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活人的希望I PS不好意思這2天澀娘的代理不知道為什麽抽風--沒法上傳--抱歉今天晚上會補更的真的很抱歉再次對不起各位讀者打滾賣萌求推薦求收藏啊!!
安逸來再也受不了她了。
他每天看到她在公司裡,帶著那種紊亂而枯槁的味道,就要煩。煩她的衣著。煩她說話的方式。煩她訓話的姿態。煩她那惡搞的彩鈴。煩她那些羅列成七大條八小項的企劃書。安逸來每天面對著她,聽著她呼來喝去的要求。安逸來非常清楚,他心裡面有種情緒在發酵,在發酵,站在她面前,隨著她嗓門的慢慢高挑。安逸來是知道的,總有一天這個女人得逼瘋他。她是這樣平庸和目空一切,滿身灰白而垂垂老矣的氣息,一如這個同樣灰白的城市。
安逸來從上星期開始半夜起來,通宵玩《歲月之準》。每天一早摘下光腦抬眼就能看到那面白慘慘的天花板,有時是黑色。他想,要是玩遊戲玩到死了就好了。就萬事皆休了。
安逸來感到已經連續很長很長時間,每天死去一點兒,像身體從某部分開一段一段地風化、崩塌、破碎、細撚成沙。他每天心情最好的時候,就在他玩遊戲的時候,沒有噩夢,也沒有可惡的她出現在他的遊戲裡,讓他可以逃離她一段時間,才不至於將前一天厭惡的情緒強化。他感覺在不玩遊戲面對她的時候,腦袋窒息,像一滴快要爆炸的定時炸彈,他的呼吸就在讀秒,“滴答,滴答”。
屋子的鐵門“哢嚓”打開了。安逸來抓了一把菜心往熱了的鐵鑊裡面一撒,然後拿起鏟子熟練地炒了起來。他知道她回來了。她把公文包往沙發裡一放,順手打開電視,正好趕上六點半的新聞。她一邊脫高跟鞋,一邊對他說:“後天我要出差,你不用給我準備飯了”。
安逸來不做聲。眼前的油煙把他熏得有點兒暈。將炒好的菜心盛好在碟子上,然後說:“公司派你出去了?”
她點點頭,但沒有意識到他是看不見的。她自顧自地說道:“是啊是啊。要去給公司談一個業務。聽說挺重要的。”
他進去拿了兩個飯碗,各自盛了一碗。繼續問道:“要去幾天?”
“三四天吧。”她眉飛色舞的說道,揚揚得意,“你在公司裡也要好好努力啊。”
安逸來默然不語。
吃飯的時候他們誰也不說話。隻有電視在響。慘白慘白的光線照的他的臉上也是一般的慘白。待得吃過飯後已經是七點鍾了。
她換好衣服,就要出去散步。當他說我身子有點兒不舒服不想去的時候,明顯看到她的眉頭挑了起來。但她也不說什麽。
他徑直回房了,他們時候就是這般有默契。但這種默契卻從來不來的讓人欣喜。過了一會兒,他聽到鐵門“砰”地關上了。然後又聽到門外的樓梯啪啪啪地響起腳步聲。他知道她已經下樓了。
安逸來回到房間後,從抽屜裡拿出光腦。大學時是最貴的型號,是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而現下早已經過時了。她也早換了光腦,隻是他一直用著。房間裡隻開了一盞燈,昏暗而令人有種窒息的反感。安逸來戴上光腦,進入“歲月之準”。
@#¥%……&*……%¥……*(*……&*((……&()(分3割4線@##@!!
石劍城惡魔入侵第二日
昏暗的傍晚,鵝毛春雪暫時化為雪粉,對靜止不動的人來說,寒風依舊冰冷徹骨,吹拂的力度卻減弱許多。
安憶來去兮是安逸來在歲月之準的ID,此時他正蹭著戰鬥的間隙擠在戰壕後面、冷得直跺腳。 “他們過來啦!”緊盯著放哨的精靈玩家尖著嗓子發出警告。
法師激活兩座環形法術牆,隊伍中的主攻手排成兩列水平分散,等待迎擊緩慢向前推進的敵人。安憶來去兮左右看看,自己的十幾個同伴這會兒神色各異:有的好像祈禱般喃喃低語,有的正檢查皮囊中的施法材料,還有人半蹲在掩體背後、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漠表情。安憶來去兮回想起今天惡夢般的經歷,不禁在心裡瑟瑟發抖。在突然出現的惡魔面前,末日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絕望。
夾雜驚惶和憤怒,連串詛咒聲打斷他的感慨。抬頭一看,敵人再次打出了恐怖的旗號――新鮮頭顱立在長矛上,正對著數百尺外的己方陣地。頭顱赫然還在喘氣,被結實固定在長矛上,肉山似的紅皮膚怪物高擎戰旗和人頭長矛,遠遠望去,頭蓋骨明晃晃十分扎眼。裸露著鮮紅嫩肉,頭顱一面哆嗦,一面以跑調的通用語大聲呼喊。
“投降吧!必然失敗的愚人們!立刻向唯一的主人,冷金將軍跪拜和臣服……你們不……不過是將死的渣滓,是狂風吹、吹拂下的秕糠……你們即將目睹卑微世界的陷落!要麽加入毀滅的烈焰,要麽充當蹈火的枯、枯、枯柴……投降吧!交出武器,保留你們卑賤的血肉!”
眼看頭顱面容扭曲、磕磕絆絆重複著以上說辭,大部分人都因恐懼而高聲喝罵,唯獨旁邊的一個法師玩家冷然失笑。“那人不是法師協會的大話癆‘單蹦’先生嗎?哦,為啥叫單蹦?論壇玩家給一隻腳NPC取的外號唄…通俗易懂,簡潔直觀…嘿,小子,我和你堵5個金幣如何?在我估計,這篇蹩腳的勸降通告是‘單蹦’自己搞出來的――也隻有NPC都火燒褲子了還不忘玩玩修辭,我們玩家還真沒有這份文字功底。呵呵,不過不得不說,變節者現身說法,諷刺得很。”
安憶來去兮陰鬱地搖搖頭,捏緊了手中的法杖。“交出武器也沒能保住肉身,看來論壇上說得沒錯,惡魔果真毫無人性……”
法師玩家對這種提法嗤之以鼻,“既然是不同品種,人家幹嘛非要有‘人性’啊?絕對戰爭中使用任何手段皆不為過,人殺人未見得比這更高明。老兄,玩遊戲也別忘記多增長閱歷,免得說笑話給人聽。”
安憶來去兮無言以對,雖然隻負責扼守城區一處無關大局的路口,這夥玩家現在的狀態也足夠低迷。經過一天實戰遴選,殘酷淘汰掉不合格人員,現在石劍城還活著的玩家中每個人都有獨到的生存手段,可惜合作起來立成一盤散沙。單乾玩家的自大稟性、令他們絕少服從統一指揮,若非萬不得已,才不願站到同一座塹壕背後。
“半惡魔步兵!遠程準備!”選出來的指揮員提醒遠程準備施法。安憶來去兮默念“冰錐術”,當先舉旗的高大半惡魔已經逼近了射程,隻要再進兩步,射程最遠的法術就能夠造成全額傷害。
咒語脫口而出,不知哪一位按捺不住,提前擲出一道閃電。指揮員來不及阻止,陣地上的法師爭先恐後施展完畢,目標集中在血肉模糊的旗幟和犧牲品身上。由於極度聒噪,勸降的‘單蹦’先生至少受到三次閃電打擊、並接連遭遇火球術的炙烤,擎旗的粗壯半惡魔眨眼工夫變成座燃燒的肉山,倚著頭顱整個坍塌下來。焦糊味和油煙繚繞不去,隻聽煙塵中傳出微弱聲響:“烈、烈焰……枯柴……”
“嘿!還挺能說嘛!”無視身後上前替換的人員,邊上法師玩家原地不動,硬是挨過一輪施法間隔,將八顆魔法飛彈準確磕在這人腦門上,只見對方被衝擊力帶動,折斷的頸骨前後左右搖晃不已。“哼,讓你這NPC天天沒事就拉著老婆在我們玩家面前秀恩愛!”看著法師玩家幸災樂禍地讓出位置,安憶來去兮沒來由地一陣驚怵,心中著實對FFF團的威力惴惴,後退到替換人員背後,他總覺得今天前景暗淡,說不定所有人都得把命搭上。
此時狹窄通路被兩面法術牆完全隔斷。第一面激活的“防護遠程武器”專為抵禦弓矢而設,第二面能有效阻擋五級以下的法術光球穿過,牆體的效用由三位NPC法師依照戰況隨時變動,為後面這群組織松散、談不上什麽士氣的玩家提供有力掩護。被烤焦的半惡魔敢死隊員引動一輪齊射,其他敵人由此獲知掩體背後人員構成以及作戰法術類型的相關信息,照以前的經驗,敵人緊接著就要發起強力反撲。
“聽!什麽聲音?”站在前排的精靈射手側耳傾聽,對面傳來的戰鼓聲持續增強,除了鼓點以外,隱約還能分辨出頻率極高的金屬刮擦聲。不消片刻工夫,有人竭力嘶喊道:“隱身的地獄犬!!!法術覆蓋!!!”
用不著額外解釋,這會兒還活著的玩家這一天都目睹過地獄犬爪牙下人體四分五裂的慘況。兩三秒時間內,各類火、電、冰魔法炸成一團,魔法光焰照亮了黑洞洞的巷道。烈焰中蒸騰的雪霧被急電洞穿,火網交織下,當先一頭隱形巨物受衝擊波迎頭痛擊,如同扎進了鋼絲篩子的致密網眼,“噗”的一聲血肉橫飛,化作漫天遊離碎屑、轟然擦出大片藍幽幽的火花來。
沒時間感到慶幸,巨大慣性作用下,另外兩隻地獄犬先後騰身穿越“死線”,帶起兩波裹著燃雲尾跡的洶湧氣浪。三十尺距離內,堅實的金屬表面眨眼浮現出利爪加力騰躍造成的不規則剖痕。
“隱形術”不適合掩護移動速度如此驚人的物體,地獄犬最後衝刺階段,安憶來去兮甚至能分辨出對方那匕首般的利齒尖牙。面前替換他的一位玩家沒時間做任何抵抗,臉上掛著個如墜夢中的錯亂表情,背對血盆大口轉身就逃。
毫不遲疑的,安憶來去兮發動一道“冰錐術”――大量凝結水汽生成致命尖椎呈扇形高速突進,作用區域內兩名己方人員頃刻殞命。凍成冰坨的死體被地獄犬噬咬至粉碎,一枚拇指粗細的冰錐同時貫入怪獸咽喉深處,讓它團起軀體皮球般滾出去十步遠。
零距離目睹被自己殺死的同僚的空洞注視,冰錐生效前五分之一秒,對方好像還衝他嘟噥句什麽,然後眼球冰結、就此破裂成齏粉。安憶來去兮也躲閃不及,被地獄犬飛撲中攜帶的巨大慣性動能撞得滿地打滾。
與此同時,另一位戰士用手中利劍洞穿最後一頭地獄犬的尖瘦面頰,強大咬肌在掙扎中給撕開兩半。扯掉了下巴的怪物仍凶悍異常,利爪不過一撲一撓,劍士被從中兩分,慘死當場。剩下的一個玩家法師祭出“魔法飛彈”,怪獸剩下的殘軀跟一套熟牛皮口袋似的,在數十顆飛彈雨點般的雕鑿下迅速變得坑窪不平。
安憶來去兮在另一位法師玩家的幫助下喘息著爬起來,環顧當場,目之所及處還喘氣的只剩他們兩位幸運兒。忽然,毫無征兆的,對面黑暗中現出一個純種惡魔身形!
身高六尺多,長角和肉翅像皮膚一樣泛著血紅色,小蛇似的血管趴伏在肌肉的隆起部分,呼吸時似乎抽走了四周的空氣,讓周圍的活物因為缺氧――或者說――恐懼,感到頭暈目眩。
“兩個?”惡魔的聲調絲毫不像反問,透著令人汗毛倒豎的邪氣。“隻能活一個。先生們,你們自己動手還是我來?。”
聽聞此言,安憶來去兮和同伴面面相覷。
惡魔對兩人的沉默感到惱火,怪聲怪氣地說:“不說話可是奇怪的態度!這樣吧,隻要指出一個更合適的人選,哼哼,我替先生們動手。”他臉色一沉,“機會不待人,如果再不表態,等開始後悔可就遲了……據我所知,人人都會後悔的。”
邊上法師渾身一顫,不由得緊盯住安憶來去兮,目光充滿矛盾。安逸來安憶來去兮臉上現出恐慌的表情,冷汗直流,掃視一眼同伴,低下頭一言不發。
惡魔眼看兩人陷入膠著,興奮地兩眼充血。背叛和反目,仇恨與愧疚……負面感情引發畸形的快感,令他亢奮難耐,詭異地喘息著。
看到夥伴轉身面朝惡魔似乎就要開口說話,安憶來去兮慢慢垂下目光。真正面臨生死抉擇時,他還沒見過不自私的例子, 換成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哼,已經殺了兩個自己人,也不在乎再殺一個了。
“殺…了……”夥伴艱難地吐出一個個單字,仿佛結合成句的過程正在瓦解他自己。就在此刻,他的胸前突然突出一截冰錐,他轉身雙目睜大,向安憶來去兮伸出一隻手,說出了後半句“……我,放他走。”,
看到超出意料的戲劇性場面,惡魔也愣了一會兒,接著馬上興奮地尖叫起來,大聲狂笑,“好極了!”他搓著手,笑聲尖銳刺耳。笑著笑著,走到安憶來去兮面前,呼吸帶著熱病似的臭氣。
“抬起頭……讓我看看……最無恥,最醜陋,最狹隘的人類啊”
“崇拜我,給你世界。就算付出人性,你也願意嗎?”
”我願意。“
“系統提示:玩家人物獲得毀滅印記模板:
屬性調整:永久降低體質8點,力量1點,靈活度2點,智力提高7點,感知提高2點
奧術變異:黑暗類奧術威力和范圍提高100%
吞噬體質,擁有吞噬體質的玩家本身將成為一個具有吞噬性質的生物,有20%幾率將敵人對玩家的傷害轉為生命
內髒虛弱:內髒虛弱將會使玩家無法使用過多的魔法藥劑,每小時使用生命藥劑的上限將會被降低到原來的1/4
惡魔特質,陣營鎖定為邪惡陣營,永遠無法接受任何有益神術,玩家每殺掉一個生物,角色可以獲得該生物等級X5點額外經驗
安憶來去兮禁不住想起她,心裡說:我已不愛人,要人性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