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為生完孩子以後就能瘦下來,結果回家後每天吃媽媽煮的美味佳肴,我的體重依舊與日俱增!
“媽媽。”我嘟著嘴說,“我再這麽吃下去,可能會得糖尿病和肥胖症的。”
“瞎說!”媽媽又給我盛了一碗湯過來,“我坐月子的時候,你爸爸不會照顧人,把我餓得兩眼直冒金星!”
“你怎麽又說我?!”爸爸瞪給媽媽一眼,“那時候我還要上班養家,家裡有菜有飯,你自己不會吃啊?還要人喂啊?”
一說到這個話題,媽媽又開始嘮叨:“坐月子的時候不能洗澡,阿瑤你為什麽非要洗澡?”
“都21世紀了!媽媽!”我苦大仇深地說,“那些坐月子的玄學不僅是偽科學,還會害死人的!我是生物學博士,對於產後坐月子,我最有發言權!”
我再跟媽媽重申一遍:“所謂坐月子不能洗澡,是因為生完孩子以後激素有所變化,會導致脫發。古代人不知道人體內有激素這種東西,就以為是洗頭的時候把頭髮洗掉了。所以古代女人不敢洗澡,怕掉頭髮。
“還有啊!生完孩子要穿棉襖更是荒謬!人是恆溫動物,不是變溫動物。現在是秋天,溫度不高不低,我穿秋衣就能維持正常體溫,不需要穿棉襖。那些封面迷信坐月子的方法雖然流傳了五千年,但全是錯的!”
媽媽不服氣地說:“能流傳了五千年,說明有道理!”
我聽得一個頭有兩個大!“媽媽,你的思想能不能與時俱進一點。越先進的科學越有道理,這是常識。流傳五千年的謬論多了去了。比如人死了會變成僵屍到處咬人,這種說法根本不符合熱力學第二定律。”
“呸呸呸!”媽媽趕緊啐幾口晦氣!“你剛生完孩子,說什麽僵屍啊鬼啊太不吉利了!你怎麽這麽不懂事,我都是為你好!”
“為我好就該講科學!信科學!”我放下湯碗,杵著頭不知道怎樣才能勸說媽媽相信當代科學。
爸爸及時插話說:“你就聽阿瑤的,阿瑤是生物學博士,她懂的科學比你懂得多多了!”
“你懂什麽?!”媽媽揚起下巴懟給爸爸,“你連孩子都沒生過,你有什麽發言權!我這是為阿瑤好,不像你,只會瞎起哄!”
我真不知道爸爸媽媽怎麽做到吵一輩子架還在一起。感覺吵架是他們的精神食糧一樣,不吵架他們就沒有動力生活下去。
無論媽媽怎麽不服氣,我還是堅持科學坐月子。
效果挺好,一個月過後我的臉就消腫了,又過了三個月我的身材幾乎恢復到懷孕以前的狀態。
這段時間裡,鳴淵也長得壯壯實實的。他特別愛笑,無論我對他說什麽,他都會裂開小嘴笑個不停。
艾利克斯以前是個根本不著家的人。自從鳴淵出生以後,他隔三差五就會回來一次,每次還會留下來過夜。
媽媽依舊橫豎看艾利克斯不順眼。
艾利克斯要麽乾脆別回來,要回來就別三天兩頭往外面跑。他這興致來了回來一下,搞得好像我是他的眾多妻妾中的一個一樣。
不過我從一開始就沒對艾利克斯報過任何希望。就像他原本承諾要給鳴淵三十萬美元的滿月禮,現在那些錢還不是半點影子都看不見。
我從認識艾利克斯的第一天起,就心知肚明他是怎樣一個滿口謊話的人。
今天艾利克斯又回來了,他抱著鳴淵好一陣寵溺,逗得鳴淵笑得像個撥浪鼓一樣!
“我兒子太聰明了!”艾利克斯抱著鳴淵向所有人炫耀,
“他這麽小就能聽懂我說話,還會跟著我笑。” 說完艾利克斯往鳴淵臉上狠狠親了兩口,然後又把鳴淵抱懷裡舍不得撒手。
我主動上前打斷艾利克斯說:“艾利克斯,我有件事想單獨跟你說一下。”
艾利克斯手上動作一僵,他瞬間換上如臨大敵的眼神看著我。
我就知道艾利克斯肯定以為我會找他要錢。就他這種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我根本沒有指望過他真會給錢。
我好生說:“我想跟你說一下纖維薄膜的事情。”
“纖維薄膜?”艾利克斯的思維還沒跟上我的思路,不過他確認我不是跟他談錢以後,便稍微放松了警惕。“來!我兒鳴淵,讓外婆抱一下啊,爸爸要和媽媽談工作上的事情。”
艾利克斯把孩子遞給媽媽,媽媽接過孩子以後瞪給艾利克斯一眼!“產假都還沒修完就談工作,資本家就是這麽壓榨勞動力的!”
“媽媽。”我勸說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艾利克斯說,你先帶著鳴淵玩一下。”
我和艾利克斯進到書房, 房門一關艾利克斯就急著問:“阿瑤,是不是纖維薄膜出了什麽問題?”
“不是。”我搖頭說,“是我上網查了一下你們公司的業績,過去兩年公司財務職隻做到持平,根本做不到盈利。”
“你想說什麽?”艾利克斯又緊張起來,看樣子他腦子裡除了女人就只剩錢了。
我不慌不忙從抽屜裡拿出一盒纖維薄膜說:“李老板,我能當面給貴公司的纖維薄膜做一個測評嗎?”
“請便。”艾利克斯認真看著我手裡的纖維薄膜。這是他們公司生產的主要產品之一,也是銷量最大的產品。
我打開紙盒,小心翼翼從中抽出一張纖維薄膜。但是我的手抖了一下,薄膜剛抽到一半就被卡掉許多附著在上面的粉末。
我丟給艾利克斯一個非常遺憾的眼神,這張薄膜上的粉掉了,只能作廢。
我抽出作廢的薄膜,然後又重複了一遍方才的操作。
我今天的手非常不穩,一連廢掉三張薄膜。一個盒子裡總共只有十張薄膜,現在還剩七張能用。
艾利克斯見我手抖得厲害,他上前一步說:“我手穩,我來幫你。”
“不用了。”我放下裝有薄膜的紙盒,徹底放棄從中再拿第四張薄膜的打算。
“沒事。”艾利克斯拿起桌上的薄膜,然後小心翼翼從中抽出一張薄膜。
艾利克斯的操作剛進行到一半,我大聲喊了句:“鳴淵!”
“啊?!!!”艾利克斯雙手一抖,第四張薄膜也淪為了一片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