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明白了。”
玉麟王府中,李遠對著前方那個一旦在自家,氣勢馬上就變得如利劍般迫人的紅衣少女無奈苦笑。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突然怎麽了,只是剛剛那一瞬間,他的心臟似乎被一個像個大鐵錘一樣的東西狠狠敲擊了一下,令他忍不住疼痛萬分。
但現在疼痛褪去,他的胸口確實已經一點感覺都沒了。
所以李遠覺得自己的那個小女友跟拓跋鈺兒真是小題大做,他又不是紙糊的,哪有那麽脆弱。
要是跟個馬車夫都能碰撞出什麽內傷,那他還當個鬼的無敵高手,隨便找個井跳下去自裁得了。
“還是先看看為好。”蘇小月依舊堅持,因為她心中明白,王玄境終究只是王玄境,跟擁有皇法的皇者是不能比的。
哪怕真就查完後只是虛驚一場,也總比落下暗傷強百倍。
畢竟她已經見過不少高手由於不知自身有暗傷隱患導致後面越拖越厲害,甚至影響到玄道進展,悔及一生。
而李遠望著前者那關切的神情,知道自己再拗下去就是辜負美人恩了,於是隻得點點頭道:“好吧,我都聽你的。”
另一旁,拓跋鈺兒見狀則挑了挑眉:“看來本郡主的話不好使,蕭公子嘴上說是明白實則糊塗,只有你師弟的,你才聽得進去。”
話罷,這位年輕且靚麗的郡主大人還深深的看了看她面前的兩位“公子”一眼。
以她多年在軍營裡摸爬打滾,以及跟著哥哥和父王指揮過各類大小戰事的經驗來看,這兩個人關系或許並非只是師兄弟那麽簡單。
“完蛋,我都忘了,眼前這人不是什麽喜歡犯花癡的弱智,相反人家是如今玉麟王府的最高統治者,是西燕有名的玉麟郡主。”李遠的心裡咯噔了一下,他的直覺告訴他,自己跟蘇小月的偽裝怕是撐不了多久了,僅僅第一天就露出了不少破綻。
但就當前者以為拓跋鈺兒會選擇暫時隱忍穩住他們亦或是發動下一波試探攻勢的時候,讓他下巴都驚掉的操作來了。
只見這位紅衣女孩再次喚來隨侍的一個小丫鬟竊竊私語了一下,隨後有些深意的笑了笑道:“二位公子,抱歉,可能剛剛唐突了,應該給你們安排一間別院而非兩個客房才對的。”
“小蝶,帶神醫們去流溪別院。”
“??!”李遠驚了,他呆呆地看著對面那一副好像很懂的郡主大人和正面色微紅朝著他們兩人走來的小丫鬟,漸漸地頭開始疼了起來。
這算什麽?
拓跋鈺兒不會是以為他跟蘇小月是龍那啥好吧。
“郡主,你…”後者化身的蕭晉安也忍不住開口了,這叫什麽事,還流溪別院,當在演古風耽美呢?
“放心,那是一塊清淨之地,沒有人會去打擾二位,本郡主要傳達什麽消息也只會通過小蝶,你們就當成遊玩度假吧。”
紅衣少女依舊非常懂,讓一旁的李遠心說都特麽讓你一個人懂完了,我跟這死丫頭懂什麽。
但誤會已成,想澄清就得牽扯到方方面面,倒不如就這樣誤會下去。
於是少年隻得一手抓住身旁臉色越來越黑的小女友,硬著頭皮道:“那我等就謝謝郡主大人體恤了。”
而拓跋鈺兒聞言大方的擺了擺手道:“不用言謝,我也並非什麽放不開的主,對於客人的各項需求自然會盡量滿足,”
說完,她還對著那仿佛打開新世界大門的小丫鬟-小蝶再次囑咐道:“寧神醫手下的二位公子就拜托你了,
本郡主還要去接待其余的神醫,可別搞砸了。” 最後,這個魔幻的懂小姐便終於帶著玉麟王府的眾人離開了,只剩下俏臉通紅的小丫鬟以及在風中默默凌亂的李蘇兩人。
半個時辰後。
翼州,玉麟王城下的一座流溪別院。
這裡嫻雅舒靜,四周幾乎沒有什麽建築,只有一條清澈的小溪靜靜地穿過這座精致的別院慢慢流淌著。
“二位公,公子,這裡便是咱們王府的浣溪小院,本來是王,王爺修建用於招待京城子弟和他們的侍妾的,現在歸,歸你們使用了。”
小蝶已經語無倫次了,因為到這來的一路上,她真的越發覺得這兩位相貌和氣質都非常出眾的神醫莫名相配,所以不得不感歎自家郡主真是目光如炬。
但在感歎的同時,這個小丫鬟卻自己又從沒見過這陣仗,現在拓跋鈺兒這回把人全交給她接待了,自然難免有些沒有如往常那樣幹練精明。
“辛苦姑娘了。”李遠笑了笑,然後直接拉著身旁的俊秀“少年”進了這座看起來非常典雅且休閑的小別院。
小丫鬟見狀暗自怎舌,卻也沒在多言,只是乖乖的離開了。
浣溪小院內。
“真的過分,你居然也不反駁一下。”蘇小月進院後把偽裝卸去,又變回了一個俏麗的花姑娘。
“有什麽好反駁的,我們又不是真來旅遊做客的,還那麽在意那位郡主的看法?”李遠邊說邊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與上衣,一時間健碩的胸膛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中。
“你幹嘛,真那麽饑渴?還沒到晚上呢?”少女的眼中閃過一絲防備。
“?”李遠欺身上前道:“不是我家娘子非要檢查為夫的身子嗎,那你還不好好看看?”
然而出乎前者意料的是,蘇小月居然一轉攻勢,猛地一推就把他這大老爺們推到了一把竹椅上。
“哼,確實得好好看看。”
話罷,這位擁有超凡實力的未來仙王便用皇法覆蓋著手指,緩緩劃過少年那看起來不怎樣,實際卻結實無比的胸膛。
“嘶...”當女孩那溫涼的小手觸碰到李遠的一瞬間,他隻感覺似乎有什麽玉器在自己的心口處劃過一樣,很爽,卻也很怪異。
“別動。”蘇小月凝神屏息,宛如一個真正的神醫,不想放過病人身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片響後,就在李遠直直盯著少女那近在咫尺的無瑕臉龐,聞著後者身上那沁人心扉的清香,心中逐漸浮現出一種異樣的衝動時。
蘇小月適時把手指和皇法收了回去。
“還好,果真沒什麽問題。”神醫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我都說沒事了吧。”李遠大大咧咧的穿上了衣服。
他真的差點又化身野獸了,還好這死丫頭撤的快,不然他真的要把這個臨時就診位轉變到床上了。
“既然沒事,那又為什麽...”蘇小月依舊很迷惑。
總不能是因為這個家夥太怪胎,又突然引動了類似於天罰那樣的機制吧,就跟當初李王府的屋頂上,這臭流氓說著說著開始五竅流血,跟個白癡一樣。
“哪有這麽多為什麽,我發現現在不光我想的多,連你也開始了。”李遠有些無語,這個死丫頭不會給他帶壞了吧,開始跟他一樣草木皆兵了。
這樣不好,人自己嚇自己是會嚇出病的。
“不,本姑娘相信世上一切都是有因果的,既然問題不在你這,那麽一定就在別的地方。”蘇小月沒有放棄,她還是決定親自去探查一番。
於是少女發動了自己的皇極之法,身影逐漸慢慢變得透明。
“我去看看玉麟王的狀況,你在這別動,今夜可能並不太平了。”
“?”李遠傻了,他這小女友不會是把他當成什麽災難預警器了吧。
有那麽誇張麽,他心口一痛就是要發生不好的事了?
他是衰神麽?
“好了,聽我的,乖,等我回來給你獎勵。”蘇小月的身形已經徹底不見了,只要她沒有帶著誰誰誰一起進入隱蔽狀態,那麽將再沒有人可以看到她。
而李遠聽到這話,本來正欲問問到底是什麽獎勵,但馬上他就發現了,整個房間似乎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孤寂,冷清。
無邊無際的荒涼感開始襲來。
原來失去一個朝夕相處的人是這樣的感覺,孤獨的連精致典雅的房間都不願再去看。
孤獨的連小溪淌過的淡淡流水聲都不願去聽。
少年一個人靜靜的坐了下來,與此同時他也終於清楚了,為何那個女孩會這麽怕他會迷失自我,失去了月亮灑下的光輝,似乎他都開始辨不清黑夜與白天了。
玉麟王府,浩瀚無邊的雷霆將劃破長空....