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那個晚上,我朋友認真地跟其他同學講解白天的解剖課時,我突然出聲了,“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考試這麽難,為什麽我聽不懂!”我一開口把我朋友跟她同學都嚇了一大跳,我朋友奇怪地看著我說:“你聽不懂不是挺正常麽,你又不是學醫的。”
這個時候的我,臉色是慘慘白,還突然抱頭痛哭起來,嘴裡不停地嘟囔著他們聽不懂的話。我朋友也有點慌,趕緊招呼她的同學準備把我架回宿舍樓裡去。
這個時候的我,力氣奇大無比,一下就掙脫了那幾個人的手,跑出教室去。
我朋友擔心我出事,也跟在我後面追了出來。
眼見我越跑越快,快要追不上了。我朋友急的在後面大叫我的名字。
後來,她一個同學突然發現,我跑的方向就是女生宿舍樓。於是這幾個同學跟我朋友一起,拚命趕往宿舍樓找我。
可是翻遍了整個宿舍樓的宿舍,半點影子都沒找到。
我朋友急的快哭了出來,突然想到我之前跟她說過的公共衛生間遇見某清秀女生的事情,不知道怎的,我朋友就覺得我現在的狀態或許跟之前那次經歷有關系,於是她們幾個膽子賊大的醫學院學生們馬上跑到這層宿舍樓的公共衛生間裡去找我了。一個個廁所門被打開,甚至連洗手台下面的角落都被搜查了半天,依然沒有任何線索。
她們也開始慌了,怕我出事。一個個正沮喪地一邊往我朋友宿舍裡走,一邊在商量是不是要報告老師的時候,還是那個之前眼尖發現我奔跑方向的同學,一眼瞅見我朋友宿舍的床上,好像睡了一個人。
這時候我朋友趕緊過去一看,發現我還真睡在了這個床上,睡得呼呼的,她推了推我,結果我翻了個身嘟囔著說“別動,困著呢!”又繼續打著小呼嚕睡下去了。
我朋友頓時也很無語,她的同學們也都以為我是又困又被嚇到,跑回宿舍補覺來了,於是紛紛散了。
問題出現在第二天。
大早上我朋友起來上課的時候,發現我還沒醒,以為我累壞了,就沒叫我,自己去上課去了。可中午回來之後發現我還沒起床,就開始推我了。
可是我朋友手剛碰上我的額頭,便條件反射一樣迅速縮了回去。
你問為什麽?
嗯,因為這個觸感,就跟我朋友上解剖課摸著福爾馬林浸泡過的屍體觸感一模一樣!
我朋友嚇壞了,覺得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覺,她再次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我額頭上的時候,又迅速把手縮了回來。
我真的無緣無故“死”了嗎?
不不不,小說看多了吧,怎麽可能。只不過這次我額頭滾燙,像發燒了一樣。
好歹我朋友也是醫學院的高材生,立馬拿出體溫計量了下溫度,燒的挺厲害的,39.5°,她趕緊拿著涼水浸濕了毛巾幫我先物理降溫一下,又立刻撥打了她們班幾個高大壯男生的電話,讓這幾個男生把我抬到他們學校隔壁F大醫科大附屬醫院,順便又碰上教她臨床醫學的候老師在醫院值班,於是拜托了侯老師多照看我一下。
再接下來的事情就一目了然了,我朋友給我媽打了電話,我媽趕過來照顧我,我中間“昏迷”了兩天,我媽順帶也抹了兩天眼淚,許了很多我之前求她她不願意答應的要求。當然我“昏迷”過程中,還會斷斷續續蹦出幾個詞,比如“我真的盡力了”“禽獸”“求求你”,也不是經常會蹦出來,他們就當我發燒說胡話了。
好不容易我溫度降下來之後,一醒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只是以為自己睡了一個香香覺而已,但聽我朋友敘述完這期間發生的種種怪事後,不自覺地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時候,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那個曾見過兩面清秀女生的模樣,正奇怪呢,我目光不經意間往病房門外一望,發現那個女生居然站在病房門口,嚇我一大跳,大白天不帶這麽嚇人的,人嚇人還能嚇死人呢!
我趕緊跟我朋友說那個女生也在外面,我朋友扭頭一看,說門外什麽人也沒有啊,是不是我還沒清醒呢。
為了證明我沒產生幻覺,我使勁揉了揉眼睛,眨巴好幾下,再看過去時,依然還是能看到那個女生站在門口,不光能看見,還能聽見她說話“很抱歉,我沒想到會連累你生病了。”
我發現我朋友真的像完全不知情的樣子,而那個女生,確確實實是站在門口跟我說話,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我可能,或許,真的,大白天,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