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分了,我今天課桌裡的作業又被撕了。”林喜怒氣衝衝的跟我說。
一連幾天,我跟林喜都遭遇了莫名課本被撕毀的事件,好在我跟林喜平時算是品學兼優的學生,所以老師們沒有太責怪我們。
可發生一次是偶然,發生這麽多次,就是明顯的惡意攻擊了。
“沒事吧,你最近過得很不順”伍月在我旁邊,看到了我經歷的事。
“我沒事。”
“你有想過會是誰做的嗎?”
“田在津。”這是我腦中的第一個名字,他以前跟鄒強勝關系親近,也是個典型的混混。鄒強勝走後,他大概成了後排學生們的“大哥”。我跟林喜是明確指認鄒強勝為凶手的人,要是田在津為此想替鄒強勝報復,也不是不可能。
伍月回頭看了一眼田在津,點了點頭認同我的猜測“好像就是他第一個說你跟林喜是班主任的男寵。”
理由又多了一個。
中午
“走吧,去吃飯”
“等等吧。”每次放學我跟林喜都很快的走出了教室,從來沒有過最後一個離開教室的經歷,無論是誰撕毀我們的書,或許都是趁所有學生都走完之後再行動的,所以今天我打算留下來觀察一下。
果然,田在津那群人竟然說說笑笑的待到了最後,等其他同學都離開後,他們帶著壞笑的看著我跟林喜。
“你們兩個,怎麽還不走。”他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我們這邊走過來。
“書是你們撕爛的吧!”
“書?什麽書,不懂你們在說什麽,哈哈哈哈哈哈”田在津做著誇張的動作,但無疑是告訴我們他就是幕後黑手。
可惡,以前鄒強勝在的時候無論如何也不會做這麽低劣的事。
“真是廢物啊廢物,連這種事都不敢承認,還好意思自稱大哥。”
我忍不住嘲諷,田在津的臉色變得鐵青,他狠狠的踢了旁邊的課桌一腳,桌上的書七零八落的掉在地上。“找死嗎?”
“怎麽,想打人嗎?”林喜突然轉過頭小聲對我說“別擔心,我練過的。”
練過什麽?我還來不及細想就看見一個男生拿起一旁的書打在了林喜的頭上,林喜倒地,猝。
並沒有……田在津等人也慌了神,他們沒想到那個男生居然真動手了,畢竟鄒強勝的事剛發生不久,他們都還是有所顧忌的。“走,走。”幾個男生推搡著,慌慌忙忙的跑了出去。
我拍了拍裝死的林喜“好了,快起來,去醫院看看。”林喜捂著頭坐了起來“這次不管你怎麽說,我是一定要告訴老師了。”他從小到大都沒被打過呢。
“行。”我只是覺得告狀這種事對於他們那些人來說根本沒有作用,反而會加速他們叛逆的進程,但除此之外,我一時也想不出到底該怎麽對付他們。
“走吧,去醫院。”
“等下吧,林喜看了看牆頂的監控,還是先去拷下來,要是被他們毀了就沒證據了。”
“放心,他們腦子沒這麽好使。”可比不上你的小腦袋,要是被砸壞損失就大了。我跟林喜都是體力值十分弱的人,平時不小心磕到身體的某個部位都會痛苦半天,完全比不上田在津那群人,這也是他們欺負我們的原因之一。
果然男生之前,還是要靠拳頭說話,我想是不是該鍛煉一下自己的體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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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我草!”
“啊啊啊啊啊你弄疼我了!”
田在津躺在一邊,
點了一根煙抽起來。“怎麽了,今天心情不好?”旁邊的女生問他。 “草!”田在津心裡無盡的煩躁只能用這個詞表達了,今天張頂被學校開除了。其他的人雖然沒被開除,但也被訓了半天。被林喜跟邱墨兩個賤人給陰了,他今天才知道林喜那個白斬雞居然還校長有點關系,難怪平時那麽猖狂。
既然整不了林喜,就整整邱墨那個小子出出氣!田在津恨恨的想著,可他沒有鄒強勝那麽大的膽子,也沒鄒強勝的人脈,學校裡的這些人現在也不一定願意再去打人了,他該找誰呢?是不是該找高三的介紹幾個社會上的人,那他還得去弄些錢…真他媽煩!
“喂,喂!”女生拍了拍他,裹緊了被子,“把窗戶關上吧,我老感覺有人。”
又放的什麽屁,田在津不滿的想,可還是站了起來去關窗戶。奇怪的是,他居然也感覺到了對面有什麽東西晃過,草,真他媽有變態偷窺賓館?人不順的時候真是什麽都不順。田在津憤憤的拉上了窗簾。
“怎麽樣,沒什麽吧?”女生緊張問他,
“哪兒有什麽!”他不耐煩的回答。“對了,你認不認識什麽道上的人?”
“啊,什麽?”女生一臉驚訝,同時又感到有點委屈,就因為她跟他睡了,他就認為她是那種混的女生嗎。
“算了,沒什麽。”
到底去哪兒找人呢,田在津煩躁的想,但他不知道,已經有人先他一步付諸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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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林喜因為去醫院的緣故下午早早就回了家,所以今天我一個人回家,想著回去也是一個人,不如就走著回去當鍛煉身體了。現在才晚上十點多,這附近已經沒有開著的店鋪了。只有路燈亮著,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突然看到後面另一個影子快速向我逼近。
我去!還好我躲得快,這人居然拿著刀。“張頂?”
等我看清他的臉,他是因為打林喜被開除了吧?都這樣了他家人也不看好他嗎!又把他放出來了。現在的人…怎麽動不動就想砍人。
“住手吧!”張頂想繼續攻擊我,被我即使喝止了,當然是用能力控制的。不然他怎麽會聽我的,而我也打不過他。
“你真是,除了打架砍人你還能做點其他的嗎?”我沒好氣的說。
張頂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突然沒有了捅他的欲望,還乖乖的站在這兒聽他訓話。
“你得明白,不順心的事多了,你不可能沒次都靠捅人解決。”何況才十幾歲而已,難道真的以為自己可以在逃亡中度過余生的幾十年嗎,還是說根本沒想過明天?
我看著面前跟我一樣大的張頂,對他生不起氣來。並且不禁為這個少年感到悲涼,他被開除了,想必以後的生活會更糟糕吧。
“你回家吧。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對張頂說。
他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回家”我用上意念對他說,他突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不,他們會打死我的。”
“誰會打你?”
張頂沒有回答,木然的轉身往回走。“站住。”
唉,真是的。許是我一開始就因為他被開除的事抱有愧疚感和同情心,我不想就這麽隨他去了。
“你說誰會打你?”
“我爸媽。”張頂乖乖的說,看得出來他依然是被我控制的狀態,不是在撒謊。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他們的。”我以為他是在擔心我會把他襲擊我的事告訴他的父母。“現在,回去嗎?”
張頂倔強的搖了搖頭。“他們經常打你嗎?”他點了點頭。
“你……”唉。
我最終把張頂帶回了自己家。“不許傷害我,不許偷我家的東西”我帶著意念對他說,他聽了我的話露出怪異的表情,然後點了點頭。
看來這也將是對我能力的持久度的一個測試了。明天就送他回去,就一晚,應該不會出什麽差錯才對。
我給他拿了些吃的,給他在客服鋪好了床,他乖乖的坐在沙發上吃著東西,應該不會再出什麽事了……
安頓好了一切我回到臥室,懷著忐忑的心開始入睡,張頂他真的會保持乖巧一整晚嗎?難道他是故意裝作這樣,好在我熟睡之時趁機下手?不會的不會的……他被我控制了才對,我這麽安慰自己。
“叩,叩。”臥室門突然響起來了,
張頂在敲門?
等等,隔著門應該也能控制他吧,我心裡默念別攻擊我別攻擊我,然後一把打開了門瞬間跳到一邊,看著他繼續默念別攻擊我。
張頂一臉莫名其妙。
“怎麽了?”我問
“我想洗澡。”張頂說
“浴室在那兒”我指了指,“直接打開就有熱水。”
“拿兩件衣服給我穿。”
……
住一晚也這麽講究嗎,我在心裡吐槽,我有輕微潔癖,是不太願意別人穿我的衣服的,但還是拿給了他,他的身形跟我差不多,所以很合適。
好了,睡了。
可總覺得今晚不會太平呢。
凌晨三點
“叩叩,叩叩”我猛然驚醒,還以為今晚不會睡著呢,沒想竟然一覺睡到了現在,我看了看表,現在三點,張頂又有什麽事?
等等,有吃的有喝的,澡也洗了,現在不會就是他要謀殺我的時刻了吧?我走到門口小心的問“怎麽了?”
外面傳來張頂的聲音“開門。”
“你說吧,什麽事兒?”
“開門。”
……
行吧,開就開吧,我心底的一部分是覺得張頂不會攻擊我的,我打開門,張頂椅在牆邊靠著,但吸引我注意的是地上躺著一個人?
是個中年男人,他的手腳都被綁起來了,這是怎麽回事?
“我在沙發上睡覺,突然聽到有人開門,這個人偷偷摸摸的走了進來。不是你的親戚吧?”
是我的親戚你會這麽綁起來麽?我相信張頂早就有自己的判斷,他一定注意到我家四周只有我跟母親的照片。
我居然一點聲音都沒聽見,今天睡得也太沉了吧。
“你是誰啊?”我蹲在那個男人面前,確實,他長得就十分猥瑣,不像什麽好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小心走錯了。”那男人說
張頂狠狠的踹了他一腳,表示男人說的明顯是謊話。他扔了一個東西過來,我接住一看是一把鑰匙,跟我家的一樣。“他就是用這個開你家的門”
“哪兒來的?”我問他,“肯定是不小心拿錯了。”那男人還撒謊,這鑰匙還能怎麽拿錯??順便一提我家根本不在小區裡,所以絕對不會出現管理員掌管著鑰匙的情況。
“踢吧。”我鄭重的對張頂說,他狠狠的踹向那男人“是我撿的!是我撿的!”還沒挨幾腳那男人就叫了起來。
“我還是不信”我的鑰匙一直在我這兒,母親的鑰匙也,難道是這次出門母親不小心把鑰匙丟失了。“我得給母親打個電話問問。”
我說“不過給母親打電話過後,她一定會報警的。這是你最後說真話的機會了,說了我就不用報警了。”
“好好,別給你媽打電話。是你家有一天沒關門,我看裡面沒人就進來了,結果看見鑰匙就拿去配了一把。”
肯定是粗心的母親……
“然後你還把鑰匙還回來了?”
“嗯,還回來的時候也沒人。我發誓這是我第一次開你家的門!我聽見別人說你媽出遠門了,就好奇想來看看,沒想偷什麽。”
“真TM會扯,”張頂又要踢他,嚇得他蜷縮在一起。
臉皮真厚,想到這個猥瑣的男人這段時間一直拿著我家的鑰匙,可以隨意出入我家,我就一陣惡寒。等等……
“你還撒謊!”我突然厲聲說,“你真的是今天第一次來?前幾天你不是也來過了嗎!”
那男人聽到我的話臉霎時變得扭曲,前幾天我做噩夢的時候,感覺到有人溜進了我家,醒來後以為只是夢而已。但其實那是一半噩夢一半真實!那天晚上就是這個男人溜進了我家!
“明知道我家有人你半夜還來?你想做什麽?”這也太猖狂了。
“我……”那男人似乎絞盡腦汁也編不出什麽理由了。隻好說實話“我以為你是女孩兒。”
“臥槽!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像女孩兒了!”
那男人似乎也很懊悔“之前拿鑰匙的時候進了你的房間,是個學生的房間,我看見你桌上寫的字,以為是個女生。”
張頂不合時宜的笑了。
“報警吧。”戲也聽夠了,也該休息了。
“不報警了。”我說。“等警察來好得好一陣,再說最近麻煩警察的次數已經夠多了。”
張頂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你有病吧,他今天來可是想強奸你。”事實上他是想強奸一個女生,這種垃圾不送他去坐牢那還送誰去?腦子抽了吧。
“警察來了還要詢問好一陣,你還睡不睡覺了?我明天還得上課呢。”張頂表示他這個閑人什麽時候睡都行,他也懶得管了,於是繼續踹那男人當做對他的教訓。
男人走得時候顫顫巍巍的,似乎骨頭都被踢斷了,我在樓梯上看著他走。
走遠一點,等車經過,就撞上去吧。
屋裡張頂已經躺在了沙發上,雖說沒開空調,但晚上還是有些涼,真不知道他不蓋被子就這麽睡怎麽睡得著。
“你就不怕他還有備份鑰匙?”張頂躺著說
“我會換鎖的。”他不會再出現了,我心想。
“你去睡吧,我在這兒守著。”張頂閉著眼睛說。
“不用了,反正今晚也睡不著了,要聊聊嗎?”
“聊什麽?”張頂睜開了眼睛。
“聊聊明天的事,明天我打電話請半天假,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我不會回去的。”
“他們會找你的。”
“不會。”
什麽叫不會?
“他們知道我離家出走,就不用管我了。”張頂回憶,從中學開始他就斷斷續續的離家出走了十幾次,現在他家早就不管他了,巴不得他永遠別回去。
這算什麽,怎麽會這樣,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在心裡問。
“是真的。”張頂回答。
既然如此,我是不會把他強塞回那個家的。以前我認為自己沒用拯救別人的能力,也許現在就是我的機會。
更何況我今天剛殺了一個人, 這是老天的旨意,讓我挽救一個人來贖罪。我並不後悔讓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去死,如果再來一次我甚至想讓他受盡折磨。
一想到他這麽長時間都抱有侵入我家,輕易傷害我和母親的想法,並絲毫意識不到自己的惡劣,我就感到惡心到了極點。像那樣的敗類,是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你在想什麽?”張頂雖然躺著,可一直留心著身邊人的舉動,看到他就這麽呆著半天不說話覺得甚是詭異。
“我在想,你可以住在這兒。”我說。
“嗯。”他淡淡的答了一句。
敢情這家夥一開始就是這麽想的。
睡也沒法睡了,我就這麽坐著一直挨到上學的時間,臨走前我給了號碼和一些錢給張頂,讓他打給清潔公司來,昨天有那男人躺過的痕跡,再加上想到那人曾偷偷摸摸的在我家亂走,這間屋子得徹底大掃除才行。
至於換鎖嘛,還是要換的,只是讓張頂在家換鎖……那不是把鑰匙從一個虎口扔進另一個虎口而已,還是等周末再換吧。
“好了,你就待在家裡吧。”
“鑰匙。”
“抱歉,不能給你。”
“那我能做什麽!整天閑著等你回來?”
“WiFi密碼在電視下面,電腦密碼是xxxxxx,對了你還得打電話叫清潔公司的人來,別忘了。”
“我成保姆了?”
“當然不是。”
我說過要拯救你,可不只是讓你住在我家整天無所事事。放心吧,我會有其他行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