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AD大學以後,我又過上了晃晃悠悠胡吃海塞的悠閑生活。翹課、打遊戲、追劇,成為我大學好吃懶做生活的一條主線。每一天,我都覺得無比幸福,幸福到大一結束後,我成功的發福到連我媽都會嫌棄我。
因為跟我朋友在同一個城市念大學,我們老家又在一塊,所以放假後回老家我們總是約在一起買票的。
這個寒假很快就來到了,我學校的課程比較輕松,放假比較早。同學都陸陸續續回老家了,我一個人呆在學校也沒事做,於是又跑到我朋友的醫學院來了。雖然離上回的事情已經過去快半年了,我住朋友宿舍的時候心裡還是有點別扭。不管朋友反對與否,我反正24小時貼身跟著她,吃飯、睡覺、上廁所,甚至朋友在上大課的時候,我都會跟著去了。
其實,我總覺得醫學院的學生都有點心理變態。拿各種可愛的小白鼠小兔子做實驗也就罷了,還總是爭前恐後地擠到被福爾馬林泡到白得快透明的屍體跟前學解剖,尤其是臨到考試前,大半夜常有學生還偷偷來到解剖樓裡面觀察屍體。這都是怎樣一種神一般的存在。好在我朋友成績一向很好,根本不需要做這種晚上還去觀察屍體的事情。但也因為她成績太好,她的那些神同學們,總要拉她一起去看屍體,希望她能幫自己講解一下。我朋友心還是比較軟的,架不住那些同學的軟磨硬泡,答應陪他們去一次解剖樓。這我朋友要是晚上陪同學出去了,宿舍裡又只剩我一個人了,我害怕啊。但是問題是我朋友他們晚上去的地方居然是有屍體的解剖樓,我要是跟著去,我也害怕啊。再三糾結過後,我還是決定跟著我朋友他們一起去,人多力量大嘛,還能壯壯我這慫膽。
於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踏上了主觀意願上絕對不會去的地方——醫學院解剖樓。
說真的,雖然夜很黑,解剖樓裡還靜悄悄。但是三五個人一起走的時候,我還是比較心安的。但是,這種心安沒持續多久,一進教室打開燈之後,幾張手術台上躺著幾具蓋著白布的屍體,把我嚇得腿直哆嗦,不停往後退,要不是因為腿太軟,我可能早就逃走了。那些醫學院學生們倒是一臉見慣不怪樣,淡定地直接走到一具屍體前,讓我朋友幫忙溫習一下白天上課時沒聽懂的內容。我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麽,只能緊緊跟在我朋友身邊,然後盡量不看手術台上的屍體,目光在其他地方飄蕩著。
瞟著瞟著,突然我發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之前宿舍樓公共衛生間裡見過的那個清秀女生。我嚇得差點大叫起來,她也發現我了,朝我做了個“噓”的手勢,輕聲說“別出聲,我不是他們班的,是隔壁班的同學,白天一起上大課的時候我沒聽懂老師講的,晚上過來再複習的時候剛好遇到他們在講白天的內容,我想偷偷蹭聽一下。”怕我還不相信似的,她又靠近了我一下,帶著哀求的語氣說“我已經掛科一次了,我跟他們也不太熟,你別吱聲,我悄悄聽一點就走,拜托了。”鬼使神差的,我好像也不那麽怕她了,點點頭示意她隨便聽,但沒過多一會,我的意識就開始模糊起來了,困得眼睛也睜不開了。
當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我竟然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旁邊站著我媽,還有我朋友也一臉焦急地看著我。
“什麽情況啊,我不過是睡了一覺,你們至於把我弄醫院來麽?”
我不出聲還好,這一出聲,我媽又急又氣地,帶著哭腔罵道:“你這哪是睡了一覺啊,你這都睡三天了!”
我朋友也眼圈紅紅地握著我的手說:“都是我不好,早知道你膽小,就不該讓你跟我一塊去我們學校解剖樓,看把你嚇得,整整躺了三天了,中間還燒的稀裡糊塗的,嘴裡說胡話,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讓你來我們學校了。”
“哎哎哎,說什麽呢你,我睡個覺跟來你學校玩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啊!”一聽到我朋友堅定地拒絕我再去她們學校玩,我立馬急了。
這時候,醫生進來了。“候老師,您快幫忙看看我閨蜜的情況吧。”我朋友焦急地叫著這個嚴肅的男醫生。敢情這兒的醫生都是她們學校的老師啊。
這位嚴肅的侯醫生做完例行檢查後,跟我媽還有我同學說,“她現在一切指標都恢復正常了,就是身體還比較虛弱,回家後好好給補補身子。”完了之後,我媽便跟出去幫我辦出院手續了。
病房裡就剩下我跟我朋友了。我是怎麽都回憶不起來我為什麽病了,問我朋友那天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我朋友接下來跟我講的每一句話,都讓我又驚又怕,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