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夢特別真實,真實到我一度以為它就是現實。
在夢裡,清秀女生又出現了。
但奇怪的是,清秀女生似乎與這天剛認識的冉冉美女合為一體了。怎麽形容呢?就是其實出現在我夢裡的是冉冉的模樣,但我潛意識裡特別清醒地知道冉冉就是清秀女生。
是不是讀起來挺繞口的,我自己也覺得,但真實感受就是這樣。
冉冉在夢裡遠遠地望著我,似乎想靠近又不得靠近,臉上帶著一種又焦急又恨恨的表情,跟我說:“我不會害你,只是希望你能幫助我。為什麽,為什麽連你也要對付我?”
“What?小姐,我跟您無冤無仇、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我對付你什麽啊?再說了,我能幫你什麽啊,我特麽一遇見你就倒霉,差點被人當成精神病,還大病了一場,你說話能不能有點良心和邏輯啊?”嘿,我這一聽無緣無故被人抹黑,立刻就不樂意了,到底誰特麽在害誰啊,我這麽一熱心助人的好姑娘,怎麽能經得起這種詆毀呢。
冉冉似乎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連道歉,然後放軟了口氣說:“求求你幫幫我,幫幫我。”
有句老話說的好,“好奇心害死貓”,這時候我的好奇心佔了上風,我很想知道老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我面前的清秀女生到底是誰?為什麽現在又變成了冉冉?我到底能幫她什麽忙?
於是我也放軟了口氣,問她:“這樣吧,你說說看我要怎麽幫你。”
冉冉瞬間兩眼放光了,之前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讓我以為她只是在演戲給我看而已。
冉冉說:“你先把你的眼鏡拿下來行嗎?”
“為什麽?我戴的好好的。”本來都忘了眼鏡這茬了,她一提起來,我就警覺了,突然想起了納蘭大師說過的話。莫非,我是因為戴著眼鏡她才不能靠近我?這麽一來,我就更不敢輕易摘眼鏡了。
冉冉見我不肯拿下眼鏡,隻好跟我說了實話:“你戴著眼鏡我沒法靠近你,我需要你開啟那只能見陰的右眼,跟我去一個地方。”
我心想,自己除了右眼能見陰,其他一丁點高級防禦能力都沒有,這就是放在遊戲裡面來打怪,我肯定也是四處被怪打,必死無疑啊。不過我還沒搞清楚清秀女生到底什麽情況,輕易也不想惹她生氣,於是還是想辦法在套出更多的實話來。
“我幫你可以啊,但是我得知道你到底要我幫你幹嘛,怎麽幫你,還有啊,你跟冉冉之間是怎麽一回事啊?”
冉冉其實很想靠近我,但礙於我死活不摘眼鏡,她也沒轍,隻好回答我的問題:“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人了,現在是一個鬼魂。你戴上了這副奇怪的眼鏡之後,我就再也沒辦法靠近你了,但我需要你幫我,隻好找離你近的人,借用她的身體來跟你說話了。”
我暫且相信她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不過又一個疑惑來了,既然是選擇離我近的人,為什麽沒選上我朋友,而是選擇了我壓根就不認識的冉冉呢?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問,莞爾一笑,“因為冉冉啊,我活著的時候是個美女,當然就隻想借用美女的身體呀。”
這種奇葩理由也虧的她能想出來,鬼才信!哦對,差點忘了,她就是個鬼。
不過,冉冉倒是避重就輕地回避了我問她如何幫忙的問題,我的第六感直覺告訴我,給她幫忙是一件具有危險的事,本能地我就想拒絕她的請求。可是沒想到,這時她突然翻臉了,
惡狠狠地盯著我,“這個忙,你是幫也得幫,不想幫忙也得幫,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陰陽瞳,絕對不會這麽輕易放你離開的。” 語風突變,我一下沒適應過來,嚇了一大跳。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睜眼躺床上了,面前一張笑眯眯的大臉瞪著我,是冉冉!我慌忙下意識的去摸我臉上的眼鏡,發現眼鏡已經沒有架在我的矮鼻梁上,愣了一下之後想起來我睡覺的時候一般眼鏡會取下放枕頭邊的,我趕緊順手去摸枕頭邊,總算摸到了一個眼鏡狀物體,迅速把它戴在我的眼睛上。 這一系列的動作,看起來好像特別繁複,其實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戴穩眼鏡後,我才安心點。對著冉冉美麗的面龐,脫口而出,“你現在是人是鬼啊。”
話音未落,我額頭上吃了一記“栗子”,吃痛地“嗷”了一聲,正準備怒懟過去時,我朋友的聲音悠悠地傳了過來,“越越,作為一個高素質的文明人,不能這麽沒禮貌地對我室友說話哦。”
冉冉笑了笑,說:“沒事沒事,楚越肯定是做噩夢了,嚇著了。”
咦,剛剛真的只是我做了一個夢而已嗎?
眼前的冉冉到底跟清秀女生有沒有關系啊?
現實和夢境的時空交錯,讓我真的有點糊塗了。好在我心大,弄不清就讓它過去唄,過好當下是我人生信條。
這時候,我放桌上的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本來不想接的,結果不小心按到了“接聽”鍵,一個又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了過來,“喂,我是納蘭雲,已經回洛城了,你今天有空嗎?到隨緣茶館來找我一下,有事。”
特簡潔,真的,都沒等我答應,電話已經掛斷了。
不過,因為剛剛做了一個特別奇怪的噩夢,我還是決定立刻去找納蘭大師。
走之前,我偷偷把我朋友拉到了一邊,小聲叮囑她離冉冉遠一點。朋友白了我一眼,但看我特別嚴肅的樣子,就說平時跟冉冉也沒多少交集的,她也不是常住宿舍,偶爾回來一次而已。
聽完我朋友的話,我這才放心地去找納蘭雲大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