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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修生的我竟卷入世界戰爭》詰問
  這是唯一一次,完全陷入黑暗。她知道這是夢,時老已經不在了,徐老也已經不可能再站起來了,但給人的感覺總是真實。

  地面是堅硬的石頭,她能夠感應出來,開始出現光源,看來這個夢,是逐漸完善的。

  “你覺得,你配得上黨對你的栽培嗎?”地面上只有一條路,象征無路可走,被安排的一切,隨著紅毯和階梯,如同登台表演。

  無法發言,如同提線木偶般被人操控,一秒,兩秒,在階梯上前行,洵星的心裡默數,八秒。

  台下的人影在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愈發明顯,深邃的五官,威嚴的氣質,時老,無誤。

  “我沒有對黨起到等價的積極性作用。”她所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她自己都覺得,配不上這個黨,她想把自己比喻的不如屍體腐爛後爬出的蟲子。

  莫名的不適,她顫抖著嘗試後退,一隻手卻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回頭,是臉上滿是冰霜的時雍,那是她未曾見過的樣子。

  “那你為什麽還有資格站在這裡,不覺得愧對我等教導嗎?”不,這不是真實的時雍,從歷史上所說的,這或許是瀕死的時雍,畢竟,他們在預知自己將要死去的一個月,回到故鄉,回到風雪之中。

  “我的確有愧於您。”除了順從,別無他法。那是她的禁製,是她的第一定律,“不得頂撞以時雍為首的師長”。

  “你還是這幅樣子。”肩膀上不再是人手的觸感,替代的是尖銳,冰冷的東西。是刺刀,開刃。

  “開槍。”一刹那的全黑,仿佛重回當年,她重新拿起了當年那把狙擊槍,身上還是那些令人作嘔的蟲子,時雍和徐淮歌仍在注視著她。

  子彈穿透目標,不是那隻褐邊綠刺蛾幼蟲,而是她自己,穿著羅生式軍服的她自己,“你有朝一日所要面對的。”

  說實話她對這些早已沒有恐懼,她也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會走上這條路,也許幸存,也許死亡,她只有開始的一條路,不能回頭。

  眼前的一切忽然崩塌,她在第幾層,不知道,也無人知道。

  夢醒的時候是在午後,猛然睜眼發現只有自己,仿佛被世界遺棄,洵星起身,這是她唯一一次因為過度勞累而在非夜晚的時候睡著。

  門外發出聲響,沒有人會閑到來找她,除了莊謹。果不其然,門外站著的是莊謹,只是臉上有一處傷口。

  兩人對視整整三十秒,不發一言,終於,莊謹遲疑一秒,開口只有一個字“跑。”,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接著飛速把門關上,回到他的房間,鎖上門,回避了一切。

  這一切都是令人疑惑的,未等洵星反應,門外的聲音變得嘈雜,接著是敲門聲。

  門打開是一群新生,不,該叫同級,服裝奇特是他們的共同點,或許是個人愛好。除此之外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有紅白相間的臂章。

  “你見過這個人嗎?”其實這問題根本沒有問的必要,所有這的學生都見過他,大司命。

  “見過。”

  未等洵星反應,一壺熱水就這麽潑到她身上,溫度近乎能造成燙傷,這群人只是借著問話的理由實施暴力行為而已。

  “根據雲山及天幕現行法律,你們現在的行為我完全有權進行控告。”嘗試跟暴徒講道理是荒謬的,她並不知道。

  “但不好意思,你知道彧律嗎?”有了這個極端民族主義的領導人,他們可以以清除暴亂分子為由,清理這學院除大司命之外任何一個人。

  他們目前的實力還不足以抵抗星禦部隊,即使是彧律出動部隊,也需要充足證據。所以,柿子挑軟的捏,就衝他的學生下手。

  “彧律,現任天幕領導人。”

  “你知道就好,把這份政黨傾向調查做完。”她知道這調查的可信度近乎為零,就是憑借生活習慣妄斷人的政治傾向。

  她掃視一遍答案,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所有答案都指向憲律黨等與致務為敵的黨派。

  既然橫豎都是死那就極端分子化,答案上交,完全憲律傾向。這也就給他們接下來的暴行以通行。

  ……

  意識逐漸恢復,但是現在這一切都是夢,她還能夠判斷,施暴應該停止了。突然一雙手將她從階梯上推下,台階之下是水池,深達百米。

  隨著時間的推移,水池變成血池,不記得自己到底下落了多少米,她猛然睜開眼,門被重重的關上,施暴結束了,萬幸她在大多數時間是沒有意識的。

  地上是兩個熱水壺,地面上全是水,已經轉變成溫水,不過更多在她身上,除此之外還有數十處淤青,幾處皮外傷。

  她起身將地板收拾乾淨,剛剛的一切她不確定是否被設備記錄下來,畢竟從雲山帶來的錄音設備時好時壞,也說不上什麽時候會報廢。

  第一反應不是去報告,而是掙扎著爬起來,把錄音設備拿起來,接上耳機,開始聽是否錄下了剛剛他們的暴行。

  “你見過這個人嗎?”錄下了全程,經過檢查,一切正常,接下來就是確保設備的安全。

  現如今穿的校服是經過改良的款式,防水已經有了一定的提升,即使弄髒了也有備用,她自然不用去申請再下發一套。

  這次敲門後進來的是莊謹,一言不發,臉上的傷已經貼上了創可貼,只是輕微傷。俗話說打人不打臉,他們非要反著來。

  “怎麽了?”發問的是套上了備用校服的洵星,她覺得此事與莊謹沒有太大關聯,他應該也是受害者。

  “沒有預先通知你,今天沒有部隊駐守……”這宿舍樓畢竟區別於其它填報,一般人根本不能擅闖,這群極端民族主義者闖進來除了無部隊沒有別的可能。

  “你已經通知我了,是我理解能力較差。”洵星直到這時才知道那句“跑”是何含義,畢竟時間根本來不及莊謹詳細說明。

  一旦拖延到極端民族主義的學生到達宿舍,他會遭受二次傷害。

  “我已經錄下了證據,明天向大司命報告。”兩人看了看錄音設備,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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