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千武說古岐去往日照,不過兩日的路程。
青墨真正走過,才覺得那是放屁!
扶桑的雨連下三天,青墨也趕了三天路,隻路過兩個居落,完全沒有日照城的影子。
不甘心的青墨還問了沿途的村民,方向是對的,路途也是對的,但是需要的時間,至少五天!
果然,遇到蒼千武,真是孽緣。
以至於路過某處山林的時候,青墨正在飲酒,淡淡的酒香吸引來一匹長相奇特的四足獸。
死死的跟著青墨,大大咧咧的探上頭就要搶他酒喝,一張醜臉湊近,舌頭伸出,唾沫橫飛。
啪!
青墨反手將之一巴掌抽到在地上,順帶打了個滾。
“嚶嚶嚶!”
四足獸發出憤怒的叫聲,抬蹄奔騰,嚶嚶之聲不絕於耳。
但青墨不理它,回以一個威脅的眼神,自顧自的走路。
爾後那長的有點像馬的四足獸便一直跟在他十丈外,保持敵進我進,敵退我退的距離。
直到遇到過往的扶桑旅人,驚為天人的看著四足獸,一臉虔誠的趴在它身邊,高喊:“偉大的霓馬神獸……”雲雲。
被稱為霓馬的醜獸則高傲的昂起頭,打了個鼻鼾,斜視著青墨,仿佛在說:現在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曾經你對我愛搭不理,現在我讓你高攀不起!顫抖吧!跪拜吧!凡人!
青墨微愣,才知,這性格張揚的四足獸是扶桑國寶,擁有大氣運的異獸——霓馬!
但,
又如何?
一匹氣運之馬而已,一旦涉及高層次生靈,所發揮的效用等於白給。
青墨報以不屑的冷笑,提著酒壇子遠走。
霓馬狹長的眼睛一縮,看著那冷豔離開的身影,又看看身邊不斷讚揚它的旅人,頓覺這奉承索然無味。
它邁開四蹄,飛奔追向那少年,心裡想著:很好,男人,你故作矜持的手段,引起了我的注意!
……
於是半日之後。
一條山間的羊腸小道上,青衫少年頂著竹傘,身邊跟著一匹相貌奇特的馬。
山色空蒙,飛雨細軟。青青碧草連天近,洛洛黃泥遠處新。
青墨無視那頭馬樣的生物,小口小口的飲著酒,賞著風景,恬適自然。
他走的很快,但那匹馬竟然能輕松趕上,確實不凡。
“嚶嚶!”
霓馬突然叫喊。
青墨不理它。
“嚶嚶嚶!”
霓馬大聲的喊。
青墨瞄它一眼,愣住了。
一隻白色的猴子正站在二者身後的樹上,目光不善。
“哇!”
看到青墨回頭,猴子尖聲叫喊,頓時附近的林子和草叢傳來騷動。
“嚶嚶嚶嚶嚶!”
霓馬目露驚恐之色,邁著小碎步躲在青墨身後。
“哇!”
猴子又叫一聲,一隻隻同樣毛色發白,身材略小的猴子探出身來。
青墨皺眉,扶桑萬物為靈,其中一部分生靈會與人一般行惡,白猴便是臭名昭著的搶劫犯。
啪!
一塊石頭在青墨腳邊碎開,白猴首領凶惡而又得意的叉著腰,俯視著他。
其他白猴也發出興奮的吼吼聲,漸漸靠攏,將一人一馬包圍。
若是普通的旅人行商,面對這等情景,迫於形勢和扶桑的傳統,定然會放下財物,乖乖離開。
若是有女性,還會受到這群白猴子的調戲,
撕扯衣服,抓亂頭髮。 而因為扶桑官府的常年放任,猴子群越來越肆無忌憚,甚至有時會過激殺人,有持無恐。
如今盯上青墨和霓馬,是因為被酒香吸引。
“哇!”
白猴首領指著青墨手中的酒壇子,示意他交出來。
“想要?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青墨冷笑,強如妖族,神獸聖獸不絕,在與人族的交涉中都要遵守律法,一群小小猴子,到要打家劫舍,為禍一方!
“哇!!!”
白猴首領領悟出他的意思,發出怒吼。
“哇!”
“哇!”
……
其他白猴也隨之吼叫起來,手中揮舞著木棒石頭,紛紛揚揚的丟向青墨和霓馬。
“妖氣凝罡!”
一道碧青色的半透明屏障,以青墨為中心,迅速擴展。
阻隔雨幕,擋退攻擊。
“哇啊啊!”
白猴首領對於這個可惡的凡人竟然敢反抗,顯的十分憤怒。
眾白猴似乎得到某種命令,齊刷刷的後退,自草叢中摸索出一件件鐵器。
都是從過往路人身上打劫而來,一部分上還佔有血跡。
“哇!”
白猴首領指著妖罡屏障中的青墨,命令攻擊。
刷刷刷!
鐵製兵器被大力投出,打在碧青色的屏障上,蕩出輕微的波紋。
若是普通人,便毆打搶劫,如果有反抗抵擋,則動兵傷殺。
“這猴子,無法無天啊!”
青墨體內的妖力逐漸沸騰,一團淡泊的狐火在空中浮現。
“散!”
分靈流引,心火隨動!
狐火被稀釋,在雄渾妖力的操控下,瞬間襲向眾猴。
“啊啊!”
感受到那危險的高溫,白猴四散奔逃,可本就不善奔跑,如何能快過洶湧襲來的火焰。
連白猴首領都沒有例外,瞬間別被引燃毛,灼傷一層皮,全身變得焦黑一片,光溜溜的呆在雨中。
青墨沒有下殺手,只是給它們一個教訓,畢竟這裡是扶桑,怎樣處理本地作亂的生靈還是靠扶桑官府自己決定。
“哇嗚……”
猴子們的叫聲帶著哭腔,以白猴首領為首迅速逃離。
“嚶嚶嚶嚶嚶嚶!”
凡人你很不錯!
霓馬自青墨身後走出,目光欣賞的看著他。
“……”
青墨依然不理它,身形一動,化作青煙。
“嚶嚶嚶嚶?”
你去哪裡?
霓馬的聲音帶著疑惑,眼前已經空無一人,只剩幾縷被雨水打散的煙靄。
青墨偷偷跟蹤猴子們,不為別的,抄家而已。
青衫仗馬少年時,平複扶桑強盜猴。
那些被搶劫的不義之財,他青某人自當料理。
……
白猴強盜群從沒想過會遇到這種情況,以往它們搶劫,都是些普通人,事後能處理他們的人懶得管,敵不過它們的來沒用。
而那些能輕易毒打它們的生靈,一般不會來這窮鄉僻壤,就算來也不會身邊跟一匹沙雕一樣的霓馬。
今天,被退了一層皮,算它們栽了!
回到山間某處隱蔽的樹林,白猴首領呲牙咧嘴的返回自製樹屋,對著葉子上的小水潭,心疼地摸著自己的臉。
代表它尊貴身份的白毛沒有了,俊朗的容顏也燒黑了,除了體型大點,它與那些凡猴別無二致。
“哇!”
白猴首領發出一聲怒吼,時值雨季,卻丟了毛發,這對於猴群的生活有很大影響。
而想要恢復,至少要三個月的時間。
“哇哇哇!”
都怪那個可惡的人類,一定要找機會狠狠的報復!
白猴首領想著,突然感覺脊背傳來一陣涼意,下意識的回頭,見青衫少年笑容不善的坐在它的木椅上,眼含精光的看著窗外它諾大猴居。
哇,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