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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宙斯之星空上的宴會》一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動手打人。

  但面對被我控制的無法還手的田在津,我升起了向他揮出拳頭的想法。他對林喜做的事是無法原諒的。

  他差一點就毀了林喜。

  他也許知道自己做的事是惡劣的,但他沒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有多殘忍。

  如果這都不是我使用暴力的理由,那我將什麽都不在乎,可我並不是那麽高尚的人。

  在我的控制之下,我可以輕易的讓田在津做出任何傷害他自己的行為,可是不,我不想那樣做。

  我想用自己的拳頭一拳一拳的打倒他。

  像他這樣的人渣和垃圾,是拯救不了的,只有毀滅。

  我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孱弱的拳頭隱隱作痛起來,不過相信他的臉現在也一樣的疼痛吧。

  田在津驚恐的看著我,但說不出任何話來,甚至連發出求饒的話也說不出,叫出痛苦的哀嚎也做不到。

  我一拳一拳的打在了他的臉上,一拳比一拳的力量更大,我將他的頭按住狠狠的向牆壁砸去,他的頭瞬間起了一片紅色的印子。

  要是張頂的話,田在津現在一定頭破血流了吧,我再一次意識到自己的孱弱,盡管對方毫無還手之力任我宰割,我卻對他造不成致命的傷害。

  沒辦法我只能一次次又一次的打在他身上,為林喜也為無能的自己出氣。我幾乎要癲狂了,隻想給田在津造成嚴重的傷害。

  “你跟他們都一樣。”

  誰,

  誰在說話?

  我回頭看,可四周根本沒人。

  可我剛剛分明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是誰?”我問,可無人回應,四下明明沒有人才對。

  難道是我腦海裡的聲音嗎?它說,我跟他們都一樣。

  他們指的是田在津這種人麽?我怎麽會跟他們這些人渣一樣。

  我笑自己的腦子是有多清高,嚴於律己十幾年,一旦出現裂痕,就迅速淪為人渣了。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

  “你去哪兒了?”張頂正坐在沙發上吃著零食。

  我默默掃了一眼桌面,這家夥正是越來越能吃了。說實話我的生活費中花去的一大部分,都給他用來買吃的了。

  我回到臥室,無力的撐在窗邊,不知道該看些什麽,只是呆呆的凝望遠方。

  對面的那個窗戶,我還記得,上次我看到裡面的男人在打女人,於是憤怒的找上了門,然而卻什麽都沒有發現。最終我認定為是自己因壓力太大產生的臆想。

  而此時我清楚的看到,那扇窗戶裡面,男人正坐在窗前寫著什麽。他好像察覺到了我的視線,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關上了窗戶。

  等等,所以那個男人是真實住在那個位置的沒錯,那我之前看到的場面也應該跟現在看到的一樣是真實的才對。

  可上次男人否認了家裡有女人的事實,是他在撒謊嗎?還是那個被打的女人在我到達之前就離開了嗎?她去了哪兒呢,難道就這麽默默忍受了這男人對他做的一切嗎?

  我此刻深深的意識到人應該反擊才行,絕對不能容忍這些人渣的行為。每一次的忍讓,無疑是助長了這些人囂張的氣焰,默默使自己成為了助紂為虐的幫凶。

  我感到身體裡有強大的力量。

  打開窗戶,我想。

  這麽遠的距離我之前有試過,是控制不了他人的,然而這次,我看見男人準確的打開了窗戶,並看著我。

  會是巧合嗎?

  告訴我,之前我找上門的那一天,你到底有沒有打那個女人?

  他就算是說實話我也聽不見吧,我很快自嘲的想。

  可腦中有個聲音很快告訴我,男人說有。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我能探聽他的意識了嗎?

  那個女人去哪兒了?

  她被我打死了。

  什麽?!我猛的站了起來,對面的男人依舊靜靜的看著我。

  你把她殺死了?可你現在卻好端端的坐在這兒……

  我明白了,又是一個逍遙法外的人渣。

  她的屍體在哪兒?

  屍體啊,就在我家的冰箱裡。

  可惡,這個變態……

  我急匆匆的走了出去,“你去哪兒?”張頂問我。

  “你也跟我一起吧。”我說,那種身強力壯的男人,只有張頂才能狠狠的把他揍一頓。

  ﹉﹉﹉﹉﹉﹉﹉﹉﹉﹉﹉﹉﹉

  “真的嗎?殺人?你怎麽知道的。”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但我有很強烈的直覺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我們兩個就這麽去殺人犯的家裡嗎?提前提醒你一下,我最近可沒怎麽鍛煉,剛剛又吃得太飽了,可能會影響發揮。”張頂打了一個飽嗝。

  ……

  “沒事。”人我可以控制,你隻負責打人就行。

  我尋著記憶的位置找到了男人的家,

  “叩叩。”

  男人打開了房門。“幹什麽?”

  閉嘴。

  我直徑闖進了房屋,張頂插著腰警惕的看著男人以免他突然出手。

  為了不讓張頂起疑,我問男人“別裝了,我們知道你殺人的事。屍體呢,你把屍體藏在哪兒了?”

  男人在我的控制下驚慌的說“什麽?你們怎麽知道的?”

  我跟張頂對視一眼,“報警吧。”然後開始在屋子裡翻找起來。

  我假裝在臥室翻了兩下,然後直奔冰箱,在冷凍室裡。

  “張頂,過來看。”

  “這是什麽?”他拎出了一個凝固的袋子,裡面裝著的像是肉塊。

  我隱隱已經感覺到了有些不寒而栗。

  “看這個,”我打開了另一層冰櫃,裡面口袋裡赫然是兩半塊人頭。看來那袋子裡裝的是被切碎的屍體無疑了。

  “嘔!這他媽什麽!”張頂不可置信,“真他媽是個變態啊!”

  男人此時默默的站在我們身後,張頂一回頭,被嚇了一激靈。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一拳打倒了那男人。

  “死變態!”

  “邱墨,看看有沒有繩子,把這變態綁起來,免得他跑了。”

  張頂沒注意到那男人只是安靜的趴在地上任他處理,他找了兩件衣服把男人手腳給捆了起來。

  我不忍心看那被切成兩半的女人的臉,把冰箱門關上了。

  要是我能早點報警,或是那天堅持搜查一下房屋,她會不會就不會遇害了。

  我用手緊緊的扶著冰箱門,但這時卻隱隱感覺好像有人在開冰箱門。

  明明沒人在!男人趴在地上,張頂正踩著他。除了我們就沒有其他人存在!

  可我剛剛的感覺是什麽?難道又出現幻覺了?

  不,這次我不會再輕易質疑自己了。上一次就是因為自己的猶豫不決而沒能拯救這個女人的生命。

  冰箱裡不就裝著那個女人嗎?

  “是你嗎?”我小聲的問,然後手松開了冰箱門。

  冰箱沒什麽動靜,可我分明感覺到有人從我身邊走過去了。

  沒錯!

  剛剛我的身邊有一個鬼魂存在!

  一定是她,就是死去的這個女人,她剛剛在我旁邊。

  可我明明感覺到她的存在,確無法跟她交流嗎?我有很多話想跟她說,我想跟她道歉,上次沒能拯救她。

  ﹉﹉﹉﹉﹉﹉﹉﹉﹉﹉﹉﹉﹉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直想著白天的事。本以為張頂也會這樣,過來跟我聊聊,沒想到他心這麽大,睡得安安穩穩的。

  不過幸好有他在隔壁,不然我現在應該不止感到煩悶,還會感到恐懼。以前的我,看見那種東西,精神一定會崩潰。現在的我好像承受能力提高了很多,有張頂跟我一起住我也感到很安心,至少晚上起床上廁所都不會像以前那樣害怕了。

  我看了看手機,凌晨一點了。最近樓下沒出現過女人的怪叫聲。我已經知道了那人就是莎莫,但至今仍沒探究過其中的原因。而莎莫最近去其他地方住了,所以晚上沒有再在樓下出現過。

  莎莫說,她看見過女鬼。

  等等,難道她說的是真的,她看見的就是我白天發現的那些屍體碎塊的主人嗎?

  我蹭的坐了起來,一個人來到樓下。

  她會在這兒遊蕩嗎,還是說今天屍體已經被警察拿走了,她的鬼魂隨著屍體離去了?

  我在這周圍轉來轉去,心想如果你還在這兒,就出來跟我見面吧。

  “你在找我?”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我回頭,看見了她。

  “沒錯,太好了,你還在這兒。”我說完就覺得不妥,對一個枉死的鬼魂說太好了這種話。

  “我當然在這兒,我又沒法去其他地方,否則我早就離開了。”

  “什麽意思?”

  “我臨死前聽到你的聲音,所以死後想來找你,之後就被困在這兒,不能離開了。”

  “為什麽會被困住?有人對你做了什麽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她的。

  “鬼魂只能在死去的地方附近移動。”事實上她本來是會被困在那間屋子裡的,可她執念太深了,用盡最後一絲氣數跟這男生來到這兒,然後就被困在這街道上了。

  “我本來想找你幫忙的,因為看到你不懼危險來救我,以為你是善良的人。就想請你去解救我的屍體,懲罰那個殺人犯。”

  “可我想錯了,你跟他們都是一樣的。”

  這是什麽意思?你跟他們都是一樣的,我聽到過這句話,那時候,是她說的!

  “我看見你打人了。”她接著說。

  “你不明白,那個人所做的事應該受到的懲罰還遠遠不夠。”

  “是,你們都這樣說!我看見你打人的樣子,分明是想讓他死,你看不到嗎,你身上隱藏的狠戾的氣息。”

  “我……”我著急的往前走了一步,沒想到她,一個鬼魂居然往後退了。

  或許人死後眼睛也不會變得多清明吧,我深知自己不是她所說的那種人。

  我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懲罰壞人。

  “總之我先走了,以後都不會跟你見面了。”她說著想往旁邊隱去。

  “等等,”我說,她不是說無法離開麽,

  “我給你離開的權利。”

  “什麽……”她一臉疑惑的說,然後突然從原地消失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那麽說,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總之當時身體裡感到一種強烈的欲望說出那句話。

  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嗎,關於自己,我苦笑著想。雖然她消失了,可她的話依舊縈繞在我腦海裡。

  真是太不公平了,我一直以做一個品行良好的人為目標,只是稍微偏離了一點我預計的軌跡,就得到了這樣的評價。

  或許我應該開始不在意別人的評價才對。

  我回到家時,張頂醒了,正坐在客廳裡。

  “你去哪兒了?”

  “我睡不著,出去走走。”

  “哦,在想白天的事?”

  “嗯,你也是嗎?”

  “不是,我餓了。”

  ……

  可你今天吃了那麽多東西。

  “忍忍嗎,家裡好像沒吃的了。明天去買吧。”

  “可是我餓得睡不著。”張頂露出可憐的表情,像一隻乞食的小狗一樣。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他的腹肌都沒那麽緊實了,看來最近確實吃得略多。

  “看,都餓癟了。”張頂說。

  ……

  “那怎麽辦,現在出去買吃的嗎?”可是這社區,晚上空蕩蕩的,什麽店都不開門。如果想買吃的得搭車去幾千米外才行。

  “走嘛,反正明天不上學。”

  可我的零花錢……

  ﹉﹉﹉﹉﹉﹉﹉﹉﹉﹉﹉﹉﹉

  “那小子命真大,被捅那麽多刀還沒死。”

  “嗯。”虛昌淡淡的回應,那小子是他在路上撿到的,本來他不是喜歡管閑事的人,但認出了那小子好像是之前為他們完成徐秀柔那事的人。

  想到他被學校開除,還差點進監獄,被捅這麽多刀倒在地上,看樣子混得也不怎麽樣,虛昌看他可憐,便救下來了。

  鄒強勝很久都沒想起過小時候的事了,他總是強製性的控制自己不去想小時候的事,隻專注當下。但今天怎麽突然又想起了呢,鄒強勝迷迷糊糊的想,大概真的是他快要死了吧。

  他想起小時候練拳的日子,每天都痛苦不堪。他想起被強迫吃那麽多蛋白質粉,他乾嘔,可別人依舊不管不顧。他被困在一間小房子裡,每天就只有練習,一刻也不能停下。

  身體好像變得跟那時候一樣疼痛疲憊了,不要,不要,鄒強勝發出囈語,他不要回到那時候。難道自己還沒長大嗎?難道現在只是一場夢,他怕一睜眼發現自己依然是從前那個無助的小男孩。

  虛昌把玩著從地上撿到的鄒強勝的手機,有個小丫頭從昨天開始一直在給他打電話,還有個有意思的就是,他看到這個備注為周久的電話,點了接通。

  “喂!你小子在哪兒呢一天都不接電話!何曼都要急死了,你在哪兒了,不會又跟人打架了吧?”

  電話那邊傳來急躁的聲音,虛昌聽著勾了勾唇,沒錯還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只是他以前可不像現在這麽急躁。

  “他在醫院。”虛昌說。

  電話那頭愣了愣,然後遲疑的說“虛昌?”

  像他這麽沙啞的聲音不多。

  “是我,趕快過來吧。”虛昌掛斷了電話。

  不一會兒周久就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他是瞞著何曼的,免得她擔心。鄒強勝一晚上沒回去她急得覺都不睡,要是知道他又進醫院了,她還不得又哭又鬧。

  “他沒事吧?”

  “沒事,被捅了十幾刀。”

  ……

  周久想罵娘,不過虛昌說沒事,想來也沒有生命危險了。像他們這種人,只要還有一條命在就夠了。

  “你最近怎麽樣?”虛昌問

  “就那樣。”

  “他是你帶的人?”

  “算是吧。”周久心想也就趁鄒強勝昏迷這麽說說還行,他清醒的時候聽到這種話,肯定不樂意。

  “身體不錯,可惜腦子不行。捅人居然直接在學校捅。”害得他跟徐秀柔獻身了才把他弄出來。

  “被捅這麽多刀,你們又惹上什麽事兒了。”

  “我不知道。”周久說,鄒強勝可不是做事會跟他商量的類型。

  虛昌打量了一下,覺得周久現在混得確實不怎麽樣,什麽貓貓狗狗都敢咬他一口了,於是好心的說“要不回來吧,不然到我這兒來也行。”他的意思是,就不用去見老大了。

  他知道周久跟老大心裡都有點不舒服。

  “還有這小子,你要是想的話讓他跟著我就行,不然像這樣自己亂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人捅死了,更別提什麽時候才能出人頭地了。”

  周久明白虛昌說的在情在理,他知道自己現在混的亂七八糟的,拖著鄒強勝一起也是什麽都做不成,鄒強勝一直的目標不就是進這圈子嗎,讓他跟著虛昌就算是邁進一大步了。

  可他真的舍得把鄒強勝托付給虛昌嗎,虛昌怎麽可能像他這麽在乎鄒強勝。

  另一邊端著咖啡回來默默等著的小混混不禁感到非常驚訝,他從來沒見過虛昌說這麽多話,還似乎有些苦口婆心的意味。小混混心想這人是什麽來頭,聽著好像跟虛昌是舊相識。

  他打量了一下周久,雖然留著胡渣但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是個美男子,身材也很緊實挺拔。多半以前也是混的人。難道以前也是幫裡的人?小混混心想。

  他跟著虛昌的時間不長,不知道虛昌現在的位置,以前是周久的,那時候,虛昌是周久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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