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情人終將成夫妻
親家雙雙不挑禮
清河說道:“來此一日,讓你們如此費神,實在心中惶恐,還是早點回去,讓你們也能隨意一些”。
茂興連忙說道:“山野之地也沒拿得出手的東西招待貴客;你們能光臨,真的是蓬蓽生輝,那是做夢都盼不到的好事。只是犬子打從貴府回來之後便心事重重,茶飯不思;後來經過多方打探才知他對令小姐暗生情愫,剛才在下唐突說出萬望兄台與夫人見諒”。
清河聽聞後笑道:“現在都民國了,提倡婚姻自由自主,既然他們彼此有愛慕之心,私定終身;我們做父母的只能祝福他們,這也是我這個作為父母官全當為百姓做個表率吧”。
清河的表態令尚文與茂興心頭狂喜,這樁令人羨慕的婚事是他們之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真是祖上恩德浩浩,讓子孫受如此之大恩。
茂興臉上浮現無比尊敬之神情,感慨的說道:“兄台這般開明實乃一方百姓之福,更是我余門子孫之辛啊,那我就厚著臉皮先叫一聲親家公親家母了,你們都快快坐下,我有要事同你們相商”。
一番談話之後,關系已然上升到另一個份上,大家關系發生不同凡響的變化;等眾人便都坐在茶桌前,尚文立馬把茶奉上,端出精美的茶點與鮮果。
茂興又說道:“親家,今天你們說什麽非得要在這邊盤垣一晚,我們好商量一個吉日幫兩個孩子的親事給定了,本來我是打算先選好日子送到貴府之中,可是今日我見親家都是不拘小節之人,因此鬥膽在此提出”。
小息一杯極品清茶之後,據醒目又清心。清河也不知在此山野之地能喝到這般極品好茶,隨後他想起了福建的李孝先,便恍然大悟。
見茂興如此說便附和道:“那我們就客隨主便今天就不走了,正好明天也是禮拜天無需公乾;關於定親之日期,親家你敲定好就是了,告訴我哪日便可”。
見到對方如此說茂興便覺得一種受寵之感,只見他滿臉掩飾不住的激動與喜悅之色。邁著儒家學者特有的從容步履來到書房之中,稍後他保持在同樣的神情與步履回到茶桌前。卻見他手中多了一副老華鏡與兩本書,一本是舊的書頁呈現黃色,不知經歷幾代的萬年歷一本是今年新編的通書。
茂興興奮且專注的翻著兩本書,只見他一副旁若無物的神情,一雙眼睛仔細書中每一個字。口中不停發出細微的聲音,還不時曲著手指比劃著,可能是在合他們兩個的八字吧!
許久之後,茂興長長舒了一口氣,將兩本書合疊在一起,隨後又摘下眼鏡放在書上,然後說到:“親家訂婚日期合在臘月十六日最妥,還有五日也來的及。另一個結婚的日子是來年的正月十二,這個日子與他們兩個人的八字是上上之合;只是覺得得太匆忙了一些”。
清河聽後抬起頭來看了坐在身旁玉姣與秋花一眼,然後平視著茂興平靜的說道:“親家訂婚就選在五天之後的十六吧,至於婚期一事我們還要商量一下,我看還是到時候再議吧”。
茂興聽聞忙說道:“我只是看了那個日子好便隨口一說,結婚是一件大事需要從長計議”。
婚事大概事宜已敲定,玉嬌便隨著尚文手拉著手兩人漫步在楊柳莊中,這裡暖陽正照,水波隨風擺動,百鳥低飛,眼界開闊;雖然樹葉早已脫光百草枯黃,但也是個心靈慰籍之地。不時傳來幾聲牛羊的叫聲、牧童清脆的笛聲伴隨著小鳥歡樂的鳴叫,
無不襯托這美麗大自然的美,與鄉野村居的和諧純樸的美麗畫面。 淺笑中的玉嬌更是風姿卓卓惹來不知多少熱辣的眼光,但是他卻視而無睹,仍舊一副隨漫的歡樂樣子;清亮的眼神中毫無雜念,猶如這藍藍的河水。姣好的面容和優美的身材,猶如一朵盛開的百合花,真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茂興始終陪在客人身邊,不時替親家添著茶水軟語相向。
清河說道:“中午喝的酒是你們自家釀的吧?”
是的,親家覺得這酒如何?清河說道這酒可以,酒釀醇厚,口感也好,醉人而不衝腦,實在是佳釀。”
茂興聽見親家,如此評價心中甚慰,忙說道我家的高深燒,好酒,雖然談不上,但在這方圓之中,口碑一直不錯,去年我爺爺棄醫從商以藥理配的這酒曲,聽說還有溫補之功效,不但酒色清純,而且化酒率也高,因此我家的酒曲也是銷往鄰省,生意尚且可以。
清河聽後,思想的自己女兒日後能寄情山水,有一份養家糊口的產業,也是自得其樂,倒也是一份悠閑的生活,於是她便站起身來,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然後說到茶也喝夠了,靜坐在這裡,屁股也受不了,不如走動走動去看看你們家的酒坊吧!
余家酒坊在農村之中,算是較大的了佔地約有500平方米左右,裝400斤酒的大缸,便有100多個,那些裝幾十斤的酒壇更是不計其數,具體的連茂興也沒統計過。
酒坊的最深處,便是一個大蒸房,爐膛之中,柴火熊熊熱浪撲面,幾個長工的上身在這大冬天都是光著的?胸前掛著一個黑皮圍裙,後背上密密麻麻的汗珠,頭髮像從水中撈出的一般。
蒸房內有四個大灶台,灶台上架著口徑兩平左右的大鐵鍋,鐵鍋上蒸料的木桶更是大的出奇,要兩人合抱才夠。
張秋花見後歎道,單單這一天下來燒的柴火便不得了,嘖嘖嘖……
清河邊看邊走,也不言語,想必他心中也甚為滿意。
次日午後,茂興合家送親家上路,直到汽車絕塵後,他們仍望著去路久後方回。
尚文與玉嬌雖然情深,依依難分難舍,但他們知道幸福並不遙遠,有希望的等待與相思,也是一件美好的事,如果沒有相思難熬的滋味,並不會有重逢時振奮的喜悅,婚嫁之事是家門的大事,無媒不成婚,更是歷來的慣例,因此,茂興也要尋一個媒人充充樣子。
在楊柳莊,卻有一個女人名叫吳金彩,他雖然只有20幾歲,孩子才幾歲,便在方圓之中,專事說媒名氣也不小。
一般像她如此年輕的女子,都是極愛面子,甚至串門都要看看關系如何。為何她就乾上說媒這一行呢?
主要是吳金彩長得皮實親民,一張黃黑色的長方形臉上長著一塊銅錢般大小的純黑的斑,一雙吊腳眼白奇多,看起來有點斜目,一張大嘴巴,整天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但他得罪人的話從來不說,最主要他把自己也當成一個無性別的人,其實男人也沒把她當成女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