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山鎮,三面環山易守難攻,此時山上正聚集著一群為自己崇高理想發光發熱的人,他們被稱為憲律黨員。
“當今新製黨正在前線抗敵,下面開始對支援新製黨的投票。”一位穿著長衫的老者從座位起身,他是這黨派的臨時主席。
投票是完全公開的,所有人都默契的不像話,沒有交流卻一致選擇了支持,國難面前,誰會在乎黨派的區別。
“但是銀淵說,要全部黨員以個人名義被新製收編,部隊番號,製服什麽的都要改。”一位中年婦女舉起手,似乎是有些猶豫,這是她剛剛接到的消息。
“也就是說,這是我們以憲律黨員之外的身份,加入新製黨。所以大家不必擔心……”長者示意她把手放下,拿出一張打印的說明,按照上面的內容解釋。
“明白了,什麽時候收編?”既然當今形式嚴峻,還是盡早促成兩黨合作為好。現場人員紛紛點頭,並不出聲。
他們現在屬於在野黨,行事自然要低調,這也正是他們躲入深山老林,所有武裝部隊自給自足的原因。
“已經有同志前往前線指揮部與蕭先生談收編了。”老者倒是顯得淡定,兩黨目前沒有矛盾,蕭先生又一貫好說話,此次合作的成功率是極高的。
“了解,散會,大家都回去務農吧。”集體勞作,這是他們的生活方式,吃穿用度完全自行生產,因為人員較少,如今也有了富余,這部分就是共有財產。
老者看向遠處的高樓大廈,他希望有朝一日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那邊,不過僅僅是希望。
“你們兩個,知道這指標的意義嗎?”活了成千上百年,尋常的事情根本不能引起他的情緒變化,但這次,他的兩個學生的指標都是超常。
那是世界僅有四例的特殊“疾病”,是恩賜也是詛咒,一旦其資料公布,必然會被黑色產業鏈覬覦。
“知道自己的命有多長嗎?”誰知道呢?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但對於他們來說不同。
“無法推算。”洵星並不了解這是何種概念,在她的認識中,百年壽命就已經是奇跡。
“近乎永生,你們會信?”說罷大司命似乎崩潰一般笑起來,聽得出來他是極其不願意的,這與平日冷靜的大司命不符。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在辦公室,大司命可能會立刻躺到棺材裡,“我盡力幫你們隱瞞吧。”他又恢復到往日的冷靜。
“多謝。”
“你們兩個,隨我來。”還是那身衣服,大司命稍微整理一下,接著一步兩階衝下樓梯,兩人緊隨其後,年輕人跟不上以千來計年齡的人,這可是罕見。
一處防空洞,上面有天文部的標志,看來這裡是絕對安全的,畢竟,條約規定天文部可以不服從致務黨管轄。
“這……”長到看不到盡頭的路,眾人數著台階,整整四十階,盡頭向左是一間自習室的空間,大司命輸入了一行指令,整個防空洞頓時燈火通明。
“你們兩個,我已經查過背景了。”大司命笑笑,接著拿出兩個檔案袋,分別遞給二人。
大到血型身高體重,小到日常興趣,甚至親屬都有涉及。
“放心,我不會公開的。”
接著大司命將自習室前方的旗子展開,憲律黨旗。和羅生的完全相同,這是國際通用的。
“知道這是什麽嗎?”這對二人都是很簡單的問題,兩人的政黨都屬於,或者傾向於憲律黨,
何況其中一位童年時還強行入了憲律黨。 “憲律黨旗。”兩人幾乎是同時說出這句話,大司命也確認了資料無誤,收起了手中的白澤式改。他一向如此,哪怕是自己的學生也會舍得開槍。
“你們兩個都與他們有過接觸,如果已經叛黨,請向後轉。”大司命沒有什麽是一竅不通的,這裡被他改造之後對外是隔音的。
兩人沒有動作,這是第三次確認,大司命把白澤式改收到衣服那複古的袖子裡,外人根本無法看出。
“那麽我正式開始介紹,首先,這裡是天幕憲律黨的備用聚集點,其次是防空洞。”大司命恢復了往日的樣子開始解說。
“自致務黨出現後,這裡一直處於備用狀態,如今他們是執政黨,所以這個聚集點若被檢舉,我們都難逃一死。”面對死亡,大司命早已看淡,但黨內的其他人不應當被如此對待。
“憲律黨,你們應該都知道,以集體主義為主的黨派。不論出身,強調階級鬥爭。”在天幕這是人盡皆知的,不過部分黨派常常會歪曲事實。
“我不強求二位,願意入黨的,現在再度宣誓。”
其實這句話本就沒有必要,兩人都是絕對忠於憲律主義,未等大司命補充,兩人立即調整姿態,異口同聲念出“我志願加入憲律黨,遵守黨的紀律,敢於犧牲,以人民利益為先,永不叛黨。”
宣誓完畢,大司命走到講台前,扶了扶平光鏡,接著又開始說明。
“如今的局勢,致務黨已經展開對憲律黨的圍剿,致務黨,一群極端民族主義者,如今天幕被他們掌權。”
人民無罪,可不要忘了,他們是人民一票一票選出來的。
“從今以後,這裡將會以補課為由,聚集多名憲律黨員,包括二位在內,我們必須團結一切可團結的有生力量。”
“了解。”兩人向大司命敬了個軍禮,整齊,有著比肩萬人的氣勢。
“剩下的時間,我們就講基礎的內容。首先從布爾哈德的《革命》開始講起……”
“首先,天幕目前是資本主義制度的國家,從理論上講是如此,事實上更是如此。”
大司命正視了自己的國家,明確了他們目前所走的路。“這與《革命》的理論是相違背的。”
“那麽,憲律黨之所以出現在天幕,就是為天幕轉為憲律主義做鋪墊。”
“致務黨為預防此事,必然會獨裁,修憲。”
“所以爆發無產階級革命是我們奪取政權的唯一方式。”
三人同時說出這句話,正是這默契宣告了他們成為同志。從今之後,以防空洞為根據地,書社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