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慘叫聲此起彼落,再加上水管掉地的聲音,更是連綿不絕響成一片。
片刻間,除了張宇飛之外,其他的小混混都躺在地下,雙手抱著膝蓋,不停的哀叫著。
張宇飛被這突來的一幕整得愣在原地,一動不動,呆如木雞。
過了一會,張宇飛才暴跳如雷,委屈的大喊:“你……你耍炸,不公平。”
“噗!”呂小北差點摔倒。
“哈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年輕保安笑得差點直不起腰來。
呂小北還是用橡膠棍拍打著手心,望著張宇飛笑道。
“是誰派你來找我麻煩的,再不說小心我敲碎你的膝蓋。”
張宇飛還沒回答,年輕保安卻搶先說道。
“小北哥,如果我沒記錯,他應該是南普市鼎鼎有名的社會老大,鄭少強的手下。”
“嗯!”
呂小北也不意外保安認識張宇飛,畢竟在這裡當保安,和社會上的人接觸還是比較多的。
“哼!知道我是鄭少強的人,還不趕緊把我們放了。”
呂小北看著一地的小混混,他還真沒興趣跟他們玩下去,已經知道是誰找自己的麻煩了,也沒必要對這群小嘍嘍怎麽樣。
“滾!”
張宇飛聽到滾字,此時無疑是天籟之音,撒腿跑去開那輛麵包車,地上的混子也不再嚎叫,一拐一拐的向麵包車跑去。
呂小北跟這些人也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下手還是有分寸的。
把橡膠棍遞還給保安,從口袋裡掏出煙來,派給保安一根,笑道:“謝謝你,你叫什麽名字?”
“呵呵!小北哥不用客氣,我叫陳志楷。”年輕保安接過呂小北遞來的煙。
“找個地方聊聊。”呂小北想了解鄭少強這個人。
“好嘞!小北哥,去保安室,不過先把水管收起來,別嚇到客人了。”
張宇飛和他的小弟們只顧著逃命,丟下了一地的水管。
呂小北和陳志楷一起把地上的水管撿起,向保安室走去。
轉個彎,看到兩個迎賓小妹,望著他們兩個人手上的水管,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陳志楷笑著對她們擺擺手:“沒事。”
保安室就在喻園酒家這棟樓的後面,在空闊地上搭一排平房,頂上用的是鐵皮蓋的。
保安室還挺大的,是一間套間,外面客廳有個四十多平方米,放有一套沙發,一面牆上放有四個監視器,外面和酒家的走廊一目了然,陳志楷剛才就是從監視器看到的。
“小北哥,坐。”陳志楷坐到衝茶的位置,擺弄起茶具來。
“好,怎麽就你一個人值班?”呂小北坐在單人沙發上。
“娘的,喝個喜酒也要帶幾個人在身邊裝威風,本事沒有,架子卻不小。”陳志楷也沒提名字。
“難怪呢,我們鬧了這麽久,也沒見你的同事出來。”
呂小北知道陳志楷在說誰,但他也不好多說什麽。
陳志楷也不想提這事,衝好茶就叫呂小北喝茶。
“喝茶,小北哥。”
“好的,謝謝志楷,你叫我小北就好了,我們應該年齡差不多吧!”
“呵呵!”陳志楷笑了笑,喝起茶來。
陳志楷知道呂小北跟他進保安室,主要是想了解鄭少強,所以不等呂小北開口問,喝完茶就開始介紹起來。
“鄭少強這大混子是南普市的一個惡霸,可以說臭名昭著。”
“哦!說來聽聽。
” 陳志楷點點頭繼續說:“鄭少強在南普市經營的是桑拿房和遊戲廳,當然,放高利貸這個行業是必不可少的,其它產業我不清楚,單單這遊戲廳就害人不少啊。”
呂小北打斷陳志楷的話,有些不明白的問:“遊戲廳不就打打遊戲嗎,還能害人?”
“嘿!小北哥你沒去過遊戲廳。”
呂小北不好意思的摸摸後腦,笑著回道:“我還真沒去過。”
“嗯!難怪呢,遊戲機也可以用來賭博的,有一種機子叫老虎機,那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斂財工具,害人不淺啊。”
陳志楷說到這歇了歇,呂小北也沒打斷他的話,靜待他的下文。
“我家是東城區的,我家鄰居就有一個孩子,在鄭少強的遊戲廳玩老虎機,當時好像是說欠鄭少強六千多塊錢吧!沒錢給,鄭少強就派人來家裡要。
那欠錢的小子才十六歲,父親常年生病,母親雖然是一個老師,可每月花在他父親身上的藥費就要不少錢,根本就沒錢還給鄭少強。
鄭少強看收不到錢,就變臉了,不顧小孩的母親苦苦哀求,指使手下使用下三濫的手段。
砸玻璃,噴油漆,寫大字報,更甚的是跑到學校去找孩子的母親鬧,嗐……”
陳志楷說道這,從口袋裡摸包煙出來,派一支給呂小北,然後把煙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呂小北也同樣深深的吸一口煙,問道:“後來呢?”
“丈夫長年臥病在床,孩子不聽話,女老師終於頂不住壓力,在混子去學校鬧的那天晚上,喝了敵敵畏。”
“臥槽!怎麽樣,人沒事吧?”呂小北露出緊張且氣憤的表情。
“嗯!還好女老師的女兒半夜起來上衛生間,聞到農藥的味道,送醫院及時,再加上喝得不多,救回來了。”
“呼!那欠鄭少強的錢呢!混子們應該不會再來要了吧!”
“哼哼!鄭少強放話了,除非家裡人死光了,不然就得一分不少的還錢。”
“嘭!人渣,畜牲。”呂小北氣得右手一拍沙發扶手。
陳志楷也被呂小北的動作嚇了一跳,沒想到呂小北的火氣這麽大。
“後來錢怎麽辦?那小孩呢?”呂小北一副不問出個結果不罷休的樣子。
“錢是鄰居們湊的,孩子去年滿十八歲,我老爸找關系把他送去當兵了。”
呂小北聽完後點點頭,對這個結局還是滿意的,吸了口煙後對陳志楷說道:“我也是東城區的。”
“哈……不可能,我都退伍回來一年了,怎麽沒見過你。”
“靠,我從外面回來才半個月,福利院的。”
呂小北一說福利院,東城區的人沒有不認識的。
“呂小北,呂小北,對,沒錯,你是呂大能院長收的…………嘻嘻!”陳志楷說到這,不好意思的摸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