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瞳”這三個字深深地震懾了我,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聽起來特別高大上的恐怖。我心想,這位納蘭大師不會是覺得我不願意掏卦金,故意來哄我的吧。
當然,18歲女生的這點小心思很容易被納蘭大師看穿。他肯定也沒料到,自己一世英名,在小女生眼裡遠遠不敵這麽一丁點卦金的份量,這位有著神算子之稱的納蘭大師有些哭笑不得,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隨後,他正了正顏色,莊重地跟我說:“最近,你是不是經常遇到怪事?”
我想也沒想,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最怪的就是你說我是‘陰陽瞳’。”
估計這會兒,這位大師的一口老血都快噴出來了。好在他是有涵養的人,忍了。
“你再仔細想想,是不是之前有看見過別人看不見的東西?”納蘭大師耐心地誘導著我去思考。
講真,一個寒假,那位神秘的清秀女生都沒有再出現在我面前過了。不知道是因為時間久了,還是我的潛意識隻想保護自己不去回想那段可怕的記憶,我幾乎都快要忘記曾經與這位神秘女生之間的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了。現在被大師“溫柔”地召喚回快被“封存”的記憶之後,心跳加速的感覺又來了。
“你怎麽知道我能看到?”我驚恐地望著大師。
納蘭大師終於有點揚眉吐氣,微微抿嘴一笑,伸手遞給我一個眼鏡盒。
當然,我這點警惕性還是有的,輕易不會隨便拿別人東西,萬一他要以此來訛我怎麽辦。
因為我遲遲沒接過去,就算是頭笨驢,也能明白我啥意思了。
“拿著,不!收!費!”納蘭大師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跟我說。
得到了寶貴的承諾,我笑眯著眼睛,立馬把眼鏡盒拿了過來。不管怎樣,反正不用我掏錢,還白得一個禮物,這筆帳怎麽算都不虧不虧。
打開眼鏡盒,裡面是一副尚算精致的無邊小眼鏡。我有點莫名,沒說自己是近視啊,送我眼鏡幹嘛。
納蘭大師清了清嗓子,說道:“不要小看這副眼鏡,它有一個非常神奇的功能。當然,你要好好保存這個眼鏡,不是送你的,用完還得還給我。”
WHAT?用了還要還,怎麽這麽小氣!
我撇了撇嘴,仔細打量著這副“神奇”的眼鏡,沒什麽特別之處啊。
納蘭大師看出了我的疑惑,耐心地說明著:“因為你是陰陽瞳,左眼見陽,右眼見陰。你之所以會看見其他人看不見的鬼魂,是因為你右眼的關系。現在我借給你的這副眼鏡,你戴上之後,會阻隔右眼見陰,就跟普通人沒什麽兩樣了。”他頓了頓,好像又想到了什麽,又接著叮囑我,“不過,這眼鏡也不是萬能的,有些厲害的鬼魂,或許會衝破這副眼鏡的束縛,恢復你右眼見陰的能力,到那時候,他們依然會找上你。如果眼鏡的功能失效了,你就再來找我吧,這段時間我要去外地,你給我留一個聯系方式,我回來了會聯系你。”
哦,兜了半天圈子,原來是想要我的聯系方式啊,嗨,用不著這麽神神秘秘,想要你就說啊,你不說我怎知道你想要呢。
我正美滋滋地意淫自己魅力無敵時,納蘭大師斜眼撇了撇我,嘀咕了一句:“誰會看上一個球狀物體啊,別自作多情了。”
嗯,這次換我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差點噴出來。
納蘭大師說的話,其實我是半信半疑的,畢竟在我印象裡,
算命大師跟“神棍騙子”就是一線之隔。不過,盡管不是那麽相信他,這副眼鏡我還是戴在眼睛上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說來也怪,自從上回大病一場後,我就再也沒見過那個神秘的女生了。這副“神奇”的眼鏡,也一直安靜地掛在我不太高的鼻梁上,成為了我的一種日常習慣。
因為上了大二,課程漸漸多了起來,朋友的醫學院,我也找不到空閑的時間過去玩了。直到有一天,我媽過來我學校看我時,從老家拎來了幾罐家裡人自製的特下飯的牛肉辣醬,順便囑咐我有空的話也給我朋友捎上一瓶去。我這才突然想起來,已經好久沒去找我朋友玩了。
為了聯絡感情,以送辣醬的名義順便再蹭吃喝一頓,我特地選了個周末,給我朋友掛了個電話,說下午去找她玩。我朋友也是欣然答應了。
於是,我把辣醬揣在我包包裡,樂顛顛兒地跑來我朋友宿舍了。
我朋友宿舍裡多了一個室友,就是之前跟男票校外合租的兩個女生之一, 貌似她戀愛談崩了,已經搬回來住了。這個室友挺熱情的,跟我一見面就特別自來熟,“你好,聽說你是崔萌萌(我朋友名字)的好朋友,我叫冉冉,歡迎你經常來我們宿舍玩。”
我稍微打量了一下這個冉冉,真是個膚白貌美的高挑美女。站在她旁邊,我這麽一個球狀物體顯得格外自慚形穢。很有自知之明的我,非常自覺的略微跟冉姓美女保持了一點安全距離。
“你好,我叫楚越,崔萌萌的朋友,今天來給萌萌送我們老家親戚自製的牛肉辣醬,可好吃了,特別下飯,不介意的話,一會我們一起吃吧。”
“好呀好呀,已經到飯點了,我們一起去食堂邊吃邊聊吧。”
熱情的冉冉挽上了我的胳膊,示意我朋友一起去食堂吃飯了。
其實我是慢熱型人格,不太習慣陌生人過於主動,我朋友也是知道的,但她眼看著我渾身各種別扭不自在,她就想樂,完全不會出頭幫我化解尷尬,我就這麽一路上幾乎被半拽著帶到了她們的學校食堂。
對了,這裡還漏掉一點特別關鍵的東西,就是這個冉姓美女挨上我的胳膊時,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感覺特別不舒服。但我以為自己只是不太習慣跟陌生人發生肢體接觸,也沒多想就這麽過去了。
這天晚上,原本我是打算回自己學校住的,但是冉冉美女好像特別喜歡跟我聊天,強烈地挽留我住在她們宿舍裡,我勉為其難地答應了,但要求跟我朋友崔萌萌擠在一張床上。
而這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