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前面就是死歌書院了，我們怎麽進去?”

欲望之舟上華燁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而他身前，騰騏謙卑地單膝跪地，自從六千年前的事情之後，騰騏和軒衡是再也不敢忤逆華燁的意思了。

當然，如果啟也在的話，一定會向我們敬愛的華燁王解釋一下，男性天使喜歡翹二郎腿和華老爺您如今依然沒有子嗣之間的必然聯系。

可惜啟不在，所以華老爺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

“怎麽進去，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叫那個死神卡爾出來迎接我啊！”

華燁這話說得面前的騰騏滿頭大汗，卻不知道該如何勸諫。站在一邊的若寧就像看瘋子一樣看向華燁:“你有病?”

“怎麽了，我好歹也是個王好嗎?我也是天使的王！你看我麾下現在有男性天使，還有你這個女天使，梅洛天庭有男性天使嗎?凱莎完成不了的事我做到了，我比凱莎還厲害啊，為啥不能讓卡爾……”

華燁絮絮叨叨的話還沒說完，死歌書院已經開啟了防禦體系，無數個黑漆漆的炮口對準了欲望之舟，更有一發殲星大炮直接發射了一枚反物質炮彈！炮彈擦著欲望之舟的光能壁壘而過，引起整個欲望之舟的晃動，好多天渣還以為欲望之舟被擊中了，這些天渣直接慌了神，他們頭盔鎧甲都沒穿好，張開時空之翼就要往外跑。由於真空環境不能傳播聲音，還有很多天渣直到看到身側的一顆行星炸成了碎片，才剛剛反應過來，雙腿一夾，黃色的不明液體在宇宙中飄蕩。

欲望之舟上只有軒衡、騰騏還有若寧依舊屹立如山，我們的天渣王華燁早就一個骨碌躲到了沙發底下，如果不時藍色的披風露出一角，軒衡和騰騏還以為王失蹤了呢！

“死神大人，我錯了，我親自前去拜訪你，別開炮！千萬別開炮！”

沒一會兒，華燁用長劍挑著一塊白布，高舉過頭頂，一邊在暗通訊公共頻道裡喊著，一邊打開時空之翼向著死歌書院飛去。軒衡、騰騏還有若寧自然是跟上護衛。只是即使有這三人在側護衛，看到那些跟著自己旋轉的炮塔，華燁的心裡還是涼颼颼的，“加油！華燁你最棒了！你都沒有尿褲子耶！”這就是華燁內心為自己打氣的真實想法……

“請跟我來。”這句話是斯諾對啟說的。那段遙遠的記憶在啟心中塵封了六千年，但是就好像酒埋在地下會發酵一樣，六千年後再次揭蓋，啟對於華燁的恨意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減少分毫。反而是這六千年來的成長讓啟學會了一個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有華燁燒！要是換做六千年前的啟，他雖然不忍心對無辜平民動手，但是要讓他看見華燁，那肯定是不管不顧提著劍就衝上去了。

但是這一次，他選擇忍，也只能選擇忍。斯諾將啟帶到一個小黑屋裡，透過牆上的兩個眼睛大小的小孔，可以窺探外面的情況。而這堵牆的外面，就是卡爾的書房，也是他日常會見外人的地方。

“噔噔噔鐙”金屬戰靴敲擊著地磚，卡爾面無表情地坐在書桌前，看著斯諾帶著華燁一行人進入了書房。

說來也好笑，當年叱吒風雲的華老爺如今滿宇宙還真沒有多少文明認識了，當然，當初華老爺也不是什麽好名聲，他之所以能揚名宇宙，靠的是強暴神聖凱莎未遂的臭名……

所以細細究來，這還是華燁與卡爾的第一次會面，雙方誰都不認識誰，但卡爾還是一眼認出了站在最後面，一副吊兒郎當樣子的華燁。

“喲，這幅畫不是涼冰嘛！”

雖然在外面被小小地教訓了一番，

但是很顯然華燁屬於那種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他一點沒有有求於人的態度，而是自顧自地打量起卡爾的書房，當看到書房中最醒目的那幅油畫時，不由得大驚小怪起來——無他，畫中的那位女天使，正是他當初朝思暮想的人的，妹妹，涼冰，也就是現在的莫甘娜。看著華燁誇張的表情，即使淡定如卡爾，也是嘴角抽了抽。

沒想到華燁居然還能得寸進尺起來，他一邊一臉陶醉地用手撫摸著涼冰的畫像，一邊呢喃著:“好久沒見到涼冰了呀！凱莎不在了，要不就讓涼冰代替她吧！”

懂的人當然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啟本來以為卡爾會發怒，他之前說自己有一個最愛的人，那個人是誰，從書房中唯一一張人物畫就可以看出來了。自己心愛的人受此大辱，忍得了嗎?

出乎啟意料的是，卡爾只是笑了笑，說道:“華燁王要是再扯些不搭邊的事， 那我們之間的合作就休談了。”

“好好好，我們好好談，好好談！”華燁很是自覺地做到了卡爾對面，對於這種赤裸裸的挑釁行為，卡爾依舊沒有絲毫表示，只是伸出手指向門外:“斯諾，帶華燁王的三位護衛出去。”

若寧雖然投奔了華燁，但是在她心裡這只是權宜之計，她心中唯一的神隻可能是凱莎女王，所以對於殺害了凱莎女王的罪魁禍首卡爾，她是萬分不想見到的，無奈華燁非要來找卡爾，若寧也只能跟來。所以卡爾一聲令下，若寧是拔起屁股就走，擺明了就是不想再看卡爾一眼的模樣。從這點上來說，啟的思想覺悟還不夠，對凱莎女王的愛戴也不夠。

而一旁的軒衡、騰騏對視一眼，也選擇了出去。至於華燁的安危?要是卡爾有心殺死華燁，他和斯諾兩個四代神一起出手，天渣方面算上若寧和留守的鯤鵬也才五個二代神，所以留不留下似乎沒什麽意義。

只是他們不會知道，在涼冰的畫像後面，一雙眼睛正神色複雜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終究是漸行漸遠了！”

卡爾和華燁的談判進行地異常順利，華燁似乎沒廢什麽代價就得到了卡爾的幫助——卡爾將為華燁裝載虛空引擎，並為華燁、軒衡、騰騏、若寧、鯤鵬升級三代神體。這使得華燁看向卡爾的目光中充滿了同情。

臨走之前，華燁回頭看了一眼涼冰的畫像，笑著對卡爾說:“畫的好，可惜眼睛沒畫對，涼冰的瞳孔是棕色的，你這裡怎麽是純黑的?”

啟心頭猛地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