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北剛在服務台坐下沒多久,送啤酒去的小林回來了,看呂小北坐在服務台裡,就說道。
“小北哥回來了,剛才316房的客人說要找你,我跟他們說你出去了,等一下才回來。”
“哦,就是那十幾個小混混找我。”
“是的,我估計是想讓你打個折扣什麽的。”
呂小北可不是這麽想,站起來雙手插在褲袋裡,休閑的向316房走去。
推開門,看到裡面一片烏煙瘴氣,不由眉頭皺了皺。
離門口比較近的一個青年人,看見有人進來,隨意的問:“有事麽?”
“呵呵!你們誰找我?”
青年人一愣,然後大聲的說:“停、停,都停下。”
瞬間,房間裡唱歌的,喝酒的,玩色盅的小混混都停了下來,音響也關掉,房裡安靜下來。
青年人斜著眼睛,淡淡的問:“你是呂小北,三樓前台經理。”
“嗯!我是呂小北。”
混子們都愣住了,敢情剛才把小沈誤認為呂小北了。
青年人看呂小北長得不是五大三粗的類型。
雖然,看上去也不是文弱書生的樣子,但絕對不是孔武有力的硬漢。
青年人有些不相信,呂小北就是鄭老大口中,那個爆發力很猛的小子。
“我是南普市張宇飛。”青年人覺得以他在南普市的聲望,能夠嚇到呂小北。
可張宇飛遇到的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呂小北,不要說他的名頭,鄭少強是那個痞子他都不知道。
呂小北沒有馬上回話,打量起這個小混混來,看他應該是在二十歲左右,穿著一件短袖花襯衫,長得很結實,開口說話,一股酒氣撲鼻而來。
“嗯!你找我有事?”
“臥槽!連句飛哥都不會叫啊。”房裡沙發上一個十幾歲的混子罵道。
呂小北看了一眼罵人的小混混,無奈的搖搖頭,也不開口說話,把眼神收回來,笑眯眯的看著張宇飛。
張宇飛也是露出笑臉,但那是不屑的笑意,語氣輕松的說:“你得罪人了,知道不?”
“嗯!說說看,我得罪誰了。”呂小北也是惰懶的回著。
張宇飛看呂小北回話的語氣和那副吊樣,火氣就噌噌的往上衝,用自認為凌厲的眼神,瞪了呂小北一眼,喝道。
“臥槽!看來不給你點苦頭吃,你是不知道怎麽回話了是吧。”
張宇飛的話音剛落,十幾個混子應聲圍了上來,虎視眈眈的盯著呂小北。
呂小北的臉色慢慢的陰沉下來,刹那間渾身上下籠罩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勢,眼神冰冷,面無表情,令人望而生畏。
眾小混混驀然間有種膽顫心驚的感覺,怎麽一個人的臉色一變,前後會有這麽大的反差。
張宇飛仗著人多,鎮定的說:“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你敢不敢跟我到樓下去。”
呂小北無所謂的回道:“把單結了。”
張宇飛的本意是,想利用今晚開房喝酒,最後讓呂小北打個三、五折的油頭鬧一鬧事,然後把呂小北拉下樓去爆揍一頓。
來時鄭少強就特別交代過,可以找呂小北的麻煩,但不能在酒店裡鬧事。
看到呂小北答應了,張宇飛掏出一把錢,讓一個小弟去前台結帳。
呂小北也不等張宇飛開口,恢復原來懶惰的模樣,笑呵呵的說:“請吧。”
“哼!”
張宇飛哼了一聲,
也不說話,帶著一群手下先行走出房間。 “小北哥要去哪裡?”
坐在服務台的小林看呂小北要下樓,笑嘻嘻的問一問。
“嗯!我下樓一趟。”
小林也不知道呂小北是要和混子們下樓解決矛盾,仍然是笑著回道:“好的,小北哥。”
這幾天,三樓的生意明顯的好了很多,如果能堅持到月底,起碼有幾萬塊錢的超額,那不就有幾百塊錢的提成了,小林現在看到呂小北不但嘴甜,更是滿臉的笑意。
張宇飛帶著一群混子氣勢洶洶的走下樓梯,嚇得上下樓的客人紛紛避讓。
呂小北真有敲他腦袋的衝動,下樓就下樓,搞那麽大陣勢幹什麽,影響客人消費的心情,萬一走了誰賠。
來到樓下,喻園酒家臨時停車場就是一片空闊地,這正是讓雙方一展身手的好地方。
還沒站穩的張宇飛猛吸一口煙,然後把煙屁股狠狠的砸在地下,大聲喝道:“抄家夥。”
兩個小弟立即奔向一輛麵包車,打開車門,從車裡拖出一個蛇皮袋,順溜的一人一根水管分了。
“呦呵,原來是有備而來呀。”呂小北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給我上。”
張宇飛被呂小北氣得差點吐血,不想再和他廢話,隻想直接把他廢掉。
呂小北抬起手笑眯眯的說:“等會,等會,反正我也跑不了不是。”
“你還有什麽廢話。”
張宇飛雖然很不爽呂小北中途叫停, 但也不怕他耍什麽花招,煮熟的鴨子,難道會飛了不成。
“是誰讓你們來找我麻煩的,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廢話,等你躺下再說。”
張宇飛聽見呂小北還是問這個問題,更是氣得差點暈倒,心裡給呂小北一個評價;這是一個磨唧的人。
“幹什麽?幹什麽?”
就在張宇飛剛有所動作,又被一串喝聲給打斷了,心裡那個鬱悶呀。
“嘿!小北哥,這是怎麽回事?”
呂小北回頭一看,是一個穿著保安服,手裡拿著橡膠棍的年輕人,正向他走來,年輕保安認識他,可呂小北卻不認識這個保安,只知道是喻園酒家的保安。
“嗯!你好,我處理點私人事情。”
“小北哥,用不用我幫忙。”
“呵呵!謝謝你,不用了,把你手上的橡膠棍借我用用,等會沒事了我們聊聊天,這一天天的,悶得慌。”
“好嘞,小北哥你盡管用。”
年輕保安興奮的跑過來,把橡膠棍遞給呂小北。
“槽!有完沒完,打完我們還要去宵夜呢。”
張宇飛看呂小北磨磨唧唧的,很是受傷。
呂小北轉回身子,面對張宇飛和混子們,用橡膠棍輕輕的拍打著手心。
一雙清澈的眸子突然一亮,一束寒光電閃而過,嘴裡喊道:“預備……”
呂小北連“開始”都沒喊,驀然間就衝向正等待他喊開始的混子,手中的橡膠棍隨著身子左突右拐,敲向混子們的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