道:“有倒是有,這一路上有我,有空我再說給你聽吧。”
邵欽思意境入聖,多半是陽承影喂給他的,十余年的時間,在歷史長河中不過就是白駒過隙,一眨眼的功夫。
根據陽承影的說法,便是要將體內駁雜混亂的氣機全部排出體外,最後再由自身的氣機補充進去,這樣才能做到大成,從而形成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但是這件事情也就是說著簡單,實際上難如登天,一方面陽承影劍氣蠻橫,現在的邵欽思根本無法駕馭。
另一方面只有將體內氣機徹底淨化才能更進一步。
昨天的一戰,動用體內那股氣機之後,明顯能夠感覺到氣機流轉奇經八脈,在脈絡之中瘋狂流動,從而導致渾身劇痛。
這還只是開始,陽承影也曾交代過,這一團氣機本就是鬱結之症,越往後疼痛就會愈加明顯,同時氣機也會更加根深蒂固,痛苦持續時間也會越來越長。
想到此處,邵欽思都不禁打個冷顫,以示尊敬。
很快,四人便會合了,秋冬新買了一身青衣,洗去臉上的醃臢泥濘,肌膚粉嫩透著紅。
“果然,再好看的人,沒了衣裳也不行。”邵欽思見到之後,便誇讚道。
“那叫‘人靠衣裳馬靠鞍’,沒了衣裳當然不行了。”一旁無所事事的秦明輕輕一笑,附和著。
邵欽思看了一眼傾城,小聲道:“走吧,去告個別,咱們就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